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將軍,當時我們大軍在臨遼休整不久,就向橫劍關進發。”孫將軍說道。
“只是...出城沒多遠,我們就遭遇了伏擊。而我們平北...其實根本沒有參加戰鬥。主將霍翊臣將軍令神威去往歌城後,又令我們平北去懸機寺,主將隻說了一句話:“去懸機寺的路上,不可走大路;等你們到了懸機寺,自然會有人來帶領你們,至於這個人是不是我,可能不太好說了。”因為懸機寺和歌城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方向,所以路上沒有和神威相遇。”
“我當時是想拒絕的,我們不想拋棄主將,但主將堅決的告訴我們:這是命令。”
“我永遠不會忘記主將最後的高呼:去吧,去懸機寺吧!”孫將軍說著說著,竟低聲哽咽起來。
是啊,征戰十余載,全隊皆忠義,可這遇險的緊要關頭,卻被下令離開。被衝散的弟兄,不知所蹤的主將。這些又如何不令人淚流呢。
“我們三百平北,都如約在懸機寺等候,可沒想到,等來的卻是您,和平北令。”孫將軍眺望遠方---那是臨遼的方向。
我注視著他的眼睛,那是一雙堅定而堅決的、帶著仇恨與殺意的雙眼。
我回頭看了看霍將軍,他低著頭,不知又在想著什麽,可能在思戀他們曾經的主將;可能在懷念他們曾經的情義;可能在心中高喊他們永恆不變的誓言吧。
而姐姐正站在我的身邊,摸了摸我的頭,說道:“別擔心,霍嘉,父親忠義無雙,不會有事的。”
姐姐表面上在安慰我,實際上,安慰的是在場的六百關寧鐵騎啊。
姐姐那深邃的雙眼永遠那麽有神,永遠那麽光彩動人,只是這一次,我從她的雙眼中看到了無畏與堅毅的光芒,還有對忠心和信念的決絕。
“諸位將軍,臨遼之役,不能怪你們,我父親可能只是想保住關寧的實力,畢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只有你們活下來,才有機會與韃靼抗衡啊。”
在眾人情緒低落之時,作為新的主將,我必須站出來,我必須鼓舞大家,必須扶持大家的信念啊。
“霍將軍,我們關寧鐵騎征戰數十載,大小戰役不下數十次,生離死別可經歷過太多太多。請相信,我們不會一直消沉的。所以現在,請您做出指示,我們現在應該做些什麽。”蔣將軍走上前,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
“好,我之前向下眺望漁陽城時,城中人煙稀少,或許人還在,只是沒有糧食,導致炊煙稀少。總之...我相信雪災這麽久,百姓家中的糧草可能早已消耗殆盡。”我眺望漁陽說道。
“我來的路上聽說,漁陽地處幽州東北部分,原屬於明朝,但位置太偏,導致許多人上山做了土匪。後來幽州和遼東遼西獨立出來成了大燕,但漁陽距離歌城依然太遠,導致這邊賊寇愈發猖狂。”
“距離國都太遠,確實不便管轄。”蔣將軍回應我道。
“既然這邊賊寇喜歡作亂,那麽想必他們一定存了很多過冬的糧食吧。蔣將軍,你帶神威全隊,去各個山頭借點糧食吧,如果他們不給,那就多“借”幾次。反正他們的糧食也是搶來的。”我環視群山說道。
“是,將軍。”蔣將軍抱拳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