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太安城前》第14章 愧疚
  程佳寧自從麒麟學堂學子結業後,便回到了家中,程家商會是南楚六大商會之一,資產和生意遍布整個南楚,甚至在北齊、吳越、西蜀等國也擁有著不俗的影響力,此時的她在家族護衛的保護下,狼狽奔逃於一條山道中。

  此時的程佳寧早已沒有了當初風華絕代般的儀態,一身塵土,亡命狂奔,身後數千吳越軍士瘋狂追殺;這次被家族安排到吳越明面是是負責吳越方面的生意,暗地裡卻是護送吳越邊防軍事分布圖回到南楚,本來計劃進行的一直挺順利,但是在安州發生了一些事情,導致計劃泄露,雖然叛徒被程佳寧親自手刃,但是仍然無濟於事,吳越方面派出數千人馬圍追堵截,程家隊伍由原來的近千人只剩下如今的兩百來人。

  山道上人喊馬嘶,兵器對撞聲不絕於耳,程家護衛在吳越軍士的攻勢下,不斷減少,這還是因為山道狹窄人馬施展不開的原因,不然,就程佳寧這邊區區兩百來人,吳越軍士一個對衝,直接就沒了;程佳寧面露狠色,拉住身邊一名護衛,將一個包裹塞到他手上道:“程九,你天生跑的快,這個包裹務必一定要交到皇甫元帥的手中,我們幫你擋住吳軍,千萬要送到”。

  程九此時知道不是矯情的時候,忍住眼淚:“大小姐,就算死,我也一定會送到。”說完俯身跪下去,給程佳寧狠狠的磕了三個響頭。

  咻,咻,咻,這時,吳越陣營突然出現了慌亂,無數箭矢破空射向吳越軍陣,立時,便有許多吳越軍士被射中倒地,甚至有不少被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到的士卒因為沒有站穩,被前面後退的士卒擠到了山道邊沿,腳滑摔下了山崖,不見蹤影。

  正在雙方疑惑的時候,旁邊叢林瞬間殺出來一群身著黑甲的士卒,臉覆面甲,手拿製式長刀,氣勢洶洶的朝著吳越軍殺了過去,當先的一位黑甲軍士長刀飛舞,所過之處,沒有一合之敵,身後軍士死死護在此人身側。

  黑甲士卒的出現,讓原本不急不慌的吳越軍士頓時出現了騷亂,但是吳軍方面的將領也不是庸才,快速整頓軍陣,朝著黑甲士卒殺了過來,兩方人馬在狹小的山道上玩命廝殺,都是寸步不讓。

  這時,黑甲士卒一方突然齊齊往後撤去,頓時氣氛詭異,讓吳軍方面頓時摸不著頭腦,但是很快,他們就知道了答案,一隊身著黑色重甲的士卒,手持陌刀,穩步殺了過來。

  “收攏陣型,防禦。”吳越主將立時瘋狂嘶吼道;當第一隊黑甲士卒出現的時候他就有了一絲猜測,當看到手持陌刀的重甲士卒出現的時候,他就以及萬分確定了,這隻軍隊正是南楚小侯爺李道逆麾下的戰武卒,這段時間這位小侯爺的聲名已經傳遍了整個吳越邊境,先出其不意拿下淮縣。然後帶軍一馬當先,攻下天河郡城,隨後帶領麾下戰武卒飛速拿下寧縣等重要軍鎮,在寧縣一戰中,他也正在軍中,那位小侯爺帶領手下騎卒帶頭衝陣,僅僅一個來回,就將數倍於楚軍的吳越士卒衝散,隨後便是單方面的屠殺,那場戰役的畫面,到現在還在他的腦子裡面揮之不去,“難道那個場景又要重演了嗎?我不甘心,為什麽,為什麽?”他的心底在瘋狂嘶吼著,目光死死盯住穩步推進過來的楚軍重甲士卒。

  “陌刀營,聽我號令,殺”。重甲士卒前列,一位高大身影大聲喊道。

  “殺,,,”。頓時,血肉橫飛,吳越軍士在楚軍重甲士卒僅僅一個衝鋒後,便陣型被衝散,最先開始投入戰場的楚軍黑甲士卒這時便做起了清剿被衝散的吳軍的活計,沒過一會,吳軍便被衝散,然後被收割,然後開始四散奔逃,這根本就不是一場對等的戰鬥,雙方戰鬥力根本就不在一個層級,繼續下去,根本就是送死,這個想法便是所有吳越軍士此時腦子裡的想法。

  從黑甲士卒的出現,到吳軍的戰敗,才僅僅過了半個小時,此時的程佳寧看著其中的兩道身影,頓時眼淚就繃不住了,失聲痛哭起來。

  黑甲軍士中,兩道身影撤下面甲,飛快跑過來,像兩個小孩一般,手足無措的樣子,頓時讓身後軍士偷笑不已。

  這兩名軍士赫然就是李道逆和靳渾之,此時的他們站在程佳寧的面前,像個幼童一般,看著自己的長輩在自己面前哭泣,又不知道如何安慰。

  李道逆撓著頭看著程佳寧道:“程先生,對不起,我們來晚了,要不,這樣,我們先回軍營,回到軍營您再哭,您看怎麽樣?”

  “是的,是的,程先生您先跟我們回軍營,回到軍營了您再哭,到時候哭個夠,您看怎麽樣”;靳渾之馬上接話道。

  頓時,程佳寧抬起頭,望著身前的兩位學生,深呼吸,深呼吸,再深呼吸,繼續深呼吸;不能生氣,不能生氣,不能生氣;我教出來的,我教出來的,我教出來的。

  連續十多天被追殺的的驚懼與絕望之色此時已經在程佳寧的臉上看不見了,隨著李道逆和靳渾之兩位學生的到來,此時的程佳寧又恢復了以前的端莊儀態,一股自豪之情浮現在她的臉上,自己的學生如今手握如此強軍,在戰場上闖出如此偌大的名聲,自己這個當老師的,怎麽可能不驕傲,怎麽可能不自豪;一旁的程九此時已經呆了,面前這兩位手握重兵的少年將軍,當今靖安侯世子,和禮部尚書之子,竟然是自家大小姐的學生,這,簡直顛覆了自己的認知。

  程佳寧等人在李道逆和靳渾之率領的戰武卒軍士護衛下,一行人終於脫離危險,來到了寧縣軍營。

  鍾平,薛修元,尹伯尚,馮師某四人知道程佳寧來到軍營後,趕忙放下手中軍務跑過來。

  “學生見過程先生”,鍾平四人行禮道。

  程佳寧坐在主座上,看向幾位學生,道:“此次我護送吳越邊境軍事布防圖回南楚,被叛徒出賣,消息泄露,遭到吳軍追殺,幸虧遇到你們,不然,”程佳寧沒有繼續說下去,

  李道逆等人聽到此處,也是心有余悸,

  “程先生,我已派人快馬加鞭將布防圖送往皇甫元帥手中,到時候,大軍發動,學生等人必幫先生報此追殺之仇”;李道逆狠聲說道。

  鍾平等人立馬附和道:“請先生安心,我等必幫先生報了此仇”。

  程佳寧露出欣慰之情,看向堂下幾位學生,再次露出了自豪之情。

  原吳越蔡郡,

  此時已經被皇甫立博率領大軍攻下,與東北方向的安州州城安州城搖搖對立,

  皇甫立博看著快馬送到的布防圖,面色凝重,說道:“端義,你怎麽看?”

  公西端義看著布防圖陷入沉思,“吳越方面在安州城已經駐扎了十五萬大軍,如果我們強攻安州城,必然無法快速拿下,佔據必然會陷入焦灼,吳越此時已在安州相鄰的嵊州和歸州分別秘密調遣了十萬大軍和八萬大軍,如果我們此戰陷入焦灼,嵊州和歸州的十八萬大軍就會從我們左右兩翼穿插過來,到時......”。公西端義沒有說完,又陷入了沉默。

  “打嵊州”,公西端義猛然抬頭,皇甫立博也轉身望向公西端義,兩人眼中綻放出炙熱的光芒,“突襲”,兩人齊聲吼道。

  寧縣軍營操場,

  靳渾之所部陌刀營訓練處,

  靳渾之帶著程佳寧過來觀看陌刀營的訓練,之間操場上,所有軍士全部身披重甲,手持陌刀整齊劃一的劈,砍等招式,枯燥,但是實用,不時組成各種陣型,隨機而變,將這些動作化作身體記憶,看的程佳寧頻頻點頭。

  “雙文,你們,不一樣了啊”,程佳寧發出感歎。

  “再怎麽變,我們永遠都是程先生您們的學生”,靳渾之撓頭說道。

  程佳寧看著這個身材高大的帥小夥,踮起腳尖想要去摸摸他的腦袋,突然,又放棄了,抱怨道:“小小年紀,長這麽高做啥”;隨機冷哼一聲。

  靳渾之將程佳寧的動作全部看在眼裡,馬上低頭,將腦袋湊到程佳寧身前,

  程佳寧等了靳渾之一眼,兩隻手放在靳渾之的腦袋上一頓揉搓,想了想,又輕輕拍了一下,本來想拍重點,快拍到時,又趕忙受力,怎麽可能舍得拍重了呢?

  師生二人,齊聲露出了憨憨的笑容,

  程佳寧是那種嬌憨的憨,靳渾之,那是真的憨。

  李道逆跟馮師某在不遠處看向這邊,直翻白眼。

  寧縣,

  李道逆辦理軍務的營房內,

  “怎麽了”,薛修元看著臉色不對的李道逆問道。

  “你自己看”,說完,把;李道逆把一張信箋遞給薛修元,薛修元拿過信箋,看完後面色陰沉,問道“:你打算怎麽辦?”

  “來人,把余知一、龐克安、林書亮、仲漢三、繆國釗幾人給我帶過來”,李道逆怒吼到。

  不多時,親衛便將余知一等人給押送到李道一面前,鍾平等人聞訊,也趕緊跟了過來,面露疑惑。

  “老余,我記得,你們幾個是一起過來投奔我的吧?”李道逆渾身顫抖的說道,

  “慶元五年春,校尉在狼山剿匪時,我們就跟著校尉了”,此時余知一等人已經有了一點預感,但是心底還是抱有一絲僥幸。

  “是啊,這麽久了,眨眼兩年多了,好快啊,我李道逆虧待過你們嗎?”李道逆盡量舒緩自己的語氣道。

  “李哥,我們錯了,我們一時糊塗,您饒我們一次吧,下次打仗我們衝陣,您就饒我們這一次,我們再不也不敢了,李哥”,此時的余知一等人哪還不知道自己等人辦的破事已經事發了,頓時紛紛用力磕頭,不停求饒。

  “既然跟了我這麽久,你們他娘的就知道,老子的軍法久那麽幾條,為什麽你們他娘的還要去觸碰”,李道逆此時瘋狂錘著自己面前的書桌怒吼道。

  “要我饒了你們,你們放過那戶人家沒有?當著別人男人和孩子的面,把那戶人家的女人給糟蹋了,換做你們時那戶人家,你們自己會是什麽想法?老子什麽時候虧待過你們,你們哪次分銀子的時候分的少了?要發泄,城裡不是有青樓嗎?你們是瞎了嗎?不會去那嗎?為什麽要去找平民百姓?為什麽?為什麽?”李道逆雙眼通紅的吼道。

  龐克安哭著扯開自己的鎧甲,上身傷痕密布,哭嚎道:“李哥,我在狼山就跟著您了,你看,這一刀是當時您被圍攻時我拚命過去幫您擋的,還有這一箭,您看,當時跟越甲軍死鬥時,我幫您擋的啊,還有這條......這條......難道就不能讓李哥您饒我這一次嗎?”

  程佳寧聽著堂中的對話,心升震撼,原來自己的學生們,這些年的經歷時如此的慘烈,殘酷。

  “你們以前,都是流民啊,你們應該知道,平民百姓的日子本來就不好過啊,可是現在....”,李道逆走過去,撫摸這余知一等人的頭,說道:“今晚好好吃一頓,明天,我親自送你們上路”。說完,李道逆突然一口鮮血噴出,跪倒在地。

  “李哥”“希堯”.....

  清晨,太陽升起,可是李道逆仍然感覺異常寒冷,是心冷。

  咚!咚!咚!咚!戰鼓聲響起,

  “全軍集合”

  李道逆登上點將台,厲聲道:“給我押上來”。

  不多時,余知一等人便押到台下,

  軍營門口,此時已經有許多被戰鼓吸引過來的附近的老百姓,因為李道逆率軍進城後,軍紀嚴明,並沒有對當地老百姓做出什麽過激的行動,故而當地百姓並沒有怎麽排斥李道逆麾下的戰武卒軍士,反而吳越軍士多有冒犯當地百姓。

  “鄉親們,我李道逆,雖然是大楚將領,但如今寧縣已經歸屬大楚,,故而我們便是同為大楚子民,”說著,李道逆指向跪著的余知一等人,“這些人,跟我從狼山起兵,一起出生入死幾十仗,可以說是我李道逆的血肉手足都不為過,但是,他們,卻在前幾天,做出了欺辱平民百姓的事情,這種事情,不僅你們不能容忍,我李道逆,一樣不能容忍,”李道逆朗聲喝到。

  “余知一,你說,我們戰武卒的軍法是什麽?大聲說出來”李道一怒吼道。

  “欺辱百姓者,殺;糟蹋民女者,殺”,余知一雙眼盈眶大聲吼道,

  “好,既然你們心知肚明,那你們就應該知道,軍法就是軍法,絕不容情,”李道逆紅著眼說道。

  “李哥,李哥,饒我們一命吧,我們都是一直給你賣命的啊,狼山剿匪,與越甲軍死鬥,突襲淮縣,攻克天河郡......我可是一直跟在你身旁,處在一線一步都沒退過啊,李哥,我一身傷痕,血都快流完了,都沒有一句怨言,就不能饒過我這一次嗎?李哥,啊?”林書亮突然瘋狂掙扎痛哭流涕道。

  其余軍士聽到此間言語,全部跪倒在地,“李哥”。

  “兄弟們,不是我不想饒你們,可是,我們不能當個連畜生都不如的東西啊,我們每個人都有親人,你們換個位置想一想,你們從第一天跟著我的時候,我就跟你們說過,兄弟們以後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但是,不能做那些欺辱百姓的事情,我是不是這樣跟你們說過,還有你們,是不是,是不是?”李道逆痛心大吼道。

  “來人,解綁,拿酒來”,李道逆大聲喊道。

  “李哥,這輩子,我繆國釗最幸運的事就是遇到了李哥你,要不是你,我早就在兩年前就餓死了,跟著你這兩年,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爽,原諒我這輩字不能在跟在你身旁了,下輩子,我繆國釗還要跟著李哥你,”說完,端起李道逆親兵送過來酒碗,一口幹了。

  余知一等人,此時,也是豁然一笑,端起酒碗,一飲而盡,道:“李哥,再見了,我們來生還跟你”。

  說完,幾人一起走上前,閉上眼,從昨天起一直很安靜的仲漢三對著旁邊的軍士說道:“兄弟,來快點,刀子砍在身上很疼的”。

  “兄弟,放心,我會很快的,閉上眼。”

  “準備行刑”

  實行軍法的士卒將刀高高抬起,今天的陽光格外刺眼。

  “等等”

  李道逆突然歇斯底裡的喊道。

  “鄉親們,雖然,自己犯下的罪就必須要自己承擔,可是,他們都是跟一起我出生人死的兄弟,我實在下不去手,但是,我希望我能為他們做出補償,希望得到你們的原諒,來人,拿一千兩銀子過來,”不多久,就有士卒提著裝了一千兩白銀的箱子走了過來,李道逆走到那戶人家身前,:“這一千兩銀子,作為我兄弟傷害你們的補償,我知道,區區一點銀子並不能原諒他們的罪孽,是我這個做統領的治軍無方,在這,我自領五十軍棍,希望能給你們解氣”。

  “李哥”......眾將士無不動容,五十軍棍下去,就算身體再強壯的人,都不一定扛得住。

  “不,李哥,是我們做錯事,是我們不是人,讓我們去死讓我們去死.....”余知一等人聽到李道逆說出自領五十軍棍後,瘋狂喊道。

  “來人,行刑,”李道逆走到操場中央,

  “李哥”,眾軍士們都不敢亂動,也不敢接受命令。

  “要我自己來嗎?”李道逆厲聲道。

  親衛不情願的幫來實行軍法的長凳,李道逆果斷的脫去上衣,趴了上去。

  “李哥,”行刑的軍士仍然下不去手,

  “打”

  “李哥,我們去死,讓我們去死啊,你不能有事啊,是我們混帳,是我們不是人,”此時的余知一等人跪倒在地瘋狂的喊道。

  “打”,李道逆再次厲聲吼道。

  “一”,“二”,“三”,“四”,.......

  程佳寧強忍著淚水和鍾平等人站在一旁,不發一言。

  不多時,行刑完畢,此時李道逆的後背已經鮮血橫流,沒有一塊好肉。

  余知一等人此時已經無力的倒在地上,淚流滿面。

  “鄉親們,這樣,可以了嗎?”李道逆虛弱的說道,視線已經開始模糊,但還是仍然靠著意志堅強站了起來,問道。

  李道逆望向那戶人家四口,“如果還是不行,我李道逆,再領五十軍棍,以換爾等原諒,可以嗎?”

  “李哥”,眾將士此時全部跪倒在地,不敢言語,

  “將軍,就讓他們死在戰場上吧,我們歸屬吳越時,吳越的官老爺們都不把我們當人看,將軍你們來了後,我們才知道,原來真的還有對百姓秋毫無犯的軍隊,雖然他們確實,傷害了我們,不過,將軍您這樣的好官願意做出這樣的補償,我們已經沒有什麽怨言了,”那戶人家的男人突然喊道。

  李道逆看向那個樸實的男人,眼眶通紅,屈膝跪倒再地,“謝謝,謝謝”。

  鍾平等人和所有戰武卒軍士,看到這一幕,馬上跟隨李道逆跪倒在地,面向當地百姓,

  “謝謝”。

  起身,李道逆轉頭看向,余知一等人,怒聲道,“下次打仗,你們當先鋒,”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