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邑在東漢末年來說雖然是個大縣,但絕對不是一個富有的縣。特別是自從鮮卑首領檀石槐崛起以來,並州的五原、朔方(河套地區)、雲中、定襄四郡完全成為鮮卑人和匈奴人地盤,大漢也失去了這幾郡的控制能力。原本處於並州中部的雁門郡失去了天然的屏障,幾乎每年都會面臨鮮卑人的入侵。馬邑這個位於雁門西北縣城剛好首當其衝。馬邑人口在近幾十年來逐步下降,縣衙也有很多年沒有翻新過了。 走了沒多久張遼就來到了馬邑縣衙那沒有關上大門之前,看著這座已經顯得有些破敗的縣衙,張遼心裡感慨馬邑多年來的確多災多難。張遼直接走了進去,裡面空蕩蕩的。其實韓宏也只是在這裡辦公而已,晚上一般還是回家去睡的。韓家大宅比這裡舒服多了。
張遼知道韓宏最有可能在的地方只有兩個,一處是縣衙大堂,還有一個地方自然就是書房了。
這是韓宏從縣衙大堂裡走了出來,看見張遼正在向大堂這邊走過來。臉上帶著笑容說道,“文遠,聽聲音就知道是你過來了
。”
“舅舅。”張遼走到韓宏面前行禮道。
“不用多禮了文遠,我們到大堂裡商量。”韓宏說著就轉身進入了大堂裡去。
張遼跟著韓宏進了大堂,韓宏坐在主座之上,“文遠,坐。”
張遼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文遠,昨天的戰果已經統計出來了。”韓宏對張遼說道,可以聽出來韓宏非常高興。
張遼也很興奮的看著韓宏,問道,“舅舅,結果怎麽樣?”
“哈哈,超過一萬人啊,光是鮮卑人的屍體我們就找到了一萬人!我們還抓到了五百多的鮮卑俘虜,繳獲的戰馬也超過五千匹啊!”韓宏大笑著說道。
“這麽多戰馬!”張遼也有些吃驚的說道。從昨天的情況來看解決掉一萬人左右的鮮卑人張遼一點都不驚訝,吃驚的是居然還有五千匹戰馬。
“對,五千匹!”韓宏激動的說道,接著又露出惋惜的表情,說道,“可惜啊,還有很多戰馬傷到了,不能用了,要不然更多!”
“對了,陰管那邊的鮮卑人有什麽動靜沒有?”
“今天中午傳來消息,昨天的潰軍與陰管的鮮卑大軍匯和在今天早上就離開了陰管。”
“離開了?”張遼笑了笑,“那我們的呂將軍可就白跑一趟了。”
“是啊。”韓宏也笑著說道。
“文遠,我已經派人將這次戰爭的戰況分別上報太守和丁刺史了。我還派出一百人去並州各郡縣貼出告示,說我們馬邑聯合各縣士兵在你的帶領與謀劃之下一舉擊潰五萬最精銳的鮮卑王庭,殲敵兩萬!”韓宏對張遼說道。
“多謝舅舅,這些都是戰士們拚死力戰的功勞!不只是我個人之功,您也為了這場大戰除了很大的力呀!怎麽能將功勞全歸功在我身上呢?”
“這次你的功勞是有目共睹的,這不用多說,而且你還是我們馬邑三族的未來領袖,我也只是如實上報而已。”韓宏說道。“還有,文遠,那個被俘的單於王子你準備如何處置?”韓宏問道。
張遼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說起戰功的事情來“舅舅,這次我們立下的功勞可不小,再怎麽說也是數十年來大漢在和外族中立下的最大功勞了吧。您說朝廷會給我們什麽獎賞?”
“怎麽說也得給我們一個太守吧!我們可是打敗數萬的鮮卑王庭大軍,這樣的勝利甚至可以載入大漢史冊啊!”韓宏激動的說道。這可是馬邑三族歷史以來最大的功勞。
張遼說道“是啊,我也是這樣認為的。所以現在我們把那個騫曼留著,等我們的官職升上去了那時他的作用更大。鮮卑單於可是只有他一個兒子的!”
“哈哈,也是,魁頭三兄弟對單於位置可是虎視眈眈哪,這是眾人皆知啊。”韓宏笑道。
“文遠,一會我們得宴請一下各縣來的援軍和我們立功的將士,你是肯定得來的。麻煩的是我們還得給吳縣丞他們解釋一下,我們可是騙了他們出兵的。現在他們都知道了。”韓宏苦笑的遙遙頭道。
張遼輕松的說道,“這沒什麽難說的,這一戰功勞可是很大的,他們立功了高興還來不及呢,最多就嘴上抱怨幾句。到時我們道歉幾句就行了。”
“哈哈,對,他們高興還來不及呢,是我多想了。”
就在張遼和韓宏正在興高采烈的談論這次戰爭的功勞與收獲時,鮮卑人可就沒那麽開心了。
大路上, 綿延數裡的鮮卑大軍正在前進著,與來時的自信滿滿、不可一世不同,現在整隻鮮卑大軍士氣低落充滿失敗的氣息。
扶羅韓神態迷茫的騎在馬上,還沒有從昨天的失敗中清醒過來,他現在都還感覺自己好像在夢中。就在幾天之前他們兩萬多的王庭精銳滿懷著希望南下並州,以為可以一舉殲滅威震鮮卑近十年的呂布大軍。沒想到這只是噩夢的開始。那個可惡的漢人率領著幾百遊兵散勇居然在一夜之間兩次偷襲自己的大營,然後又連續兩天鬧得他們不得安寧。在接下來的兩軍鬥將中自己的主帥——以勇武著稱的騫曼王子也被那個漢人一招生擒。最恐怖的是那些該死的漢人居然設計用大水將自己的兩萬大軍衝得七零八落,只有數千人逃過一劫。全虧自己命好被手下救起,要不然就得淹死在洪水中了。
現在一想起那個漢人的樣子,扶羅韓就感覺不寒而粟,他覺得那個漢人簡直就是魔鬼,讓他們未嘗一敗的王庭大軍居然慘敗至此。
扶羅韓為了避免張遼帶人前來追殺,天一亮就帶兵離開陰管而去。扶羅韓知道自己這次失敗已經是事實。連呂布的面都還沒見著,自己的軍隊就已經損失過半了。現在扶羅韓不僅對張遼充滿恐懼,他還擔心自己的小命,騫曼被擒和連不會放過他的。盡管如此他也不願意帶兵去救援騫曼了,因為他寧願面對憤怒的和連也想去對付張遼!
“也許和連不就會自己帶兵來救援騫曼吧,這畢竟是他唯一的兒子。”扶羅韓暗道。“反正我絕對不會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