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最後,他頭昏腦脹,便是放棄了查找資料,起身離開了。
他回到家裡,越發的感到不安,但是因為昨天晚上一夜沒睡,他十分疲憊,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著了,當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忽然發現自己左邊的被褥竟然鼓鼓囊囊的。
他頓時身子一僵,因為他沒有女朋友,也沒有同居的室友,按理來說,這個床上應該只有他一個人才對,怎麽左面的被褥鼓鼓囊囊的。
他不由想起了昨天晚上在鏡子中看到的那道身影,頓時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他緩緩地咽了一口唾沫,伸出了哆哆嗦嗦的手掌,緩緩的掀開了被子的一角。
只見裡面什麽都沒有。
看到這一幕,他直接用力將整個被子都掀開,原本鼓鼓囊囊的被子底下空無一物,仿佛原本存在於這被子底下的東西消失了。
,雖然什麽東西都沒有看見,但是他還是變得緊張起來,因為剛剛那被子隆起的弧度相當的驚人,一看就是裡面藏了一個什麽東西。
這絕對不可能是他看錯了。
他在床上緊張的觀望了一會兒之後,便是抄起棒球棒,來到了洗手間,坐在了馬桶上。
但還未等他找到感覺的時候,忽然他通過對面的鏡子,看到了自己身後的景象。
只見昨天晚上那個人形就在他的身後,平靜無比的蹲在水箱的蓋上,他的身材高大,目視至少有兩米。
整體的特征和昨天晚上他看到的幾乎差不多,但唯一不同的是,昨天晚上在黑暗中,他以為對方沒有皮膚,全都是裸露在外面的肌肉,但此時在明亮的光線下卻發現並不是這樣。
對方是有皮膚的,裸露在外面的並不是鮮紅的肌肉,而是一塊兒塊兒像是縫合在一起的皮膚,那些如同外骨骼一樣的東西,和他臉部輪廓的線條是一樣的,都像是縫起來的布偶線,又有點像是愈合不完全的傷口。
而在這些線條之上,燃著著在明亮光線之下不怎麽顯眼的火焰。
關文的呼吸在這一瞬間變得沉重起來,渾身肌肉也是緊繃。
這個家夥是怎麽出現在他身後的。
這個人為什麽身材如此高大,但是蹲坐在水箱蓋上卻是毫不費力,絲毫沒有將其壓碎的意思。
要知道,水箱蓋其實並不能承受太沉的重物,這麽高大的身材,比起他還要高上二十公分,身體體重至少在七十公斤以上。
按理來說,水箱蓋是根本承受不住這種重量的。
但是這些疑點迅速的被他拋到腦後了,他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現在也想不出來緣由。
絲絲冷汗從他的額頭上流下來,他現在隻感到緊張,他不知道這個在大白天出現的人形是否會攻擊他。
對方直勾勾地盯著他,讓他僵硬在馬桶之上,不知道作何是好。
他用自己的余光一直盯著鏡子,他不確定身後的這個人形是否發現了她的動作,他的身子僵硬,很快就變得極其不自然了,但是那個人形雖然在盯著他的背部,卻是絲毫沒有發現他不對勁的狀態。
對方似乎也是一個木頭人。
而且不知道為什麽,關文也從他的身上看出了一絲緊張。
就在這時,那個人形手掌不自然的抽動了一下,關文以為對方要攻擊自己,連褲子也沒提,如同彈簧一般直接從馬桶上跳了起來,然後因為邁不開腿,狠狠的摔了洗手間的地板之上。
這一下,他摔的七葷八素,他慌忙的轉過頭去,
想要退縮的角落裡,同時胳膊擋在身前,準備迎接預想中的攻擊。 可是就在他做出防禦姿態的一瞬間,忽然發現,那個蹲在水箱蓋子上的人影,竟然也一副緊張的樣子,雙手交叉擋在身前,似乎害怕有什麽東西從天而降打他一下。
關文愣住了。
面前的這個人形似乎沒有什麽進攻性……
而且他感覺這個人形的表現十分的奇怪,他似乎表露出了和自己差不多的,驚慌和恐懼,換句話說,這個東西似乎在模仿他。
他緩緩的站起身來,想確認一下他的猜測,但就在這時,那人形卻是忽然消失了,就仿佛水箱之上,壓根不存在那個人形一樣。
他穿好了褲子,收拾了一下,僵硬著走出了洗手間。
來到書房,他拿出了一個筆記本。
之前,他遇見任何自己不曾了解的事物時,都習慣將其記錄下來,並且研究它的發展變化。
此時他也不例外。
剛剛在洗手間之內,他觀察那個人形的時間遠超之前的任何時候。
他感覺自己得到了足夠的信息。
他打開筆記本的第一頁,在最上面寫下了“山海獸”三個字。
雖然他知道這個名字有可能並不準確,那本書中描述的東西也許剛剛看見的那個人形並不是同一個存在, 但他還是準備使用這個稱呼。
畢竟將那個人形稱作鬼呀怪呀,或者妖精之類的,似乎不太恰當。
因為在人們的印象中,這些東西在白天通常是不會出現的,而且每次出現都會伴隨其他異常事情發生。
可是在這個人形出現期間,他並沒有發生任何倒霉的事情,生活一切正常。
而且洗手之間之內光線充足,他卻出現了,因此他顯然不是什麽妖魔鬼怪。
山海獸是一個很合適的名稱。
在這個名稱的下面,他寫下了剛剛觀察到的第一個十分奇怪的地方。
那就是這個人形似乎也很害怕他,或者說展現出了和他同樣害怕的情緒。
他的身體呈現出應激防禦的姿態。
剛剛的那一瞬間,他覺得對方是在模仿他,但是他想到對方絲毫沒有模仿他的理由,因此他便明白,對方並不是在模仿,而是真的感受到了害怕。
而且如果這個山海獸的行為是模仿的話,一開始他就應該模仿自己才對,不應該在自己感到害怕之後才會產生模仿行為。
可這同時又產生了另外一個疑問,為什麽對方會感到害怕呢?
或者說,為什麽對方會被自己的恐懼所感染?
這很奇怪。
他合上了筆記本,沒有再繼續思考的意思,他手中得到的線索是有限的,剛剛他和山海獸雖然對視了一眼,但也只不過是短短幾秒鍾而已,他並不知道更多的東西,因此也沒有必要繼續胡亂的猜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