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棉拄著頭,手肘支在窗沿上往外瞧。
從來時便是為了尋找豬兄,如今尋得了,竟然心裡還有些許不舍。
“戰神府……的夥食,還是不錯的。”
她可能是心裡有些抗拒這些舍不得的念頭,獨自嘟囔著,為自己找著由頭。
小兔子為了加深這份肯定,格外用力的點頭。
奈何點頭幅度太大,後腦撞在窗框子上。
“……哎喲。”
小兔子皺著眉揉揉頭。
“曾幾何時,豬兄曾囑托我說,世上人心險惡。”
“但不曾說過,仙卻都是好仙。”
辭棉回想,當時初遇銘河大蛇,自己伶仃大醉,醒過來時發現被他用紅繩束著腕子困在榻上。
想當時,自己還該是個兔子。
既是要走了,不如再複一次原型,去找大蛇玩。
辭棉心裡暗自下了決心,轉了個圈圈,口裡念著法決就變成了小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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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子拿兩隻爪子搓搓臉,呼嚕呼嚕毛。
結果因為爪子蹭到鼻子,打了個啞噴嚏。
小兔子自己溜溜達達跑到銘河大蛇寢宮門口,心中略有後悔。
兔子的小短腿倒騰起來,著實是比人腿費力。
就應該到門口再現原型。
辭棉小兔子……反正現在也歎不了氣吧,邁開前爪試探性推了推門。
推開了一個小縫,擠進去一個毛茸茸的小兔頭,左右觀望。
介於這個幾乎沒有的身高,它只能看見桌子底下有兩條紫褂子蒙住的腿。
“那就是銘河大蛇啦。”
小兔子心道。
整隻兔子從小縫裡擠進來,拉直了順溜溜的絨毛。
它瞧瞧的靠近銘河,也看不清他在幹什麽,撲撲騰騰蹦到圓凳上又跳到桌上,最後抬頭看見銘河一張臉。
銘河看起來有點虛弱,嘴唇是淡粉色的,粉色淺的近乎沒有。
眼睛也僅限於半睜,直至辭棉這麽一躍,才恢復了平日的樣子。
“……辭棉?”
他疑聲道,話裡話音不實,隻五分的音,靠剩下五分的氣托著。
他伸出骨節分明的手來,指尖透著胭粉紅色。
撫到小兔子後背,辭棉方才感受到這手透著陰寒,仿佛整隻手浸到冰雪寒潭裡。
它打了個寒戰,毛嘟嘟的小身軀一抖。
銘河似乎輕笑了聲。
小兔子是熱乎乎的,暖融融的一個小毛團。
銘河大蛇意識是半模糊的,他隻感覺到身上奇寒,而手邊有個暖乎乎,軟糯糯的小團子。
他把小兔子攬在懷裡,兩隻手捂在它的小身軀上。
辭棉實名製害羞了。
心臟跳的很快,而整隻兔也越發暖和了。
“大蛇大蛇。”
“你猜你若是留我……我會不會留下來啊。”
辭棉小兔子說著,毛茸茸的小頭在他的紫衫子上摩擦摩擦。
可她忘了她現在還是原型,隻發出了兩聲兔子叫。
銘河伸手順順小兔子頭頂的毛發,又搓搓兔耳朵。
當是哄她了。
他合上眼靠在椅背上休憩。
“辭棉來了都沒有察覺……”
“我竟虛弱至此嗎?”
“該……來了。”
他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