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天色不早了,我們得走了,小虎啊,今天叨擾了,你也回去歇歇,有什麽事回頭再說。”
酒樓外,趙普望了望天,已是冥煙四合,夕陽西下了。
“是是!趙董你慢走!”
“明日我一定在這裡恭候大駕,還望你百忙之中,抽出時間過來喝一杯啊!”
老虎哥程大軍笑呵呵道。
“放心,我這人最愛交朋友了,也從不缺朋友面子。”
“走了,別送了!”
趙普灑然一笑道,擺擺手。
又對袁正豪,袁紫煙父女兩道:“袁老哥,紫煙,左右無事,不無找個地方吃個便飯,大家聊聊?”
“今天趙某非常感謝你們袁家的仗義,這份情義,銘記於心啊!”
袁正豪笑道:“不敢!趙老弟太客氣了不是!”
“走!正好我也有點餓了,就一起吃個飯敘敘。”
說著,兩人相視一笑,各自走進了自己的駕座,揚長而去。
……
這裡趙普等人一走,那裡老虎哥臉上的笑容就瞬間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寒霜。
“去!把金毛泰這狗衵的給我帶過來,瑪德!今晚我非活剝了他不可!”
老虎哥冷冰冰的命令道,一刹那,又恢復了那個叱吒江湖,綠林大佬的凶狠。
……………………
“收隊!收隊!”
“全部人馬,都給我撤走!別鬧出動靜出來!”
那邊梅海生也終於放下一顆心,命令道。
一時間,原本殺氣騰騰的太白酒樓,又變得與往日那般,祥和寧靜起來。
……
另一頭,趙普和袁家父女,已然來到了一處高檔餐廳吃晚餐,席間,父女兩不免對今天趙普和老虎哥程大軍的會面很感興趣,問了又問。
而最關心的莫過於,就是為什麽老虎哥程大軍會那般的前倨後恭,對趙普如此的極盡討好之能事?
對此,趙普只是笑笑,敷衍了幾句,說什麽兩人一見如故,惺惺相惜,老虎哥程大軍也很給面子,看他老點,尊老愛幼,是以才會如此對他。
聽的袁家父女都笑了,不過他們也不傻,自然明白這是趙普的托辭罷了,其中必有隱秘,只是人家趙董不願意透露而已。
既然如此,他們也就不再追問了,三人談了談一些無關緊要的閑話,到了晚上十點多才分別。
臨走,趙普囑咐明天老虎哥程大軍要擺酒賠罪,讓他父女也過去作陪,順便請一些松山城地頭上有些臉面的人物,過來撐個場子。
袁家父女聞言,欣然同意,表示準到,這才各自回家。
……
一到家,趙普便去洗了個熱水澡,換了一身寬松的睡衣。
泡了一杯茶,坐在書房裡,想著心事。
不大一會,就見楊孝走了進來,道:
“老爺,有葉凡的最新消息,你現在要聽嗎?”
嗯?
聞言,趙普從遐想中回過神來,抽出一根煙,點燃道:
“說吧!”
“這小東西這兩天又幹了些什麽?”
楊孝走進幾步,看了看手裡的資料,道:
“根據最新情報,那天葉凡離開夜上嗨後,當晚就住進了一家賓館,一直待到第二天中午才出來。”
“然後他吃了一頓飯,在公園裡溜達了半天,
擦黑的時候,他竟鬼使神差的又走到了梅嶺區白楊街那邊,我們的人沒想到這小子又跑回來了,沒來得及找另一個風塵女去支開他,他竟一路溜達到慕容小姐開的奶茶店,進去買了一杯奶茶。” “而後,他就不走了,一直膩歪在奶茶店,沒話找話和慕容小姐聊天,看那樣子似乎是對慕容小姐有所企圖!”
“今天這廝竟又一大早跑去了,買了一杯奶茶,舔著臉找慕容小姐搭話,慕容小姐不大理他,他就死皮賴臉的嘻嘻笑著。”
“好不容易到了中午,他走了,在牛肉拉麵館吃了一頓飯,下午三點多又跑去了,裝作買奶茶喝,沒話找話。”
“呆了一會,見慕容小姐不怎麽搭理他,他就走了,哪知道,這東西傍晚的時候,又借買奶茶的由頭,去勾搭慕容小姐了。”
“而且他似乎對慕容小姐很上心,居然也不走了,就在那附近找了一個賓館住下了。”
“期間,我們的人也試著上去,趕他走,他不聽,還吹胡子瞪眼的,差點起了衝突,打起來。”
“老爺,你看這事怎麽辦?”
趙普認真聽完了,也不緊愣了愣。
怎麽會這樣?
自己不是已經搶了葉凡的機緣了嗎?
又他用計調走了,這葉凡怎麽還能和慕容雪遇見?
真尼瑪嗶了狗了,看了身為主角的葉凡,氣運太強了,本該是他的,老天都在幫他製造偶遇啊。
不過趙普也不慌。
畢竟,屬於葉凡的機緣早已經被自己搶來了,他就算再有氣運,也無濟於事。
而且,慕容雪現在對自己可是懷著極大好感的,還是自己的乾女兒,就憑這層關系,他葉凡也只能吃土,一籌莫展。
“沒事!楊老,你吩咐下去,讓我們的人繼續監視葉凡的動向,另外那二個安排給慕容雪當保鏢的手下,明天繼續時不時的過去,去勸葉凡離開,話說凶點也沒關系,只要不要和葉凡當場動手打架即可!”
“先讓他蹦躂一下,等明天我參加完程大軍的酒宴,我會親自過去收拾那小子的!”
趙普沉思片刻,作出指示道,嘴角還帶著一抹壞笑。
因為,他已經想到一個餿主意,打算在狠狠地坑一把葉凡,而且這一次,說不定還要把葉凡這小比當場扭送到菊子裡,讓他吐血!
嘿嘿!
………………………………
安排妥當,趙普就去休息了。
第二天十點半,他就乘車去赴老虎哥的宴了。
還別說,這個老虎哥程大軍還真說到做到,把整個太白酒樓都給包下來了,擺了十八桌宴席。
趙普這邊,除了袁家父女到場,還請了不少頭面人物過來捧場作陪。
快到中午的時候,太白酒樓倒也人頭攢動,熱鬧非凡。
老虎哥程大軍親自一身正裝,笑容滿面的站在外面迎客。
趙普車子一到,他就眼睛一亮,像見到祖宗一樣,小跑了上去。
堆著一臉笑,替趙普拉開車門,不知道還以為是什麽泊車小弟呢。
“哎呀呀,趙董你老可來了,小虎我可是恭候多時了,正盼著你來了。”
老虎哥程大軍點頭哈腰,陪笑臉的招呼道。
趙普抖了抖肩膀上的大衣,程大軍連忙給趙普脫去大衣,抱在手臂上。
“袁老他們來了嗎?”
趙普隨口問道。
“來了,早來了,還有袁家大小姐袁紫煙也來了,都在裡面呢。”
“趙董,我們這就進去吧,你不知道,一眾人可都在等你老呢。”
程大軍笑道。
“走!”
趙普說著,大步朝裡面走去,後面跟的是楊孝華弟等人,旁邊是老虎哥程大軍相陪。
一眾人浩浩蕩蕩來到三樓宴會大廳,裡面早就擺了十八桌酒席,與會人員少說也有一百多人。
不是道上的,就是商界的,每一個人都有著一定的地位和名聲。
這個時候,酒席還沒正式開始,一屋子的人,都三五成群的在自己的人脈一圈子聊天。
毫無疑問,今天他們談論的對象,都是同一個人,那就是趙普!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這次老虎哥邀請這麽多人過來,擺了十八桌,搞了這麽大的陣仗,目的只有一個,那便是向趙氏集團董事長,趙老董事長親自敬酒賠罪!
這已經不是什麽秘密了。
但是讓眾人納悶的是,像老虎哥這樣的江湖大佬,最愛要面子的,怎麽會公然宴請,向人低頭賠罪?
這不是擺明了對趙董服軟低頭了嗎?
“哎,你們聽說了嗎?昨天老虎哥程大軍和趙董就在這太白酒樓裡談判,擺下鴻門宴,要打要殺的,還在道上放出狠話,要讓他姓趙的不好過,這尼瑪轉眼一夜過去,他老虎哥就慫了,又在這裡擺下酒席,宴請人家趙董,還要給人家公然賠罪,你尼瑪可就玩笑大了,讓人費解,你們有沒有知道內幕的?給兄弟們說說?”
“唉!誰說不是呢,我也納悶的很啊,按道理老虎哥這般的一方梟雄,江湖大佬,也是極要面子的,何曾聽過他給人公開賠禮道歉過?”
“這尼瑪裡面必定有文章故事,也不知道昨天他們是怎麽談的,趙董居然會讓老虎哥這樣的狠人都慫蛋了,不簡單啊!”
“可不是,我也是這麽想的,我還特意去打聽了一下,問了道上的朋友,你瞧怎麽著,居然沒有一個人知道原因。”
“就連昨天參加談判的老虎哥的小弟們,也稀裡糊塗的,搞不清楚情況。”
“哎哎,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我告訴你們,別說那些老虎哥小弟了,就是老虎哥的得力戰將,十八羅漢也不知道內情。”
“這裡面啊,唯有老虎哥自己,和他的四大金剛知道原因,不過據說老虎哥下了嚴令,誰要是敢透露出去,就弄死誰!”
“是以現在搞得整個松山城都沒有一個人知道內幕的!”
“嘖嘖!讓你這麽一說,兄弟我倒是心裡愈發好奇了啊!”
“呵呵,說實話,這次趙董的表現確實神秘了得,居然連老虎哥都給降服了,待會他來了,我可得多巴結巴結啊,說不定攀上趙董這棵大樹,我就發了。”
“哈哈。你想的美!告訴你,現在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討好人家趙董呢,排隊也輪不到你小子!”
整個大廳裡,嘰嘰喳喳,議論紛紛,都是在談論著關於趙普和程大軍的事情,說的不亦樂乎,津津有味。
“趙氏集團董事長,趙普趙老董事長到~!”
忽地隨著一聲迎賓的洪亮的唱名,整個宴會廳頓時一驚,鴉雀無聲,眾人紛紛停止一切動作和交談,轉身扭頭,朝著會廳大門處凝神瞧去。
就見一個全身正裝,豐神俊朗,舉止優雅,面帶溫和笑意的男子,當先步履輕盈的走進了宴會廳。
身後跟了十幾人。
其中就有此次宴會的發起人,汪角區大佬老虎哥程大軍!
刷刷刷!
宴會廳一百多號人,全部不約而同站了起來,行注目禮!
接著就是一陣啪啪啪的鼓掌歡迎!
“大家好!”
“都坐,坐!”
趙普一邊走,一邊擺手示意大家坐下。
可是沒有一個人敢先坐下去。
“趙董您來了,久違了,久違了!”
“趙董你好,你好!”
“趙董好!”
隨著趙普的走近,認識的,不認識的與會人員,都爭先恐後的和趙普熱情的招呼著。
趙普都不失禮數的報以微笑,時不時客套幾句。
很快,一行人便來到了主桌,那裡是全部的焦點中心,也已經坐了七八個人。
每一個人都是頗有名望的一方人物。
如搞房地產開發,手裡有好幾個大樓盤,資產上百億的鄭國鄭老板。
擁有十五家夜總會,三十多個賭場的王洋王老板。
還有管理全市五個大型批發市場集散地的田龍田總。
當然,還有趙普點名請來的袁家父女。
可以說,這一桌人的分量是最重的了。
“呵呵,田總,王老板,鄭老板,劉總,袁老哥,紫煙,你們好啊!”
“不好意思,路上耽擱了一下,讓諸位久等了。”
“哎呀呀,看趙董您說的,太客氣了。”
“快快入座吧,我們就等趙董你來,好好向你請教一下呢”
趙普和眾人互相客套一下,就坐在了袁家父女旁邊,點了點頭。
程大軍忙招呼人安排宴會開始,可以上酒上菜了,自己卻一屁股坐在趙普身邊。
眾人一邊談著話,不大一會,酒水佳肴就流水般端了上來。
一陣勸酒後,大家互相都喝了不少,有點醉意了。
老虎哥程大軍見時機差不多了,大家也喝的高興,便端起一杯酒,高聲道:
“諸位,諸位!請靜一靜,我老虎有話要說!”
立馬,所有人都停止了交談,帶著疑問看向了程大軍。
老虎哥程大軍咧嘴一笑道:
“想必大家都知道,今天是我老虎擺酒請客,為的就是給趙老董事長賠罪。”
“兄弟我一時狗眼不識泰山開罪了趙董,幸好趙董大人不記小人過,給了我一個機會。”
“今天我就當著眾人的面給趙董賠罪認錯,你們給我做個見證!”
說著,程大軍端著酒,面對趙普,就要給趙普跪下。
趙普忙扶住,沒讓他跪下。
“唉,大軍,你這是幹什麽?”
“道歉就道歉,跪就免了吧!”
程大軍抬頭有點懵,要是昨天自己沒記錯的話,不是你趙董逼自己下跪道歉的嗎?
這尼瑪,一到人前,就裝大度了?
趙董果然是趙董,玩手段算是有一手,自己算是沒看錯,也沒下錯那個決心。
“這……不好吧,趙董,我昨天說了要跪下賠罪的,這……”
“誒誒,一時玩笑不要當真,我喝了這杯酒,就算接受了你的道歉,從此我們恩怨兩清就是。”
趙普一笑道,拿過程大軍手裡酒,一仰脖子,喝幹了。
“好!”
“趙董大氣!胸襟廣闊,我等佩服!”
“果然是趙老董事長,有長者風度,讓人好生敬仰啊!”
立馬,就有不少人叫好起來,為趙普喝彩!
下一秒,宴會廳響起了一陣熱烈的掌聲。
趙普目光掃視,含笑致禮!
這讓程大軍一陣豔羨,上層社會的人,果然會玩心機,表面工作。
這一點,他自覺差了不少,應該以後要好好學學。
等到掌聲停止,他又掏出一張卡,送到趙普面前,道:
“小小禮物,是賠給你的壓驚費,還望笑納啊!”
趙普眉毛一挑,接了過去顛了顛,道:
“大軍,你莫要以為是我要你這點壓驚費,說實話你這點錢,我還真看不上,我今天收下,改天就替你捐給希望工程,幫你積積陰德。”
“是是是,一切全憑趙董做主!”
程大軍唯唯連聲道,忽地朝一旁的手下使了個眼色。
那手下立馬托出一個盤子,盤子上放了一件東西,被一塊紅布蓋住了。
“這是……”
趙普瞧見,不禁納悶。
就連其他人看了,也都不禁好奇,不知道程大軍這是玩的那一出鬼把戲!
“嘿嘿!趙董,這是我為你精心挑選的一件小玩意,借此機會想送給趙董,順便我還想鬥膽高攀,求趙董一件事!”
程大軍神秘兮兮的道。
這話,可把眾人的胃口勾起來了。
紛紛看向程大軍。
“哦?還有這等事?”
“你要求我什麽?”
趙普也有點來興趣了,好笑的問道。
“那我可就說了啊,要是說的不好,趙董可千萬別怪罪啊!”
程大軍小心翼翼的說道,臉上居然還紅了紅,訕訕的笑了一下。
“你但說無妨,別磨磨唧唧的不像個男人,要是趙某能力之內的,倒也不無不可答應你!。”
趙普道。
今天人家程大軍這麽給面子,道歉酒也擺了,錢也給了,算是挺上道的一個人。
要是有什麽隨手之勞的事,也可以賣個人情給他。
哪知,就在趙普氣定神閑,靜聽程大軍要求的時候……
讓所有人沒有料到的一幕出現了。
噗通!
程大軍竟毫無征兆的一下子跪在了趙普的腳下,雙手伏地,叩頭認真道:
“請趙董收我為義子!”
啊……
這……
我尼瑪!
趙普當場臉色就變了,整個人有那麽一刹那,屬於宕機懵比的狀態中。
宴會廳裡的其他人,更是驚的張大了嘴,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驀地,本來有點喧囂的大廳,頓時安靜的可怕,仿佛如同墳墓一般的死寂!
每個人的目光,都同一時間盯注在了,還跪在地上的程大軍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