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卡亞見勸不動孫靖浩,提出要跟他一塊去。
“你去幹嘛?”
“呵呵,一起去投靠幕後大佬。我也要成為一個積極主動的打工人。”
孫靖浩也拿她沒辦法,給她拿了個頭盔。
“你給我這玩意幹嘛?”
“大小姐,我出門就一輛小電驢,您就多擔待點,戴上頭盔不要給警察叔叔添麻煩。”
米卡亞有點愣住了,“你家沒汽車的嗎?”
“家裡的情況你又不是沒看見,窮苦人家就是這個條件。要不然你就別去了。在家裡上上網,看看電視都行。”
米卡婭點了點頭,“看看電腦也行。話說,你的學習資料都放哪個隱藏文件夾?我來幫你品鑒一下。”
孫靖浩的臉一下子就黑了,沒好氣道,“腦子裡不要那麽多烏七八糟的思想好吧。我的硬盤裡都是正經東西。”
米卡亞朝他挑了挑眉,“學工科的女孩可不好糊弄,我連工業芯片程序都能寫。要把你那些東西找出來,還不跟玩似的。”
孫靖浩歎了口氣,“算了吧,你還是跟我一起去吧。出門之前先把頭盔戴上。”
“為什麽呀?”
“你現在自己什麽樣子不知道嗎。一個10歲出頭的小女孩,臉上手上還有淤青和擦傷,人家還以為我對你做了什麽呢?”
米卡亞抬手看了看手上的傷痕,突然一把抓過孫靖浩的小臂,看了一眼之後,臉色就變得非常複雜。
“怎麽了?為什麽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米卡亞指著孫靖浩的手臂,“你手上的傷去哪兒了?”
孫靖浩抬起小臂看了一眼。這才想起,手臂上原先是沾了幾滴怪物的汙血的。
米卡亞用聖光給他治療了一下,焦黑的痕跡變成了暗紅色。當時暫時壓製住了傷情
據米卡亞說,後續的治療還需要做一系列的準備。
可現在手臂上的傷勢說沒就沒了,好像從來沒有發生過那件事一樣。
孫靖浩試著解釋一下,“那是夢裡呀,醒過來之後不就沒事了嗎?”
不過,剛說完這句話,他也想了起來,米卡亞身上的傷勢和衣物的破損,全部都帶到了現實中來。
還有那個背包,也被他從夢中世界帶了出來。
又捏了一下拳頭,感受著身體中澎湃的力量。看來那個世界中的經歷,不僅僅是一個夢啊。
孫靖浩又開始反思各種細節。他睡覺的時候穿的是睡衣,醒來的時候身上也是同樣的一件睡衣。
可是在那個世界,他穿的是衛衣和闊腿褲,腳上還穿著一雙運動鞋。
他在那個世界也不是一點傷都沒受過,在最後逃出廣場的一路上,也有磕著碰著的時候。可是醒來以後,身上一點痕跡都查看不到。
孫靖浩摸著下巴,嘗試著分析他所遇到的狀況。
米卡亞看了一下孫靖浩的眼光有些閃爍,
“你不會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吧?對於你來說,那個世界就是一場夢,醒來之後什麽傷害都不會有。而我在那裡吃足了苦頭,還把一身傷勢帶了出來。不但失去了記憶,現在又落到了你的手裡。你究竟想要幹什麽?”
孫靖浩發現這孩子還真敢想,怎麽還能有這好事?我要真成了幕後黑手,擁有製造現實夢境的能力,那還不原地起飛啊?
“你想多了,什麽叫你落到了我的手裡?我要你有什麽用?現在你在我身邊,就是暗夜中的螢火蟲,
會把周圍的目光全都吸引過來。說不定過兩天就有有關部門的人找上門,然後咱們就一起被帶走去喝茶。” 米卡亞一下子就不作聲了,她也覺得孫靖浩的氣質配不上幕後大佬的身份。不再糾結於這個話題,爽快的將頭盔帶了起來,
“走吧,一起去會會你的那個老同學。”
實話實說,小電驢在老城區還是挺方便,能夠很輕松的穿過一些小巷,短短十幾分鍾之後就來到了廟橋坊。
在門口按了門鈴,很快房門就被打開了,沈昱見孫靖浩身旁還站著個戴頭盔的小孩,心中很是不解。
把兩人讓進屋裡,剛想去給他們泡茶,孫靖浩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你家有接線板嗎?給我那小電驢充充電。”
沈昱倒是沒說什麽,痛快地拿來了一塊接線板,給他的小電驢連上。
米卡亞脫下了頭盔,放到沙發的扶手上。
沈昱看的一愣,下意識的問道,“這孩子是誰?”
孫靖浩沒有正面回答,反而用眼光四處掃視了一遍,“家裡還有沒有其他人?”
“就我一個,有什麽話你可以直說。”
孫靖浩也不再糾結,直接開門見山,“你昨天講的那個特事局,能不能再詳細的說說?”
沈昱感覺氣氛有些不可捉摸,孫靖浩是不是受到什麽刺激了?一大早的就打了一通莫名其妙的電話,本來還以為他遇上了什麽大麻煩,沒想到一來就說什麽特事局。
在沈昱的印象中,的確有一個叫特事局的組織,還有很多殘缺不全的破碎記憶。
但他認為,這一切都出於他自己的想象。只不過是因為這些日子以來,情感上出現了問題,加之工作壓力較大,導致了自己心力交瘁,才冒出了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昨天是因為情緒過於低落,又遇到了老同學,才隨口胡說了幾句。沒想到這老同學還把這事當真了。
“咱們都是做動漫的,腦子裡有些千奇百怪的想法也都是常態吧。昨天我就隨便一說,你不會當真了吧?”
“你說,你那些關於特事局的想法,是不是從夢中得到的。”孫靖浩試探道。
沈昱不知道他到底想表達什麽,“你這麽一說倒有可能,很多靈感都是來自於夢境,這不是很正常的嗎?”
“那你就給我說說唄,就當是分享靈感了。”
沈昱臉色一下子凝重起來,“老孫,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從今天早上開始,你就神神叨叨的,這可不是你的風格啊。”
孫靖浩從背包裡拿出了兩件玉器,放到了茶幾上,
“你看一下這兩件東西。”
沈昱隨手拿起一件, 放在手上認真的端詳了好一陣,又打開了客廳裡的壁燈,把玉雕放到燈光下去觀察。
看完一件之後,又拿起了第二件,重新走了一遍流程,隨後將兩件玉器放回了茶幾上。
“這方田黃石印章,應該是古物。從雕刻風格上來看,大概是出自於清末民初某位大師的手筆。具體是哪一位,這我也無從判斷。”
“而這方羊脂玉鎮紙,明顯是現代作品,這雕刻手法倒挺眼熟的。很有可能就出自於唐先生之手。”
孫靖浩趕緊問了一句,“唐先生是哪位?”
“就是玉雕工藝大師唐繼,他是我舅舅的朋友,所以我見過不少他的作品,這個風格真的挺像。而且,這是極品羊脂玉,再加上這種名家雕功。真要上了拍賣場,炒作個8位數的價格也有可能。”
孫靖浩心下一驚,他沒想到這件玉雕鎮紙會這麽值錢,就算是炒作,炒到8位數那也是天價了。
沈昱的眼神突然一變,“大哥,你這東西不是路上撿來的吧?要真是撿的,趕緊交給派出所。這東西價值太大,我怕你把握不住。”
孫靖浩嘿嘿笑了一聲,“這東西就不能是我家祖傳的?”
沈昱也笑了,“那個唐繼雖然是玉雕大師,但是年紀真不大,今年可能也就35。你這件白玉鎮紙上的雕工極為成熟老道,絕對不會是他年輕時候的練手之作。這也就是說,這件作品從完工到現在,頂多不會超過10年時間。你不會告訴我,你家老祖宗當年穿越到了現代,買了這件東西又穿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