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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白不太白》第4章 偶遇
  次日,余安揉揉眼睛,艱難張開了眼。

  “唔……”

  余安扭扭脖子,活動活動發僵的身體,才發現:

  洞裡的火堆早已熄滅,那兩兄弟也不知去向,枕在頭下的包裹變成了一件衣物。

  余安恍然醒悟,腳步不穩的走到洞外,哪裡還有什麽人影,只是白茫茫的一片,腳印也完全被大雪覆蓋住了。在胸前摸索一番,錢袋子消失了,連佩劍也不見了。頓時臉色發青,暗道那兩個小偷偷真的該死,偷的這麽乾淨。

  “媽的!”余安怒吼一聲,一掌打在洞口邊的牆上,還是覺得氣不過,在嘴裡咒罵:“別讓我抓到他們,我要他們好看。”

  余安搖頭晃腦走近洞裡。想到昨晚自己擔心他們,還想著提醒他們,就想抽自己一巴掌。

  余安深呼一口氣,默念我不生氣,我不生氣。告訴自己,不要生氣,目前最重要的是離開這裡。

  慢慢冷靜下來,余安發現自己沒有任何東西,錢被偷走了,劍也被順走了,連洞口處的馬匹,剛剛出去發現,由於昨夜的風大,昨晚都被凍僵了。至於馬背上的行李,也都不翼而飛,想來也難逃魔掌。

  余安心如死灰,聲音凝噎:“所以我現在是什麽都沒有了嗎!?”

  不到幾分鍾余安就從洞裡出來,乘著現在時辰早,自己也還有力氣,得趕緊找到路口出去。

  “要不,回去?”

  這個想法一出現就被余安掐滅了,他丟不起這個人……實在不行再說吧。

  於是在洞口外大概感覺到昨天的方位,一直向前走,期望能夠遇到人,這樣就能擺脫現在的尷尬局面。

  大雪荒山,一人單衣獨行。

  ………

  “小姐,你快進車裡去,這裡有我就夠了。”身穿厚棉襖,頭戴遮耳絨帽的老人同身旁的少女勸告道:“外面太冷了,你隻穿這點衣裳哪裡遭的住?快快進去。”

  “李爺爺,我可是練武之人,根本不怕冷的,不信你看。”少女證明似的將大耳帽子摘了下來。

  少女的衣物在眾人中最華美,老人則是離少女最近,赫然是哪家的小姐與管家模樣。

  “呼~呼~”

  突然寒風吹過,少女不禁抖了抖身子。

  “老朽知道,可這裡的溫度太低了,你看那些俠士,不是照樣穿著厚厚的衣物。”老管家指著左右保護的人說道。

  眼見小姐猶豫,老人補充道:“小姐想留在外面也可,不過得聽老朽的把大氅和溫襦穿上。”

  “我……啊,啊切烏,我不想穿。”

  少女打了個噴嚏,老頭更急了,哭勸道:“小姐你趕快進去吧,壞了身子可不是鬧著玩的,您要是出了半點事,我可就真成了罪人了。”

  少女拗不過老人,又想待在外面,隻得老老實實把禦寒的衣物穿上。

  “嗯?怎麽停下來了。”剛穿好衣物的少女走出香車,準備欣賞沿路風景時整個車隊陸陸續續都停了下來,疑惑的看向老人。

  老人向前招招手,叫來一個家衛,歷聲斥道:“為何停下,可知須盡快趕路,耽擱了日子你們誰擔待的起?”

  “會長是……”

  “有山賊,有山賊!”

  雪白的山包上突然多出了一些漆黑的身影,迅速將整個商隊都包圍了起來。

  “小姐,小姐你快進去躲躲。”老管家不停地推攘著少女,眼看山賊逼近手上的力道也加大,少女沒反應過來車簾就放下來。

  “多老實點,把刀都扔了,老老實實蹲在地上,不要有什麽歪心思,否則大爺的刀可不長眼。”山賊們面露紅光,大聲叫嚷著。

  “老大,商隊的主兒在這裡。”

  “嗯,你們去把其他人都趕來這裡。”只見山賊頭目身似鐵塔,皮膚黝黑,在他的臉上還有一道一指長的疤痕,顯得極其凶惡,令人生畏。

  他的臂膀更是如樹乾般粗,手上的大刀像殺牛刀,猙獰可怖。

  “這位山大王,求您高抬貴手,老頭我做的都是小本生意啊。”老管家從車上下來,俯首遞上脹鼓鼓的錢袋子。

  他也是無可奈何,用錢雇傭的護衛太沒用,還沒打起來,就先把武器丟掉,雙手抱頭趴在地上發抖。

  “頭兒,一共二十三個人都在這裡了。”

  “老大,那些人就是些軟蛋,還沒打就趴在地上,哈哈哈,我就沒乾過這麽輕松的。”

  “是啊是啊。”

  眾山賊你一嘴我一嘴,鬧嚷嚷的。

  “都安靜。”黑臉老大一發話,山賊都不說話了,一些個蹲著看,吹著哨,完全沒把商隊放在眼裡。

  黑臉老大接過錢袋子,手上扔扔掂量下,滿臉僵硬的橫肉硬是被嘴角拉起來,顯得不懷好意,嘿笑道:“小本生意這麽有錢?大爺我怎麽不知道?今天這裡的都是老子的。”

  “大王,您……”

  “哼!李爺爺,和這個惡人說那麽多幹什麽,我們和他們拚了,姑奶奶也是習武之人。”

  不知什麽時候,少女從車內出來指著山賊罵到。

  “你幹什麽,快進去!”老頭指著少女急道,卻被一隻大手攔住。

  “好俊的小娘子,某正缺一個暖床的丫頭。”黑臉山賊頭眼裡放光,盯著少女,還舔了舔乾竭的黑唇。

  “大王,不可啊……”老頭滿頭大汗的在一旁組織。

  “老東西,不要不識抬舉。”山賊頭一巴掌拍向老頭的腦門,本以為會直接殺了他,沒想到缺被老頭擋住了。

  “噢?居然還是個練過的。”大黑臉露出意外之色,隨即整張臉都扭曲起來,獰笑道:“憑你個老不死的,能擋我幾招?”

  說話間又是幾拳下去,老頭的身子躬的越來越低,嘴角都溢出血跡,滴在雪地上。

  “啊!”

  四周抱頭蹲伏的商隊人,發出驚恐的叫聲。

  “都給老子安靜些,好好瞻仰我們老大的威風。”

  看戲的山賊不滿,對著這些人一腳一腳踹,讓他們安靜下來。

  “住手!”少女對著山賊頭吼道,眼眶隱隱紅了起來。

  然而卻並沒有住手的意思,手上的力道卻越來越重,老頭大口吐血倒在地上,雖然努力想站起,卻被黑臉山賊用腳踩在胸口上,怎麽也直不起身來了。

  “我叫你住手!”少女對著黑臉山賊頭吼道,聲音都有些嘶啞:“你可知道我是誰?我爹可是……”

  “小姐,不要說!啊!”被踩在腳下的李老頭又被重重踏一腳,說不出話來。

  “李爺爺,你不用怕。”少女一看到那張黑臉就覺得嚇人,不過還是骨氣勇氣,挺起胸脯,語氣帶有濃濃的自豪感,

  “我爹可是朱厚照,你知道朱厚照是誰嗎?他可是四海商盟朱家家主。”

  “四海商盟朱家家主?”

  “啊,來頭這麽大的嗎?”

  “朱家我們可惹不起啊,要不還是放了吧?”

  少女聽著四周山賊的小聲談論,看著他們臉上驚恐的樣子,臉上的害怕消失不見,得意洋洋的伸出右手柔嫩的纖纖手指指著黑臉山賊:

  “知道害怕了吧,趕快把李爺爺放了!”

  “哎~”老頭長歎一聲,心如死灰。

  “哇哈哈,真的嚇某了,那就更不能放你們走了!”黑臉山賊重重一腳踢向老頭,就要下死手。

  “嗡~”

  一柄劍穿過眾山賊,飛向老人,黑臉山賊情急之下收腳,跌飛在地上,老人得以活命。

  “是誰!?”山賊頭大聲吼道,起身轉過劍飛來的路徑,那裡的人紛紛讓開。

  一位身穿黑色道袍,黑發整齊披在背後的男子出現在眾人眼中。

  “你是誰!?”山賊頭又問了一遍。

  男子在眾人眼中慢慢走向老人,先將他慢慢扶起來,隨後拔出一旁插入地上的劍,才慢悠悠開口道:

  “在下只是看不慣你們的一個道士,不是誰。”

  “哼!我管你是道士還是什麽人,今天這裡的人都得死!”山賊頭一邊嚎叫,同時邁大步奔向老頭身旁的大刀。

  “少俠,小心,他的目的是…”老頭看著黑漢子的方向忍不住提醒道。

  “老人家請放心。”小道士男對著老頭眯著眼笑了下,同時將老頭一推隨後彎腰低頭,躲過從頭頂上略過的大刀。

  黑臉山賊又連續劈了幾刀,那道士身後就像長了眼睛般,都一一輕松躲過,還將老人扶好站在一旁。

  “來人,給老子攔住他!”黑臉山賊無奈,完全不是對手,隻得采取以多打少。

  四周包圍的山賊聽到老大的話朝道士一擁而上。

  “不好!”小道士看著他朝少女的方向走去,因為這幾十多人圍得水泄不通,雖然是普通人,但一時間也突破不得。

  隻得朝著少女提醒喊道:“快走,他的目標是你!”

  當少女反應過來道士是對自己說的時候,鐵塔般的身影已經到了跟前。

  “不,不要啊…”少女花容失色,嚇得跌倒在地上,雙腿瘋狂的撲騰著向後退,卻收效甚微。

  山賊獰笑,一步步畢竟少女,一雙蒲扇大的手掌伸出就要抓住少女那撲騰的腳,想將她拉過來。

  就在手要觸碰到少女的腳時,天上突然出現一道黑影。

  “碰!”

  突然從天而降的東西直接講黑臉賊砸暈在雪地上,臉面朝下,覆蓋在雪地下。

  雖然沒有濃煙,但巨大的聲響還是讓少女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啊!?居然有人,太好了!”

  語氣充滿了興奮和喜悅。

  少女疑惑的睜開眼,就看到那男子雙手抓住自己的手臂不斷地搖晃著。

  這人正是被偷東西後迷路的余安,他想既然找不到路,又是要下山,那只要朝著地勢低的地方不斷走就好了,果然這樣,現在他就碰到人,這樣就可以離開了。

  “喂喂,姑娘?你沒事吧。”看著眼前閉眼的少女,余安心急的搖了搖,大聲問道。

  “沒,沒事…你能不能先放開我。”少女囁嚅的回答。

  余安看著他緋紅的臉,再看自己的手,立馬松開了,隨後雙手合十抱歉道:“姑娘對不住,對不住,我太激動了。 ”

  “噢,對了。”余安站起身來,指著身下的人道:“姑娘這是你家的下人嗎?對不住了,剛剛實在下來的時候落差太高了,用腳一定很疼,我就借用一下。”

  余安指了指身後靠的山,從上方看下來就是斷崖。

  看著少女一臉呆滯樣,余安以為她氣的說不出話來了,用滿是悔恨的語氣道:“姑娘真的對不住啊,不過你放心這個人絕對沒事,只是暈過去了。”

  “噗。”少女捂著嘴忍不住笑了,臉上的擔憂害怕也散去,感謝道:“公子不必如此,這人是一個山賊,公子這番並沒有對不住我,相反還救了我。”

  余安聽著少女將剛才發生的事講了一遍,用手磨蹭著下巴想著,這是做好事了啊。

  “嘖嘖,豈不是可以乘機威脅,不不,是提要求了?”余安忍不住浮想聯翩。

  “公子,公子?”

  聽著少女叫自己,公子公子聽起來還蠻舒服的,余安看過去,詢問道:“怎麽了?”

  “公子從那麽高的地方下來,武功一定不錯吧,能不能請公子幫幫忙,救救我們。”少女指了指余安身後的那一群山賊,眼裡可憐中透露出滿懷期望看著余安。

  余安向後瞧了一眼,那群圍攻的人,沒一個有內力的,都是普通人,倒是被圍攻的那個,內力不俗,他們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姑娘放心,有他就夠了。”余安找了一輛馬車斜躺了上去,眯著眼睛等著。

  瞥見少女還是很擔憂的樣子,余安安慰道:“放心吧,很快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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