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冬天是真的冷啊,往年的冬季,我都會去遼河上溜冰,或者鑿穿河面冰塊來釣冬魚。但是今年不一樣,感覺整個河流全部都被凍結了,甚至有冒雪趕路的商人可以騎著馬、拖著貨物行走於冰面之上。而河面上的冰我再也鑿不開了---冰實在太深太厚了。
歌城作為燕國都城,卻因為極寒的風雪失去往日的生機,家家戶戶都緊閉大門,以此來阻擋狂嘯的暴風。
往日和我交好的小夥伴們,也都受不了這般暴風,不願出門玩耍,又或許是他們家裡大人不允許他們出門吧。
在我看來,天氣沒啥兩樣,我自小一身正氣,不畏寒,不畏難。畢竟家裡長輩都是燕國戍邊將士,我爺爺霍無疾是一位非常厲害的戰士,憑借祖傳霍家刀法征戰經年,殺敵無數,目前在橫劍關的特種部隊---橫劍百守衛中服役。而我父親霍翊臣可就厲害了,九歲練刀,十一練騎射,十六從軍征,十九出征韃靼領先鋒印,將韃靼擊退三百五十余裡,收復失地一關一城:橫劍關、臨遼城。家父雖已三十又九,但威風依在,並且在三年前就已經是整個大燕總軍右都統,除了總軍大都統和左都統以外,可謂是三軍之中最最厲害的人了!
我還有一個十九歲的姐姐,她總喜歡一個人在家研究一些我看不懂的東西,貌似是天上的星星吧。
而我現在已經年滿十五卻啥也不會,可這不能怪我吧...就比如今年,我父親本應該在家教我霍家刀法的,可卻因暴雪無法歸家。上面的人說,防止韃靼人趁雪打劫...總之各個關口戍守將士都增加了,我爺爺今年也無法回來。哎...看來今年又只能窩在家裡摸摸魚了。
我趁日落之前頂著風雪走上街道,想找找有沒有一些能排解心中孤寂的事物,寒風呼嘯,我裹緊大衣。最繁華的歌城,也被暴雪吹得只剩白色。
“霍嘉君下,請等等,停下您的腳步,請聽鄙人一言。”
有人叫住了我,我回頭望去,一仙風道骨的老者舉著一副大旗,大旗上寫道:“天玄要術”。可我根本不認識他,他又從何得知我的姓名?
他的大旗吸引了我,我又剛好百無聊賴,於是走近他的身邊,幫他拍了拍身上的雪,問道:“尊下從何得知我的名字?”
“貧僧自幽州漁陽城懸機寺專為將軍而來。”
我疑惑:“將軍?我可不是將軍,我都不會武功。你說的是我的父親霍翊臣吧?”
“不,我說的就是你!這是天玄要術的指引,將軍龍瞳鳳頸,殊勝尊貴之軀也,應掌天下大權!若上山聚義,更將不可窺測,日後可為天下之主!”
我苦笑道:“先生說笑了,小輩不過平民百姓,不曾習武不曾念學,何談執掌天下呢。”
他搖了搖頭:“凜冬將至,隨著風雪南下的還有韃靼一族。二十年前橫劍關一役大傷其元氣,而這次,他們卷土重來,表面上是為了躲避暴雪,可實際上是蓄謀已久啊!”
我驚訝於他的這番話,卻也無法證明這些話的真假。
他皺眉捏拳繼續說道:“我們懸機寺的僧人皆習得護身棍法,常常慈悲為懷,擊而不殺,以為入世伏魔,出世可為羅漢。可今夕不同往日,韃靼蠻族虎視眈眈,南方大明君主頹喪頑廢,定無法支援我大燕國......我等僧人奉天玄要術之引,出世戍邊,救苦度厄,以保我大燕無恙。”
“你們...能幫的上多少啊,我爺爺可是橫劍百守衛,他們可厲害了,雖說平均年數較高,都是老卒,但十八般武藝也是樣樣精通。我父親手下的關寧鐵騎、左都統手下的遼東鐵騎、大都統手下的東江登萊新軍,個個都能以一當十!我相信我大燕這次,定能再破韃靼!”
只見他眉眼輕笑,撫了撫白須,說到“此誠危急存亡之秋也,救困扶危,守住大燕江山,還得看將軍您了,此處不便多言,這高深武藝《定疆關》和這《天玄要術》就贈於將軍了。有緣江湖再見!”
我正準備邀請老者去我家小坐一會,可我還沒開口,老者就已經開口:“不必了,貧僧還有要事要做,將軍恕罪,在下先行告退。”
他轉過身去,匆匆離開。
我拿著老者留下的《定疆關》和《天玄要術》,慢慢走回了家。如果老者所言是真的,韃靼南下蓄謀已久,那父親和爺爺豈不是非常危險?不對不對,不可能是真的,畢竟我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是將軍,又怎麽可能執掌天下大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