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所周知。
珍珠白。
半透明。
幽靈就是這樣的標配。
哈利還是蠻新奇的。他向來善於觀察事物——這還是在德思禮家培養出來的見眼色行事。畢竟這樣可以讓他少挨點罵。
救世主的頭銜、剛開學就大受歡迎的被對待、被人期待的魔法天賦、蠢蠢欲動的挑釁他的目光,讓他感覺像是從馬戲團裡跑出來的會耍雜技的猴子在街頭瘋狂被圍觀。
沒有壓力是不正常的。
為了轉移注意力,以便在這個學校更好的生活下去。他就一直在習慣性地發揮著觀察的天性。
但恕他記憶力並不是很好,他現在還並沒有記下方才在溫室上的草藥課上所學習的奇異的植物的用途。
相比學習成績,他反而更好奇學校裡的奇聞異事。尤其是分院儀式上奇洛教授的反應,還有那時面對魔藥課教授西弗勒斯·斯內普的傷疤灼痛感。
他有預感,這裡一定會發生一些什麽意料之外的事情。
哦,對了,還有分院儀式上,鄧布利多教授強調的幾個禁區——是新生不能進的地方,其中一個在四樓靠右邊的走廊。
那裡有什麽呢?
看得出來,哈利真的不是很喜歡魔法史,即便是有老幽靈的“尊尊教誨”。乏味的嗓音外加雜亂無章的名人名史,實在是讓他厭煩。他更喜歡想象著待會兒怎麽拖著睡著的羅恩去探索城堡。
就在他出神到九霄雲外之時。
“賓斯教授!”
一個稚嫩的聲音不禮貌地打斷了老教授的講授。
“馬爾福先生,上課問問題要舉手……”
賓斯教授有些不滿,不過馬爾福先生可沒有耐心去等待他慢吞吞的發言。
“我向來喜歡在魔法界中聽上古純血家族的名聲,請問你可以給我們講講嗎?”
哈利被喚回神來。聽到馬爾福的問題他也是悄悄翻了個白眼兒——這可真像是他馬爾福喜歡聽的東西。
賓斯教授瞧了瞧周圍昏昏欲睡的小巫師們——他習慣了很少的人聽他的講課。就慢吞吞地合上書。
再次用他那無聊至極且音調平穩到如一條直線一般的語氣敘述著。
“上古純血家族是起源於最早的巫師,初期的他們散落在世界的每個角落,但是後來漸漸形成了派別或是家族一樣的傳承,他們或許有著強大到純粹的魔力。不過現在也只是知道有這一段歷史。很多流傳下來的東西也早已流失,不知去向。”
這是菲爾尼斯走在回寢室的路上突然聽到的一段話。
不知怎的,他忽然來了興趣,停下腳步在邊上偷聽。
“歷史上並沒有詳細記載上古時期的純血派別到底有多少個,但是極其著名的家族,例如索倫家族,因煉金術而聞名。可是,後來他們也在歷史長河中消失殆盡了,沒有傳人留下,就算有,也不知道成什麽樣子了。”
“不過現在的純血家族裡應該有著上古的一些傳承和血脈。”
聽到這兒馬爾福就笑嘻嘻的衝著哈利說到。
“嘻嘻……波特。瞧瞧你選擇了多麽不正確的陣營。跟那幾頭莽撞的獅子?不會吧?竟然還有人不願意相信力量嗎?”
聽到這話,哈利立刻就不淡定了,對馬爾福怒目而視。
於是,新學期的魔法史成為了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新生的第一次交戰舞台。
菲爾尼斯聳聳肩,頗為無趣地走開了。
在下樓期間,菲爾尼斯若有所思。
原本他只是因為莫名其妙來的興趣履行一下八卦的權利。
只是……
菲爾尼斯捂著心臟跳動的地方。
這裡,剛才異常急速地跳動幾下。
沒來由給他一種心悸的感覺。
很顯然,他的身體比他的意識率先一步反應過來,反應到什麽,他不知道。
聽那幾句話的時候他毫無波瀾。甚至為一個需要在“純血家族”這幾個字的榮譽裡尋找存在感的小斯萊特林感到可悲。
可是他的肌肉記憶告訴他這不一樣、那幾句話並不平凡、對他而言也很重要。
菲爾尼斯又按了按心臟。
而且這裡,好像受過很嚴重的創傷。
菲爾尼斯揉了揉臉蛋,讓自己擺脫這種莫名的情緒。趕緊走到寢室去拿魔藥課所需要的書籍了。
魔藥課上課前20分鍾——
陰森黑暗的教室裡,菲爾尼斯翹著二郎腿,懶懶散散地倚靠在椅子上。
他正在打量著手裡的魔杖——這是他從斯內普教授那兒撈來的一個新的備用魔杖——從花紋到長短,從形狀到材質,從杖尾到杖尖,觀察得那叫一個仔細,就像是得了一種叫做“不看魔杖就會病”的病。
看完了之後,他就把魔杖夾在自己鼻子和嘴之間,發呆放空,瞳孔擴張。
魔藥課是在一間地下教室裡上課,這裡比主樓要更陰冷,沿牆擺放著的玻璃罐還漂浮著神奇動物的標本,足以讓人瑟瑟發抖。現在教室裡只有他一個人,便頗有墓裡陰森的老公爵的味道。
斯內普院長必定在他的辦公室裡,而且周身上下左右無死角環繞著“有事別找他沒事別嗶嗶”、“生人勿擾擾了就得死”的不祥氣息。
要麽是在熬製魔藥,要麽是在翻找某些資料。除非天塌下來,或者是有對於他重要的東西出現或消失,不然他可不願意浪費每一分每一秒的時間。
“咯吱——”
終於有新生進來了。不得不說,還是斯萊特林對地下室有與生俱來的熟悉。
菲爾尼斯側眼看了一下,又轉過頭繼續發呆,拿著魔杖有規律地敲著鼻子。當然,他可不用杖尖來敲鼻子,那是一種愚蠢到弱智的行為。
懵懂的新生看著這位很有氣勢的學長,弱弱地說了一句。
“你、你好。”
菲爾尼斯又抬頭看了他一眼,沒有答話。
新生說完了就低著頭徑直走了進去,轉而又被牆上的動物標本嚇得心驚膽戰。
接下來他的好奇的目光從來都未曾離開過菲爾尼斯。
時間轉瞬即逝,陸陸續續又有幾位小巫師走了進來,看著緊閉著的墨綠色的窗簾、以奇怪的姿勢瞪著他們的動物標本、以及在地下室周圍的人半張陰暗的臉龐。
也不得不感慨:斯萊特林院長、魔藥課教授的歡迎真是震懾人心。
做不到豪華盛大,做不到親切和藹,但至少也做到了很接地府。
知道的是上魔藥課,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霍格沃茨著名反動派重新招人,在這裡舉行結義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