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知道,替死鬼會死,可誰也不知道,會死得如此慘烈。
對死狀的恐懼,和死的不是自己的慶幸深深埋在每個人的心裡。
“遊戲是結束了吧?”我看向胡月月。
胡月月笑起來,眼睛彎彎的:“那是當然。”
“就這一次?”我繼續詢問,我總覺得這遊戲才不會那麽好心呢。
“那不是哦。”胡月月提起裙擺走下講台,像是遇到了什麽開心的事一樣:“以後不定時發布小遊戲,供大家玩樂。”
我心裡悄悄翻個白眼,小遊戲?玩樂?你這要命的東西你跟我說是小遊戲,是玩樂?
不過話說回來,不定時發布,怎麽會沒有遊戲時間限制?難不成我得在這待很久?
我忽然又想到系統說的,找到不存在之人,難道這個不存在之人和遊戲無關?那這個不存在之人又是什麽人?
“那這遊戲什麽時候結束?”
“嗯......似乎是得完成什麽任務吧?”胡月月眼睛睜得大大的,笑眯眯的看著我。
“什麽任務?”我問。
胡月月眨巴一下眼睛,嬰兒肥的小臉蛋鼓鼓的:“這個我不告訴你。”
遊戲結束後的教室依舊有些沉悶,大部分人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言不發,雙眼無神的沉默著。
我揉了揉自己乾癟的小肚子,剛剛它毫不客氣的咕嚕一聲,坐我旁邊的女生回過頭來,看著我。
我尷尬的笑了笑,準備起身出去找點吃的。在我的校服口袋裡有著一張餐卡。
剛起身,有人就從我身後拽住了我的手。
“小小,你去哪?”聲音小小的。
“嗯?”我回過頭,入眼的,是一名披著長發的女生,皮膚白皙,水靈靈的眼睛像是驚慌失措的小鹿一樣盯著我。
但我不認識她。
“我去買吃的。”我回答說。
女生轉頭立馬從自己桌子上拿出餐卡,朝我晃了晃:“我和你一起去。”
我:“......”
偌大的校園,我找了好久才找到商店,買了兩根烤腸,又買了一瓶牛奶一份麵包。
女生像是專門陪我來似的,隻買了一瓶牛奶。
兩個人叼著吸管,默契的都沒有說話。我假裝若無其事的看著前方,掩飾自己不認識她的事實。
“誒,你們知不知道C1416?”不知道從哪傳出來的聲音,說話的人雖然壓低聲音,但依舊被我聽到了,而且還是在說悄悄話。
這一定在周圍!
我環顧四周,順著石子路走了一圈,總算在在一個草木灌叢中的縫隙瞄到了坐在木椅上說悄悄話的兩個人。
“知道啊,你不就是那個班的嗎?另一個聲音說道。
原來詢問的人神神秘秘的說:“對,但是今天......”話還未說完,忽然這人目光呆滯,身子一僵,一道火紅的火焰從腳憑空竄出,嚇得另一個男生一屁股從椅子跌到地上。
火焰越燒越旺,還不到十秒,那人就成了個火人,身上冒著紅紅的火光,再一會,就成了地上的一堆灰塵。
女生難以置信的望著眼前的場景,說話都有些結巴了起來。
“他,他......是我們,班的路任?”
我裝模作樣的點點頭,雖然我是在班上見過這個人,但是是不是什麽路任就不得而知了。
女生問:“可是,遊戲不是結束了嗎?”
“可能是剛剛他要暴露遊戲的事?”我猜測道。
......
教室裡語文老師不知道什麽時候來了,左手裡拿著書,右手拿戒尺,戴著起碼有八百度厚的鏡片,在白天的光線下,眼鏡像是可以射出一道光來似的。
“你們還知道回來上課?”語文老師皺起眉,一臉不悅。
女孩連忙道歉,語文老師心情好了些,語氣稍為好點:“熊子琪,你得自己控制自己行為,聽老師的,這個年紀多讀書沒錯的。”
我:“......”說得好像是我帶壞了她似的。
說完熊子琪,語文老師轉頭對著我,瞬間臉垮下,陰陽怪氣的:“老師叫你讀書都是為了你好,不然就算家裡再有錢,肚子裡沒貨那和暴發戶有什麽區別?”她走上講台,放下書,斜眼看我:“女孩子,得多讀書,才不會讓人當成花瓶。”
我深呼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強行提起嘴角:“好的,老師,不過老師,這節不是張老師的課嗎?”
語文老師疑惑的看著我,大家也奇怪的看著我。
“這節不是數學課啊?”講台下很多人異口同聲的質疑著。
語文老師也是困惑的看著我說:“什麽張老師?這節本來就是我的課啊,這張老師是誰?你們數學老師不是孫老師嗎?”
得到了答案,我心滿意足的衝語文老師笑笑,回到自己的座位。但聽到數學老師是孫老師的時候,大家都震驚了。
張老師,我們班的數學老師,同時也是我們班的班主任。而在幾個小時前,她已經摔下樓層,早已死了。可現在直接有人頂替了她的位置,甚至還在別人的記憶力裡掉包了。
“班長,來幫我把上次的考試卷發下去。”語文老師拋開問題,開始認真上課,她從抽屜裡出一遝試卷,朝大家晃晃:“這些都是你們上次周末考的試卷,你們自己看看錯了哪。班長上來發試卷。”
胡月月應聲而上,在滿頭霧水的同學面前,回眸輕笑:“我就是班長哦。”
大家難以置信,齊刷刷的看向胡月月,但沒人敢問。
胡月月非常淡定且快速的發完試卷。
我看著面前的試卷,陷入沉默。面前的試卷,一張很空白的紙,上面只寫了三個題目,而上面也清清楚楚的有著我的字體——殺過,頭,有,在試卷的右上角,有著一個紅紅的一百分。
教室裡的同學拿到試卷也都倒吸一口涼氣,前幾個小時的張岩慘烈的死狀還歷歷在目,深刻在腦海裡。我隨便瞟了幾眼,大多數人的答案似乎寫的是沒有殺人。
也難怪沒有合格了。
語文老師自顧自的看著試卷,開始講題,絲毫未發現講台下非比尋常的安靜。
“第四題閱讀理解這次居然都沒人拿滿分。”語文老師說道。
“??”居然講的是真的語文試卷?難不成她看不到我們這個試卷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