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只聽門被敲響。
“哎!是向陽、文晗和秦尋啊。”李贇父母親推開大門,見到是他們抹了抹眼角的淚,而後咧開了嘴,微笑著朝他們招招手,“快進來快進來。”
李母面色蒼白,眼中帶著一根根血絲,嘴唇因乾燥而裂開了幾條口子。
“你們來就來,還帶什麽東西呢。”李母露出一抹笑容接過了東西放在大門口,“老李你把桌子上的東西理理乾淨吧啊,他們等會要坐著呢。”吩咐完轉身準備為他們倒茶水去了。
“阿姨,我們這次來,只是來看望看望您。”季文晗張開手臂攔過她,“我們等會就走,不用特地為我們倒茶了。”
李父坐在沙發上,兩隻手撐著膝蓋,身體微微向前傾:“來都來了,難得一次而已。你們想想,上次還是李贇在去年過年的時候帶你們回來的呢。”
“啊…”季文晗遲鈍了一下。
“老婆子,還愣著幹嘛,給他們倒杯水去吧!”李父衝李母擺擺手又端起正前方的茶杯小嘬了一口。
去年。
是啊。就是去年,李贇帶著我們一個宿舍的人來到這個家一起過年的啊…
他怎麽給忘了呢。
季文晗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
“茶水來咯。”李母托著裝滿茶水的托盤俯身放在了客廳的桌子上。又端來一盤切好的水果放在他們面前。茶葉特意地被取出,切好的水果上也被特意地插上了一根根牙簽。
“謝謝阿姨!”
“你們啊,最近過得怎麽樣啦?好不好呀?”李母坐在沙發的最邊上,看著我們,“最近阿姨有點忙,沒有時間去看看你們,真是對不起啊…”
“沒有沒有阿姨,我們過得都挺好的。”季文晗撓了撓頭,看了看坐在旁邊不言不語一直低著頭的倆人。又在心底裡談了口氣。
李母點了點頭,移過目光,轉到了余向陽的臉上。
“向陽。”
他沒說話,繼續低著頭摳自己的指甲。
季文晗用手指戳了戳他,才有了反應。
余向陽被他一戳停住了手上的動作,一臉癡呆地看向前方:“啊?”
“你怎麽啦?”李母皺了皺眉,“剛剛叫你你都沒反應。是不舒服嗎?”
余向陽沉默了一會,又低下了頭。
季文晗抿了抿嘴唇,拍拍他的背以示安慰。
李母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能靜靜等待著余向陽開口。
過了好半晌,他才開了口,只是說話斷斷續續,聲音也很輕,小心翼翼的:“叔叔…阿姨…對不起…”
李父和李母一時間都愣住了,同時對視了一下又看向他:“向陽啊,你什麽都沒做,為什麽要說對不起?”
余向陽哽咽了一下,好似用了十分大的勇氣才敢抬起頭看向李父李母:“我…是我殺了他…”
他說著這樣的話,兩隻手被他緊緊握著,甚至已經可以清晰地看見手上被指甲互相掐出來的血印子。
“你不要胡說。”李母瞪了余向陽一樣,“你這麽好,性格好,脾氣好,長得也倍兒帥,怎麽會殺人呢。”
說著說著,余向陽的眼眶唰地濕潤了:“阿姨,如果不是我硬要李贇留下來陪我們…如果不是我用激將法讓他喝酒…他…”
“這不是你的錯。”李母打斷了他。
她起身坐到了余向陽的旁邊,摸了摸他的頭,拍著背給他緩氣:“你知道他為什麽留下來嗎。他老早就打電話給我說除夕不回來了。我問他為什麽。他笑著跟我說,他只是想留下來陪著他的朋友,陪他們一起跨過這個經歷無數風雨的年而已。”
余向陽抬起頭,望著這個母親眼裡的溫柔,一望無盡。這是他不曾感受到的。
“他每次跟我談起你們的時候,臉上都是帶著笑容的。我一直能看見他對著手機傻笑,有時吃飯的時候也會突然地就笑了起來。還一直跟我說,他的朋友很搞笑很有趣。我想啊,他會這麽做,是因為他很珍惜很珍惜你們這些朋友吧。他曾經告訴過我,他說他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