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然有序,萬馬奔騰!隨著張遼騎兵的壓近,這種壓迫性的氣勢呂布心裡都不由感到驚訝起來。當年西河郡一戰,雖然名義上來說是張遼和丁原共同攜手打敗了匈奴人的入侵,可實際上方軍隊根本就是各自單獨行動,根本就沒有過任何配合。畢竟在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的張遼和丁原兩方軍隊夾擊之下,傾巢而出三萬休屠各胡實在太弱了,幾乎不堪一擊。所以呂布並沒有見識過張遼手下的精銳騎兵,現在當張遼手下精騎擺在呂布面前之時,呂布心裡很是震撼。雖然不願承認,但呂布知道這支軍隊在軍容與士氣來說都不在自己的騎兵之下,甚至還要略強一籌! 在距離丁原等人大約還有百來米的距離之時,幾乎就在一瞬之間,丁原等人看見正向他們奔襲而來的一萬大軍突然在毫無征兆之下停了下來,剛才還震耳欲聾的‘隆隆’萬馬奔騰的聲音瞬間就消失了,天地之間能夠聽見的只有戰馬齊聲的嘶鳴!
太原文武官員看到這一幕驚呆了,接著不約而同的倒吸了一口冷氣。太原精騎在整個大漢來說本來就絕對是頂尖的存在。在太原,就算是文官都對騎兵有一定的了解,他們都知道能夠做到一萬大軍騎兵在瞬間停下有多麽不容易。至少太原有著飛將軍之稱呂布手下的兩萬騎兵絕對做不到這一步!
聽到自己聲旁文武官員的歎息,看向他前方那一萬騎兵,看著他正對面那個和他披著一樣鎧甲的那個男人,呂布的手指在用力握拳之下變得泛白。在呂布看來張遼就是在故意炫耀自己手下的軍隊,張遼是在告訴太原所有人他雁門精騎強於呂布手下的那兩萬騎兵,這是對他呂布的挑釁!
張遼也看到了對面那些正在迎接自己的太原文武。張遼直接翻身下馬來,單獨一人一步一步想丁原等人走去。雁門官員看向那個一步步想自己走過來的英武男子,心裡很是讚歎。在一萬精騎作為背景之下,張遼的身影顯得更加雄武偉岸起來,看起來有著萬夫莫當的氣息。
“拜見刺史大人!”張遼走到抱拳道。
“張討逆多禮了。”丁原也向張遼抱拳道。
丁原看向眼前這個年紀剛過二十的男子,心裡滿是欣賞。張遼雖然在了蓄了近兩寸長胡須,但是看起來還是顯得依然很是年輕英俊,畢竟再怎麽說張遼也才二十歲而已,這點胡須怎麽也不可能讓張遼看起來像一個成熟的中年男人。盡管年輕,但是丁原並沒有從張遼設上看到一點輕浮的氣息。反而,丁原還從張遼身上感受到了飽讀詩書的世家子弟才有的儒雅氣質。
‘年少得志而從不輕狂,身出寒門而飽讀詩書!’丁原心中暗讚,他對張遼這個在兩年之間就迅速崛起的少年英雄頓時好感倍增。
張遼打量著丁原,眼前這個男人雖然已經接近老年,但依然雄武異常,身上有著武將才有的雄武氣息。
“張討逆可願與我一同入城一敘?”丁原道。
張遼笑道,“長輩邀請,怎麽敢推辭。”
丁原看向彬彬有禮的張遼,心裡越發滿意。張遼和自己義子呂布雖然都名列並州雙傑,而且呂布還比張遼年長十多歲,但是在丁原看來張遼反而比呂布要沉穩多了。
“哈哈哈!”丁原笑道,就拉著張遼的手快步進城而去。
呂布看到丁原對張遼這友好的樣子,心裡就一陣憤怒,更讓呂布可恨的是張遼居然從頭到尾都沒有正眼看過自己一眼,好像已經完全忘了自己似的。而丁原也沒有向張遼介紹過自己,
呂布感覺自己就像個可有可無的小人物! 田豐看到張遼和定遠攜手進入了晉陽城,對身旁的趙雲、楊阿諾和胡車兒三人道,“子龍將軍與弈成將軍在城外安頓大軍,我和胡車兒將軍一齊進入晉陽城。”
“是,先生。”趙雲與楊阿諾都抱拳道。
晉陽城內,刺史府大堂。經過了進一個時辰的宴會,現在雁門眾官吏終於散去了,現在整個大堂裡只有張遼和丁原兩人。
丁原正坐在大堂主位之上,面色嚴肅的看看向張遼。
丁原問道。“文遠,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了,有什麽事情就可以直說了!”
張遼道,“丁大人您在並州多年,您的功績整個並州人盡皆知,我們都肯定您是我大漢忠臣,但是現在奸臣當道,陛下受辱。你先看一下這個吧!”說完,張遼從懷裡恭敬的拿出三卷錦布,恭敬的舉在胸前遞給了丁原。
丁原疑惑的從張遼手裡接過這三卷黃色錦布,看著張遼恭敬的樣子和這只有皇家才能使用的黃色,丁原心裡有了一些猜測。
丁原接過密旨,恭敬的先將一卷密旨打開看了起來。隨著丁原看的逐漸深入,丁原臉上的青筋都冒了出來,看起來正在處於極度的憤怒之中。
丁原看完一卷錦布之後,強忍著自己的憤怒,將它放在了自己身前的桌案之上。
“逆賊!逆賊!”丁原低聲咆哮道。張遼可以感受到丁原心中到底包含了無盡的憤怒。
“文遠,你這是聖旨是從哪裡來的?”丁原紅著眼睛向張遼問道,由於極端的憤怒,丁原的嗓音都變得有些沙啞起來。
張遼沒有回答,只是沉聲說道,“大人還是先看完剩下的兩道密旨吧。”
丁原深吸了一口氣,又拿起了另外兩道密旨,越看丁原就越生氣,丁原的手甚至都難以抑製的發抖起來!
丁原恭敬的將密旨再次放下, 他閉上眼睛奮力的調息自己憤憤難平的心情。過了好一會兒,丁原才重新睜開了眼睛。而現在丁原的眼睛已經充滿了鮮血,變得通紅起來。
“國之大賊啊!沒想到他們袁氏一門,四世三公,飽受皇恩,居然是這樣的大賊!”丁原平靜的自言自語道,聲音已經變得完全沙啞起來。
“文遠,要是沒有你的密旨過來,我差點就助賊了。前天我還收到了袁魁與何進這兩個老賊給我的聯名信,讓我進京鏟除張讓他們這些十常侍。沒想到他們才是真正巨賊!”丁原看著張遼說道。
丁原接著問道,“文遠,你是什麽時候得到這三份密旨的?”
張遼也憤恨的說道,“就在七月二十,我得到了密旨之後在第二天就調集了我雁門所有的騎兵南下了,沒想到他們袁家居然是這樣的巨奸,大漢百年罕見哪!”
丁原道,“是啊,袁氏一族世受皇恩,要是沒有這三道密旨我以為不相信他們居然是這樣的巨奸哪!”
丁原又喘了幾口氣,說道,“文遠你不是大族出身,和袁家沒有任何牽連,又戰功赫赫,陛下將密旨傳給你也正常。現在我就調集太原的兩萬精騎隨你入京勤王,鏟除這大漢從來沒有見過的奸臣!”
說完,丁原又閉眼起來。
張遼個在短短時間之內就好像老去了近十歲的男人,心裡閃過一絲愧疚。在這亂世將臨的時代,這已經是大漢為數不多的忠臣了!
“要怪就只能怪大家都身逢亂世了!”張遼心裡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