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銘河此刻的生命,只能靠赤菁的法術面前維系著了。
辭棉坐在床邊,看著面色蒼白的銘河默不出聲。
“豬兄,我是不是再也不用擔心會死了?”
“是。”
“你再也不會因為血淚死掉了,那血已經完全成為你身體的一部分了。”
“在沒人能用它復活顏華,天界殺你在無用處。”
辭棉數不清自己這是第多少次,又給銘河蓋好了被子。
“是啊,可是我不用死了,他卻要死了。”
她終於能夠暢快的哭了,可是眼淚已然被哭乾,再也流不出來了。
赤菁在辭棉的身後站著,安撫道。
“我會想辦法救活他的,畢竟他因你而死。”
辭棉轉頭看向他。
“我們回天界吧,去找青裁二殿下。”
赤菁並不讚同她的想法。
“不行,你雖對天界無益處,但魔族擅闖天界,終究是一死。”
辭棉皺皺眉頭。
“我現在有了顏華的力量,天界之中無人是我的對手,我難道還用怕被別人殺死嗎?”
“顏華當年都被輕易處死了,何況你體內只有顏華的一小部分力量?”
赤菁執意要阻攔住辭棉這種危險的想法,否則好不容易躲過眼下的難題,她便要在被自己浪死了。
“好吧好吧。”
辭棉應道,可是看著銘河逐漸發白的臉色,還是說道。
“那我小心謹慎,偷偷摸摸的去天界可以嗎?”
“實在不行,讓青裁下來一趟也可以,畢竟他對於銘河的身體更加了解,兩人平日裡走的最近。”
“說不定他有什麽救銘河的方法?”
赤菁仔細的想想,覺得辭棉口中所說十分有理。
“眼下也只能這樣了,那我便去天界找二殿下下界。”
他剛準備走,又停下來囑咐辭棉。
“兔爺你千萬記得不要亂跑,銘河之事事關重大,莫要被其他人知道了。”
辭棉點點頭。
“我都知道。”
赤菁也算放了點心,急匆匆上天界尋到青裁,兩人一起下了人界,回到了赤菁原來所在的地方。
“長角蛇,你快來看一看銘河!”
辭棉見到青裁的一瞬間就跟見了救星一樣,青裁已經被告知了事態嚴重,再加上之前所做的事情,無法對辭棉展現出自如的神態,立即湊到床前去看銘河。
“他怎麽了?”
赤菁利索的將剛剛發生的一切都講了一遍,青裁漸漸眉頭緊鎖。
他施法似乎想用自己的靈力救救銘河,但是靈力並沒有輸進去。
“沒用的,我試過了,如果強硬灌入,只會受到自己力量的反噬。”
青裁偏過頭來看了一眼說話的赤菁。
“我倒還有一個辦法,只是只有五成的勝算。”
他說著,施法在自己的手腕處割了一道傷口,血液流出,青裁並沒有在意,反而施法從裡面抽出了一個圓圓的小銅球。
“這是什麽?”
辭棉問赤菁。
赤菁仔細的看著,並沒有說話。
隨著小銅球的出現,銘河的身體裡飛出了一朵銅蓮,此時正閃著紅光。
“是銅蓮子,和銅蓮。”
“殿下,這樣做你怎麽辦?”
青裁低聲說到,聲音微微顫抖,似乎是在忍受極度的痛苦。
“如今便只有這個方法能夠救他了,還能怎麽辦?”
“我沒得選。”
赤菁沉默了。
在這一瞬間,他對於銘河和青裁的印象改觀不少。
他本以為,二人的關系不過是互相利用,互相遮風擋雨,銘河利用青裁完成對未來權力的鞏固,青裁利用銘河登上天帝之位。
可是如今,青裁已然救活了自己的生母海母,有了親娘撐腰,銘河的存在對他並不是至關重要的了。
但是他還是為了銘河,冒著這樣大的風險去救他,這便是真的有些情誼了。
“這是做什麽的?”
“青裁會面臨什麽危險啊?”
辭棉怕打擾青裁,壓小音量詢問道。
“這銅蓮和蓮子本是一體,將蓮子寄入身體,便能壓製住魔族力量。”
“若是魔族力量因為宿主情緒波動,被釋放出來,那銅蓮便會發出紅光。”
辭棉驚呼道。
“青裁的體內為什麽會有魔族力量?”
“是因為是海母的兒子嗎?”
赤菁點頭,繼續說道。
“當年或許是有人怕二殿下體內的魔族力量強過神族力量,特地將蓮子存入體內的。”
“那他強製取出蓮子,對青裁長角蛇有什麽影響嗎?”
赤菁望著施法嘗試將蓮子擊碎,融進銘河身體裡的青裁。
“體內的魔族力量會突然全部被釋放出來,兩股力量相互矛盾,互相攻擊。”
“不過二殿下從小魔族力量便被壓製住了,應該不會太強,只不過是會消耗一部分的先祖力量。”
“但是在這之後,便不能有太大的情緒波動,如若波動,很容易被魔族力量掌控身體。”
辭棉聽得稀裡糊塗的。
“掌握身體會怎麽樣,我怎麽聽不太明白。”
“也就是俗稱的走火入魔。”
他歎了口氣,緩緩說道。
“二殿下現在是因為體內有一半仙族血統,有一半魔族血統,但又完全是在天界長大的天帝皇子,支持他便是促進了魔界仙界重修於好,有利於未來數萬年的兩界安穩。”
“如若二殿下走火入魔,那便由仙變成魔族了,自然也就再不合適做天界的天帝了。”
辭棉點點頭,也順著赤菁的目光望向青裁。
“是啊,哪有魔族做天界天帝的道理啊。”
“希望能夠順利救回銘河吧。”
她小聲的祈禱了一句。
忽然間,青裁身前的光芒緩緩褪去了。
赤菁和辭棉連忙走上前去看銘河和青裁,銘河的臉色略微好了一些,但是依舊沒有醒來。
青裁筋疲力盡,冷汗直流,臉色很差。
“我先回天界了,銘河應該過一陣就醒了。”
“只是這世間不知道要過多久。”
辭棉見青裁純色發白,心中很是擔憂。
“你這樣回去能行嗎?”
青裁覺得自己愧對於辭棉的關心,寧願她什麽都不說。
現在甚至每多跟她說一句話,都會加重青裁的傷痛。
“沒事的,回去會有我母親替我療傷。”
他牽強的扯出一個微笑,隨後立即消失在了二人的眼前。
辭棉站在原地。
她現在能做的,只有靜靜的祈禱著青裁能夠平安無事,還有銘河......
能夠醒來了。
“豬兄,你說他什麽時候能醒過來啊?”
辭棉問道。
“很快了,二殿下那還有深情厚誼,等著他償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