我將武器擦拭好後,將其原封不動的裝回。
女人窸窸窣窣的吃完飯後,將沒吃完的飯隨手扔給我。我接過只剩下半袋的米飯,用她的筷子大把大把的往嘴巴裡送。
“我被獨行者—撼天奴追殺了。”床上女人用不高不低的聲音說到。
“咳咳……”從她嘴裡說出簡單的一句話,卻猶如霹靂一般在我腦海裡閃過。
“撼天奴”出身於美洲,常年在美洲地下黑市行走。七年前,他躋身國際獵頭族,毫無身份背景,也不與人來往……
最為重要的是,他曾經隻身獵殺海豹突擊隊看護的國際罪犯,最後成功全身而退……自此,一個恐怖的傳奇殺手走入獵頭一族,判定為獵頭族排名第六。人稱“獨行者—撼天奴”……
這些年撼天奴的名號愈發響亮,地下消息不斷穿出他活躍於美洲大陸和歐洲大陸。不曾出現在東南亞地區,卻絲毫不影響他凶名遠揚……
“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麽要追殺我”往身後撥弄了一下頭髮,繼續說到,“一個月前,我在歐洲接完最後一單生意後,不知為何,獵頭族穿出有富商花費大價錢請他來獵殺我……我和他在歐洲那邊交手半個月,打不過他我就跑了……”
看似輕描淡寫的話,卻讓我不由得多了幾分擔心。
如今我出海日期將近,她有傷在身,沒有一個月的休息遇上“撼天奴”怕是凶多吉少。
“你不用擔心我,躺兩天我就走,打不過“撼天奴”我不會跑嗎?”女人看穿了我的心裡,滿不在乎的說到。
同為獵頭族頂尖殺手,一對一上確實不用擔心她的身手。畢竟當年初遇時,全盛狀態的我也不是這個恐怖女人的對手。最讓我擔心的是,萬一有其他人的介入她和“撼天奴”之間的鬥爭。
常年掛名在獵頭榜單上,樹敵自然是少不了,更何況還有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家夥。想必有不少人對獵頭族排名第九的赤刀—靈溪的名號有著深刻的想法,畢竟一飛通天的機會並不多。
“靈溪”
我放下手中還未吃完的米飯,轉頭看著她。突然嚴肅的神情讓她臉上閃過一絲紅暈,隨後消失不見。
“相知四五年,你我永遠都過著刀劍舔血的日子。有沒有想過退出這些紛亂……”我不害怕死亡,但是我厭倦這種不知為何而拚命的日子。
“……”靈溪眼神閃躲,神情略顯不自然。我們都很清楚面對的是什麽,生活在這黑暗的社會,注定了在這黑暗中了結……
一個國際通緝的傭兵,一個獵頭族排名第九的傳奇殺手……這該死的身份注定了我們去不了鋼筋水泥鑄就的現代都市,也注定了亡命天涯。
靈溪把頭蒙進被子裡,而我看著火盆裡跳動的火光陷入沉思。夜深後,原本被風吹過樹林傳出木頭開裂的聲音逐漸消失。
靈溪早已睡熟,身上散發出淡淡泥水的氣味。她佔據了我本就不大的木板床,我只能坐在椅子上,時不時往火盆裡扔兩片木材。
借助火盆裡火焰的溫度,幫她把貼身衣物一起放在火邊烘烤。衣服上散發著一抹白色水蒸氣,升起後被火焰烘烤殆盡……
我爬上閣樓,在閣樓房梁上拿出一個黑色箱子。裡面有我這些年積累下來的武器子彈,至於L115A3狙擊步槍被我特意用狙擊步槍槍箱裝好,用防水油布包裹好藏在板下面。
如果不把整張床掀起,不可能能夠看見那個平扁的槍箱。
黑色箱子裡裝用各式手槍,還有兩把英格拉姆Mac10衝鋒槍和柯爾特1911手槍,還收藏了幾把沙漠之鷹,西格紹爾p320,fn57……等型號的手槍。 我對部分手槍並不喜歡,畢竟他們的產地是達瑙市。大多數都是地下小作坊做出的武器,按國際語言就是鬼槍……
鬼槍有很多種類型。
一是正規武器公司生產的無編號武器槍械,這些武器大多都是設置在國外監管力度較弱的地區的分公司負責生產。這種武器市場價格高,按照通用的生產線生產,精準度和可靠性遙遙領先……
第二是像達瑙市這樣的地下私人小作坊生產,這種武器還被稱為水槍。缺乏標準生產線生產的武器,在射程,精度等方面有著很嚴重的問題。憑借價格低廉的優勢,深受全球黑幫,組織的喜愛。
還有一種被稱作是“老爺槍”的退役黑槍。這種武器大多數來自於報廢武器銷毀處走私出口,因為是正規的武器,所有這些槍被磨去編號和改變過膛線紋路……這種槍就更為差勁了,膛線被磨去後,射程精讀嚴重偏差。放在家中收藏還行,若是實戰那就……
我這些槍裡,只有三把手槍是非編制正規武器,兩把柯爾特1911和一把沙鷹,兩把衝鋒槍。在東南亞這邊,一般的軍火商都隻願意買這些小作坊生產的鬼槍。
他們可以以一百多美元大量收購, 然後以幾百美元的價格出售……反正這邊的買主要的不是精準度,只要能夠擊發就可以了。
可是我不能,在生死邊緣遊蕩的我,對武器的重要性還是深知。至於那些鬼槍,大多數軍火商做的順水人情罷了。為了不弗他們的面子,我便將它們收下了。
我熟練的將子彈裝入柯爾特1911手槍中,打開保險後放著床頭櫃上,另外一把槍別在後腰上。
我的床板下藏著兩杆狙擊步槍,為了應對突來的危險,我時時刻刻將雷明頓msr狙擊步槍上膛放在床底,把兩把錚亮的匕首放在枕頭底下……
床上的人睡得很香,她必須時時刻刻保持著警惕,生怕稱為夢中的怨魂……霸佔著我的床,她自然不用擔心自己的生命安全,將自身警惕性略微放低。
她睡得正香,而我只能坐在椅子上看著她睡覺,一時間困意湧上心頭。
大約在凌晨三點時,我突然被外面刮落的一片瓦片驚醒。床上的人也猛的驚醒,隨即拿過床頭上的手槍。
我意識到這瓦片掉落得有些不同尋常,隨即一股寒意湧上心頭。我掏出手槍,將消音器一點點擰緊。我用眼神示意床上的人,她頓時領會到我的意思……
我小心翼翼的推開一條細小的門縫,借助鏡子透過門縫觀察外面的情況。
可惜的是,外面一片漆黑,我來來回回轉動鏡片,愣是沒有看見人影。
我可不會冒失的走出去,外面若是藏有人的話,一出去就要和上帝見面說你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