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氣真是差到了極點呢……
千夜緊張的往著前方那一片詭異的綠色,如果記得不錯的話,那是毒霧吧……
“哎呀,夜先生真是個路癡呢,就算有我們血族的血泣輪盤指路也能走錯呢。”
“你覺得你很幽默?”
黑羽嘿嘿一笑:
“那倒沒有,不過我倒是很好奇你是怎麽走到指示針的反方向的呢?”
“要你管?”
千夜的臉紅紅的。說實話,自己的方向感確實不怎地,之前都是瞎轉著找物資的,所幸當時的運氣還不錯,竟然找到了血族用來辨別方向的血泣輪盤。不過他才不會告訴黑羽他壓根就不會使呢……
黑羽微微一笑,似乎是猜到了他心中所想,便說:
“教你用血泣輪盤的事以後再說吧,現在還是先想辦法離開這片毒霧吧。”
被猜透了的千夜有些尷尬,不過還是老老實實的跟著黑羽跑了起來。
“你要去哪?”
“找一棵樹。”
在這永夜森林中,唯一的天然光源就是來自一棵叫做淨土的樹。這個名字是因為它所照亮的區域確實是這裡唯一的淨土,因為所有人和動物都不願意讓這些天然光源徹底消失,所以大家都很默契的有了停戰協議。
“淨土之地,不得汙濁”
這種樹不算特別稀有,大概每平方千米就會有一棵。千夜之所以不知道是因為他每次都是在看到淨土樹的前面轉彎。這也算是一種特殊能力吧……
在黑羽的帶領下,根本不需要血泣輪盤就找到了,這個家夥的方向感出乎意料的好呢。
看著遠處的那一抹光暈,千夜感覺有點不真實……永夜森林中,也是有光的存在的嗎……
走進光線籠罩的區域,很久沒有見到過光的眼睛微微刺痛。
“一會兒就好了,這裡的光照在身上會很舒服的。”
黑羽溫柔地對眼前捂著眼睛的少年說道。
“而且因為不是陽光的緣故,我們血族對它也不排斥呢。”
“我倒是很好奇它為什麽會發光……”
“誰知道呢。”
擴散的毒霧就像遇到了屏障一樣,被阻礙在了這片區域外。
千夜走向那棵淨土樹,向四周散發著光的老樹看起來有種神聖感。
“小心別靠它太近哦,要知道沒有哪個光源的溫度是低的。”
製止了千夜動作的黑羽走了過來。
“倒是沒有看見其他活著的生物呢。”
遠處有野豬的叫聲,看起來它沒能在毒霧籠罩它之前跑進淨土呢。
這裡柔和的光,也具有治愈效果和淨化效果。不愧為淨土呢。
“話說……”
黑羽突然轉過身面對著千夜說道:
“你為什麽一定要去戰爭遺跡呢?只是吃的話,獵殺動物更安全吧。”
千夜看著眼前的銀發少年,緩緩問道:
“你覺得我想在這永夜森林裡待一輩子?”
頓了一下,千夜解釋道:
“這個人間地獄不適合我,我更想要過凡人的生活。”
“凡人嗎……”
當他們到達下一個戰爭遺跡時,已經是一天之後的事了。
遍地的乾血漬和殘值斷臂訴說著戰爭的殘酷。
“我一直不明白人類為什麽要和血族打仗。”
沉默了一路的千夜突然發話。
“為了各自的利益。”
沒有永遠的朋友,
只有永遠的利益。很久以前血族與人類倒也還算和諧。至少血族那時候不會突然襲擊人類來得到血液。那時候他們想得到血液就必須給願意提供血液的人類辦事,最常見的事,比如殺人。後來血族們發現自己可以直接殺人來取得血液,於是兩族的矛盾越來越大,再後來,戰爭爆發了。 正當千夜搜尋死者背包的時候, 黑羽突然出現在千夜的背後,徒手接住了一個飛來的骨刺,鮮血順著他蒼白的胳膊流了下來。
“!!!”
千夜連忙將手裡的斷刀投向剛才聳動的骷髏叢中。
“哢!”
一個巨大的骷髏站了起來,兩個眼窩中透露出可怕的紅光。
“真倒霉……”
正當千夜準備帶著受傷的黑羽逃跑時,黑羽手中那一抹紅色的光暈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好久沒用過你了呢,我的愛刀,修羅之刃。”
每個血族在成年的那一天,都會以自已血液為媒介隨機召喚出一把武器來進行血契,血契建立後,人與器同生共死,人在器在,器碎人亡。但換來的是一把威力極其恐怖的武器,這是作為血族最普遍的武器。
“那麽,修羅,與我再次,為了我的救命恩人,舞奏一曲血猩的殺戮吧!”
恍惚間,千夜看到周圍的一切都消失了,莫名變色的地面上,一朵又一朵的開放出了紅色的鮮花。
“血色的鮮花……是彼岸花嗎……”
不遠處,黑羽靜靜的站著,對面的巨型骷髏怒吼一聲,衝向黑羽。
“這麽心急嗎?那就,讓你減少點痛苦吧。彼岸花之墓!”
銀發少年短暫的滯空後,化身為一道血紅色的流星,流星劃過骷髏的身體,黑羽緩緩地從地上站起,手中的刀消失在視線裡。而巨型骷髏,在被流星穿過的一瞬間就全身粉碎了。破碎的骨渣掉落在開滿彼岸花的地上,這對於它們是上號的養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