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遼突然覺得壓力很大,雖然再此之前張遼就對雁門的情況就有了大概的了解,但是當自己真正坐在太守這個位置上時才發現自己的責任都比自己預料的還要大,遇到的困難也比原想的更難解決。 張遼在在座位上沉思著,中指敲打著身前的桌案,不斷發出‘嗵嗵’的的撞擊聲,這聲音好似從人的內心深處響起,不斷的敲擊著在座所有人的心靈。所有人都知道張遼在思考,大堂裡也沒人發出任何聲音。就算是神經比較大條的周倉、裴元紹兩人也安靜的看著張遼,很顯然他們也從溫慨的話語中感受到了巨大壓力。雁門和鮮卑之間的軍力差距太大了,完全沒有可比性!
“哈哈!,今年鮮卑人根本不足為懼!”張遼突然大笑起來,看起來非常張狂與肆意。
所有人都驚訝的看著這一幕,難道張遼已經找到解決鮮卑人入侵的方法了,大家都驚訝的想到,一個個都直看著張遼。
這其中以溫恕最為震驚,他在雁門為官十數年,在此期間隨著大漢國力日漸衰微,鮮卑人也一年比一年更猖獗,除了被躲在城中動防禦與向丁原求救之外一直沒有找到好的解決方法。一般情況下,每當鮮卑人來臨之際只有將城外的平民百姓全都召集進城來,至於沒來得及進入城池的百姓就只有聽天由命了。這也是盡管這麽多年來雁門的一眾官員一直盡職盡責但雁門百姓還是逐年遞減的原因,戰亂往往比暴政更恐怖!
“請問大人想到了什麽好的方法抵禦鮮卑人?”溫恕首先忍不住心中強烈的好奇感向張遼問道。
張遼看起來很輕松的開玩笑道,“沒想到第一個發問的是溫郡丞,我還以為會是元福呢?”
周倉摸著自己的腦袋粗聲粗氣的說道,“還是將軍了解我,我剛想問呢,沒想到溫郡丞居然趕到我前面去了。”
眾人聽了周倉這麽一說很多人也都笑了起來,壓抑的氣氛頓時消失了不少。
張遼分析道,“大家都知道我們面對的敵人是中部鮮卑,中部鮮卑可是很分散的。他們共有和連、珂最、闕居、蒙裡哲、魁頭、步度根、扶羅韓七大部落,他們的最大弱點就是不和,所以他們一般不會統一行動,而且近一個月以來闕居先是在圍攻我們馬邑是遭到呂布將軍的突襲,損失過兩萬。和連的王庭大軍在我手上慘敗,也死了近一萬五千多人,可以說他們是損失摻重。”
溫恕連道,“大人這些我們也知道,可是單單他們任何一部也至少擁有近萬以上由精壯男子組成的騎兵啊,加上老弱最少也可以拚湊出近三萬的控弦之士。就算闕居被打殘了,和連也遭到巨大損失。也不是我雁門可以力敵人的。”
張遼輕輕將一杯酒提起抿了一小口,笑著說道,“郡丞大人別急。我還有些話沒說呢。”
張遼接著分析道,“和連這次損失如此之大,現在他的實力都隻比魁頭略強一些了吧。難道和連就不會忌憚他奪了自己單於職位?難道魁頭就不想保存實力來與和連相爭?要是貿然南下,他們一旦遭到了重大損失對方一定會痛下毒手!”
溫恕聽了張遼的分析也思考起來,顯然張遼的分析是非常有道理的,和連現在明顯壓服不了魁頭三兄弟。
“那其余的幾部呢?”溫恕的堂弟賊曹溫慨突然問道。
張遼看著溫慨說道,有些帶開玩笑的口氣說道,“大家忘了我嗎,我想我現在在鮮卑人那邊還是有一定威懾力的,憑他們的實力也不敢輕易動手,
和連的王庭大軍可是前車之鑒!” “對,有將軍在鮮卑人來多少死多少!”周倉激動的說道。
“而且我還有著一張王牌呢。”張遼看著坐下眾人說道。
雁門的官員都看著張遼,溫恕代表眾人問道,“不知道大人的王牌指的是什麽?”
“我們在上一戰中還生擒了和連唯一的兒子騫曼!”張遼拋出了驚人的一個大消息。這個消息在馬邑來說雖然不是什麽秘密但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因為張遼特意強調過禁止外傳,這其實是為了以免引起朝廷的注意,一旦張遼將騫曼交出去時候張遼不僅會失去一張好牌還會面臨和連的瘋狂報復!
‘生擒騫曼’雁門眾人聽到這個消息也都震驚了!
過了好一段時間之後溫恕才用著帶著顫抖的聲音問道,“大人你說的是真的嗎?”
張遼笑著的點了點頭。
“這是好消息啊,大好消息!”溫慨大聲嚷道。“騫曼可是和連唯一的寶貝兒子,未來的單於繼承人!”雁門所有官員臉上帶著驚喜彼此高興的交談著,在張遼手裡的騫曼決對能夠成為對付和連的大殺器!
張遼也懶得打斷他們現在的好心情,因為鮮卑就像一座山一樣壓在整個雁門官員身上。其實張遼找到的這些理由都只是用來安慰他們的一些借口而已。要是其他年份也就罷了,鮮卑人可能真的會因為張遼的威懾和彼此間的提防不會南下入侵。但是去年冬天的大雪讓他們損失太過嚴重,如若得不到足夠的糧食補充他們下一個冬天不知道有多少人會餓死!像溫恕這樣的智者一定也能看出這個事實,現在只是被張遼的那些分析和騫曼被擒的消息震懾住了而已,一旦清醒了過來他很容易就能夠反應過來張遼這看似天衣無縫的諸多理由根本靠不住!
張遼雁門一眾官員終於完全平複下了激動的心情,才嚴肅的說道,“各位,雖然我們有一定的把握預料他們今年很難南下, 但是這只是我們的猜想而已,各位一定不能掉以輕心。就算鮮卑人今年確實不會入侵我們並州。但是明年呢,後年呢,他們終究還是會入侵我們雁門的,我們不能開心的太早了。”
雁門所有人聽張遼這麽說也都把剛才的狂喜中完全清醒了過來。
“所以我們終究還是的要徹底的打敗他們我們雁門才能享受長久的太平,所以我打算繼續擴軍!”張遼站了起來大聲說道。
“大人,擴軍可不是小事,我們雁門很難支撐起更多的的軍隊了。”溫恕趕緊勸阻道。
“是啊,是啊、、、、、。”雁門官員也爭相議論道。
“靜一靜”張遼打斷眾人的討論。“這些情況我也知道。但是一天不徹底打敗鮮卑人,鮮卑大軍就會一直南下入侵我們,我們雁門的百姓就會不斷遷出雁門。”
“溫郡丞,你認為這樣拖下去我們雁門在十年之後還有存在的必要嗎?到時我們也許連一萬百姓也沒有了!”張遼認真的問道。
溫恕愣了一下,不由得低下頭來,這個事實他也知道,但是以前朝廷沒派出什麽強力人物過來,再加上就算擴軍也很難打敗鮮卑人所以他一直實行著類似於休養生息的政策以保持雁門的民力。他現在看張遼是不打算走這一條路了。
“不知大人打算擴招多少兵馬?”溫恕問道。他心中也非常忐忑不定,既為張遼有重創鮮卑人的決心感到高興,也擔心張遼擴軍太甚消耗掉了整個雁門積累多年的民力,那雁門真的就要一蹶不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