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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武俠當皇帝》第7章 臥榻之側燕子塢
  大朝會從早上一直開到了中午,擱置了近一個月的緊事要事終於全部處理完畢,帶著後世人的眼光與經驗,趙構任賢用能,親賢臣,遠小人,做出了自認為最合適的處置辦法。

  就如撥發軍費一事,趙構擢拔兵部侍郎李綱為戶部尚書,帶隊親往北方各府,監察府庫錢銀流向,實名軍策,剔除空額,賜尚方斬馬劍行便宜行事,有先斬後奏之權。

  李綱是位萬金油似的能臣,南宋有名的抗金英雄,出身正統,登進士科,歷任兩朝丞相之職,三起三落,力圖革新內政,抗擊金國,雖是文人出身,但卻傲骨嶙峋,血性剛直。

  趙構給了他這麽大的職權,地方官員全都得配合他行事,不得鉗製,說白了,李綱現在就是明清時期皇帝特派出去的欽差大臣,專事專辦,趙構不信他做不好這件事。

  至於李綱不敢用尚方劍殺人,完全就是個笑話,趙構只怕他在北疆各府殺紅了眼,看見貪官汙吏就一劍剁,殺得人頭滾滾。

  這個時代統兵的將領大多數都是文官,除了那種從來沒有離開過京城的文弱書生,許多官員都是上馬能打仗,下馬能治國的全才,亂世沒有到來之前,純粹的武夫已經很難再單獨起勢。

  還有那些歷史上的主和派,趙構也沒有一棒子打死,苟且偷安不是錯,人之本性如此,只要有真才實乾,就都可以重用,當然,最重要的是,這些人忠心啊。

  例如那位小秦,就幫高宗背了近千年的黑鍋,冤有頭,債有主,誰對誰錯已經難以辯駁,有功的歸有功,有過的歸有過,都是時人在評斷,無可多說。

  趙構在大朝會上的種種安排,收獲了朝中大臣們一大波詫異與迷惑的目光,主戰派發現這慫包皇帝會乾人事了,主和派發現自己揣摩不到聖心了,都很不適應。

  大朝會雖然結束了,但趙構今天的工作才剛剛開了個頭而已,垂拱殿中積攢了大半個月的奏折著實夠他喝一壺的,不知究竟有多少。

  移駕垂拱殿後,趙構連午膳都叫宮人不要做,一邊批閱奏折,一邊往嘴裡塞著糕點,然後飲下一大口茶水,今天中午就這麽稍微對付一口了。

  案牘上的奏折都快趕上趙構站起來的高度了,並且還不止一摞,而是兩摞,雖然奏折有一定厚度,但這兩大摞起碼也有三百多本奏折吧?就算一分鍾批一本也得五個多小時,造孽啊。

  趙構沒想到自己重生以後還能體會一把當老師改作文的滋味,他實在是想知道老師們是怎麽做到一目十行,快速打出分數的。

  丫丫的,這個死鬼皇帝真不是個東西,死前還給自己留下了這麽多的工作,真是倒霉催的。

  批閱奏折並不算難,臣子們已經寫好施行方案,皇帝只需要寫準或不準,就像做判斷題一樣,皇帝也可以加上一些朱批,也就是自己的見解。

  有的時候臣子們會提出多個方案,這就變成了選擇題,需要皇帝仔細斟酌一下。

  最討人厭的就是一些只會上報問題,而不寫任何解決方案的人,這時候的題目自然成了簡答題,需要皇帝親自動手答題,要是皇帝不會答,還得谘詢朝中大臣,最是耽誤時間。

  從日當午到黃昏後,趙構一直待在垂拱殿中批閱奏折,中途除了起來稍微活動了一下,舒緩血絡,便坐在龍椅上一動未動。

  整整一個下午,趙構看得是眼花繚亂,頭暈腦脹,這可比看小說要痛苦多了,讀一下午枯燥乏味的東西誰能受得了。

  好在上輩子那麽多年的應試教育都已經練出來了,這麽多奏折也就是高三時期一個周末的練習卷,小意思啦。

  趙構放下筆墨伸了個懶腰,然後從龍椅上站起,走到窗前觀覽外庭的景物,問道:“魏長恭,你入宮幾年啦?”

  侍候在旁邊的白面內侍趕緊應道:“奴才進宮已有三年。”

  “三年?三年你就做到了內侍黃門的位置,本領不小啊,朕記得宮中內侍全都是自幼入宮,你是托了誰的關系?”趙構似笑非笑,眼眸下有一絲冷峻,內侍總管的職位很重要,是帝王的傳話筒,他不可能將一個底細不清的人留作親信。

  魏長恭膝蓋一彎,“噗通!”一聲猛然跪伏在地:“陛下息怒,陛下息怒,是張俊大人舉薦的奴才,奴才對陛下絕無二心,只因在江湖上招惹了了不得的仇家,這才避禍到宮廷中,請陛下責罰。”

  “張俊......”趙構眼睛微微眯起,張俊是一介武夫出身,勇猛善戰,從小小的弓箭手做到了封王拜將的地步,並且得以善終。

  此人政治嗅覺極高,請罷兵權時毫不猶豫,但他卻愛財如命,極度貪婪,生前大肆兼並土地,年收租米達六十萬斛,一次普通宴飲上起碼會準備上百道山珍海味,極盡奢靡,皇帝吃的都沒他好。

  如果是此人的話,那倒真的很有可能,或者說一定,因為只要不謀逆,張俊給錢就辦事,出了名的價格離譜,童叟無欺,在京城內外有口皆碑。

  於是乎,趙構在自己的小本本上面又加上了一個名字,打算哪天找個借口敲詐這個貪官一把,薅薅羊毛,充實國庫。

  隨後,他輕瞥一眼魏長恭,表情有些玩味:“你倒還算老實,沒有想著欺瞞於朕,你是江湖中人,便和我說說江湖上的事情吧。”

  這個長相陰柔俊俏的白面公公看著挺冷傲的,沒有到轉頭就把張俊給賣了,也不知張俊知道以後心中會作何感想。

  魏長恭緊繃的身軀終於松弛下來,知道自己這關算是暫且過了,讓他沒想到的是,一國之君竟會對江湖中事感興趣,諂媚道:“奴才如何敢欺瞞陛下,陛下想聽哪些方面的江湖趣聞,奴才定當知無不言,只是奴才這三年大部分時間都待在皇宮之中,有些消息可能早已經過時了,陛下莫要怪罪。”

  “你先給我說說我宋國境內都有哪些大型江湖勢力,離京城最近的又是哪個,慢慢說,說詳細點,一個也不要漏過。”

  死鬼皇帝的記憶殘缺不全,再加上他對江湖中人十分抵觸,因而對江湖上的事所知甚少,許多事情都需要趙構自己去了解。

  誰還沒有個武俠夢,既然來到了這個武學大昌的世界,趙構拈花惹草的同時,自然也是想練就一身絕世本領,成為武林高手的。

  今生他為皇帝,想習武的話,什麽九陰九陽、易筋洗髓、長生太玄、北冥神照的,只要他肯開口,就沒有哪樣學不到的。

  聽了趙構的問話,魏長恭臉上露出幾分尷尬之色,道:“稟陛下,在江湖上能排得上名號,並且坐落在我大宋境內的只有武當派、南少林和姑蘇慕容世家三個,其他大門大派雖有弟子行走在我大宋境內,但山門卻是設立在別的國家。”

  “哦?這是為何?”趙構本以為在這武學大昌的世界,宋國境內會有八大派、九大門、十大宗的,結果卻只有區區三個頂級江湖勢力,莫非宋國在江湖上的名聲很差,大俠們全都不願來這發展?

  “回陛下的話,我大宋多年以來國泰民安,尤其是這江南水鄉,猶如天堂,百姓們全都安居樂業、豐衣足食,誰會去江湖上打打殺殺,再加上陛下南渡臨安,天威浩蕩之下,豈容江湖上的魑魅魍魎在此橫行無忌。”

  一番話說得沒毛病,生活越是安穩,練武的人就越少,朝廷也不希望有人聚眾習武,俠以武犯禁,如果一個門派聚集了幾百上千的門徒,那是何等的力量?就是一支小型軍隊啊!朝廷豈會坐視不管,任其坐大?

  趙構有些飄飄然,輕輕翹了翹嘴角:“魏長恭,你這拍馬屁的功夫也不弱啊,含而不露,輕緩適中,朕聽得很舒服,以後就留在朕的身邊,好好伺候朕吧,你可千萬不要有什麽別的想法,否則休怪朕翻臉無情。”

  “謝陛下提攜,謝陛下提攜,奴才托庇宮中,又得陛下賞識,絕不敢生出絲毫異心!”

  魏長恭連連跪地磕頭,臉上的喜色掩藏不住,趙構這話想當於把他的代總管位置扶正,以后宮廷內外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就是他魏長恭了,只要把趙構這位主子給伺候好,他這一生都可尊榮盡享,豈不比在江湖上喊打喊殺、東躲西藏強上百倍千倍。

  “唔,不必如此謝朕,朕用人只有兩點要求,第一,你能忠心;第二,你有才乾,第二點遠沒有第一點重要,機會已經給了你,希望你牢牢把握,不要讓朕失望。”趙構點點頭,接著話鋒一轉道:“現在給朕說說姑蘇慕容家的情況吧。”

  “是,陛下。”魏長恭先是恭敬應了一聲,隨後娓娓道來:“慕容世家的先祖乃是五代末期的燕國皇裔慕容龍城, 其獨創出《鬥轉星移》這門絕技,縱橫江湖,當世無敵。”

  魏長恭小心看了趙構一眼,又接著講道:“此後,其後人多代居於江南姑蘇的燕子塢,致力於燕國複辟事業,修建了參合莊,莊內的還施水閣是令江湖中人神往的地方,藏有姑蘇慕容氏歷代先人搜集的諸多武學典籍。”

  “慕容世家的當代家主叫做慕容複,被武林尊為‘南慕容’,以武功博學而著稱於世,更號稱“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令江湖中人無不忌憚三分。慕容複一心一意以祖傳訓誡為重,欲興複大燕的國家大業,此人野心勃勃、城府極深,為了達成目的可以不擇手段。”

  說完以後,魏長恭眼觀鼻、鼻觀心恭恭敬敬站在一旁,他只是把自己所知道的一五一十說了出來,並未添加任何誘導蠱惑言論,恪守一個親信內臣的本分,謹言謹行。

  趙構很滿意,這樣知進退的人才能長久留在身邊,魏長恭之前所說的三大江湖勢力他都很熟悉,慕容家的事跡也符合他所知。

  武當遠在襄陽府,位於宋金兩國交界處,常年亂戰。南少林不如北少林,地處泉州,離臨安府也甚是遙遠。唯有姑蘇慕容世家,相距臨安不過百余裡,還是燕朝余孽,早有不臣之心,企圖復國。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這慕容世家正適合拿來練練手,不管是打壓降服,還是盡數剿滅,亦或者驅逐出境,趙構肯定都不能容忍一大群反叛分子大搖大擺居於皇城腳下,不然,他連睡覺都不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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