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賀伯虛空一指,一股勁氣便朝著郭行一爆射而來,郭行一不敢托大,運起內勁向後一躲,這才堪堪避開。
一指成念,二品成念境。
比郭行一的身知境還高出一個境界。
“既然識得老夫,還不速速退去。”賀伯收起架勢,對郭行一道,“老夫與你外公乃是舊識,不願對你下手,你小子一身功夫來之不易,可莫一意孤行,叫十數年磨礪成了空。”
郭行一心下大罵,老不羞,一大把年紀了不在家養老出來給人家做走狗,你也配跟我外公是舊識?我外公光明磊落一代豪傑,你這種老不羞怎配與他相提並論?
雖然心中不喜,可嘴上卻是不敢怠慢的,郭行一恭敬行禮道,“賀老前輩在上,郭家小子有理了。外公在世時便經常向我提起您老人家,說您是可開山立派的一代宗師,是光明磊落的大英雄、真豪傑,行走江湖更是對我們這些晚輩愛護有加,晚輩早就對您這樣的老前輩心馳神往,今日得見,真是不負此生啊!”
賀伯眼皮跳跳,這小子,是給自己上眼藥呢,“童天雄怎麽會有你這樣的外孫,沒二兩骨氣,想當年你外公可是鐵骨錚錚的一條好漢,你這小子,當真給他丟臉,有這耍嘴皮子的功夫,不如回去把功夫練好了。”
我艸你個老不羞你還有臉罵我?你自己出來給人家當走狗你就不丟臉了?要不是打不過你個老狗,我非得噴死你。
“小子學藝不精,自是不如外公,可小子從小受外公教導,行走江湖,也知一個俠義為先的道理。”郭行一指向駱名安,怒聲道,“這個人,欺男霸女,壞事做盡,將這姑娘綁在此地還不知又要行何種畜牲行徑,我輩江湖兒女怎麽袖手旁觀?不如今日你我祖孫二人聯手,替天行道,殺了這作惡多端之輩,也不失江湖之中的一樁美談。”
賀伯聞言,頓時氣血上湧,這小子,把老夫當猴耍?他怒聲吼道,“牙尖嘴利之輩,今日便替你外公教訓教訓你。”
只見賀伯雙掌來回翻轉結印,周身勁氣化念,凝於掌上,使出他的成名絕技,大觀音掌。
一掌擊出,一念成勢。
成念境化勁氣於體外,攜雷霆之勢向郭行一襲來。
郭行一不敢怠慢,雙拳緊握,交叉護於額頭,調動全身勁氣集於雙臂之上,想以身軀硬抗下這一記大觀音掌。
可郭行一太過高估自己了,他雖自幼習武,可除了與王真一交手之外他並未有過任何實戰經驗,而且自己剛入二品身知境不久,根基尚未穩固,如何能擋得住成名已久並且還比他高出一個境界的賀伯傾力一掌?
就在他硬抗那一掌的瞬間,他便倒飛出樓外,五髒六腑被掌勢震的翻湧不止,嘴中一口鮮血噴出。
此時,從樓內又傳來了賀伯中氣十足的聲音。
“郭家小子,你還不是個個兒,回家去,把功夫練好了在出來闖江湖吧!”
駱名安聞言,暼了賀伯一眼,冷聲道,“賀老前輩,越矩了。”
賀伯看了看駱名安,又看向樓外倒在地上的郭行一,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小子,怎麽這麽蠢,自己明裡暗裡告訴他回去把功夫練好了再來,偏生不聽。
自己欠那人一個人情,必須得還,雖然沒有答應取郭行一的小命兒,但他必須得保護駱名安的安全,也必須對郭行一打出一掌,這一掌,自己已是手下留情了,他微微歎氣,輕聲道,“小子,自求多福吧。
” 郭行一瘋狂運轉體內勁氣,這才堪堪壓下血脈翻湧,他剛站起身,便有一皮膚黝黑,身著粗布短衣,黑色襖褲的男人向他走來。
男人一副農夫打扮,手中還拿著一根扁擔,簡直與那農田之中做活的農夫一般無二。
男子雖然外表普通,可他身上那股氣勢卻叫郭行一不能忽視,勁氣流轉恰到好處,與郭行一一樣,二品身知境。
郭行一不由苦笑,這個駱名安,還真是厲害啊,能夠網羅這麽多高手來給他做打手,也不知道這些人是怎麽來的這麽高的武學修為的,都是些沒有半點骨氣的。
剛才那一掌讓郭行一受傷不輕,他知道,他已經沒有可能在打贏面前這個人了,此時若是傾盡全力逃走,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可是,自己要逃嗎?裡頭的江鈴鐺該怎麽辦?駱名安會怎麽折磨她?自己已經在江鈴鐺面前退縮過一次了,難道還要退縮第二次嗎?
媽的,死就死了,大好男兒,風流一世,不為紅顏博上幾次姓命算得什麽風流?
郭行一打定主意,以死求活,以命賭命,隻恨手中無長槍啊!
“少爺接槍!”
郭行一循聲望去,正是好基友牛蛋蛋策馬而來。
他縱身一躍,接過長槍,此乃長白!
他第一次練習霸王槍時,經脈盡斷的酒鬼師叔拍了拍他的肩膀,將這把槍遞給了他。
那時他便下定決心不讓酒鬼師叔失望,不讓長白蒙羞,可兩年前體內勁氣莫名成了一團死氣,他在沒了提起長槍的勇氣。
時隔兩年,再握長槍。
這一戰,只有身死,絕無落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