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婚後什麽禮節風俗都扔一邊了,一個鬼一個無知的小孩,哪來什麽規矩?
房中,墨卿看著正在梳頭髮的張雪。但是眼尖的瞧見她脖子上沒有那塊玉佩,皺眉說道:“那塊玉佩你怎麽不戴著?我說過,不準你拿下來。”
張雪坐在梳妝台前,拿著木梳梳著頭髮,說著:“壓箱底了,和喜服放在一起。奶奶說,重要的東西要好好保存著,我笨手笨腳的,平時磕磕碰碰的,若是弄碎了玉佩,就不能複原了。”
聽到壓箱底這句話,墨卿就不爽了,但是……聽完後,也沒氣了
墨卿起身,來到張雪身後,俯身在她耳邊說道:“那我再送你一物,不碎的東西。”說完後便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
張雪看到鏡中的自已的額頭上多了一個東西,額上一閃而過的印記,再次想看的時候,印記消失了,小手摸摸自已的額頭,瞪大眼睛盯著鏡中的自已,想要找出來。
墨卿說道:“這是鬼王印記,你打上了我的印記,以後遇到什麽樣的鬼,都會對你退避三舍。”
呢喃著:“鬼王印記…”
張雪好奇的摸摸額頭,不可思議的看著鏡中的自已。
墨卿繼續說道:“這件事,是秘密,我們的秘密,不許告訴第二個人,就是死人也不行。”
張雪笑著應道:“嗯,拉勾勾,說話算數,雪兒不會告訴第二個人知道。”跟他拉勾勾。
張雪見他只是笑笑,然後消失了,不知道他去哪裡了。
手巧的扎起兩條麻花辮,看到鏡中的自已美美噠才起身就走出房間。
出房門,就聽到聲響,走出去,看到大院中的張衍在打木樁,拳頭都流血了,還在打著,連忙跑過去,喊著:“哥哥…哥哥…別打了,手都流血了!”
張衍看到張雪過來,停下來,手放背後,平靜的說著:“沒事,哥不疼,鐵打的。雪兒餓不餓?娘親做好早餐了。”
張雪怒道:“哥哥笨蛋!怎麽會不疼…”拉著張衍走進屋裡,幫他包扎手掌。
而張衍只是傻傻的笑著,小眼神打量著房間,沒什麽不妥之處,而他也不見了。
……
夷陵村雖然與世隔絕,但也有誤闖入進來的人,比如學堂裡的師者老夫子,厭倦的世俗的紛爭,一人在此獨居下來。
幾個小孩坐在茅屋裡,認真的聽著老夫子的教導。
張雪心不在焉的聽著,一連幾天都不見墨卿的蹤影,還有張鬼哥哥到現在都沒有回來,他們都去哪裡了?
不知誰喊了一聲:“老夫子該下課了!”
老夫子停下來,緩緩說道:“子曰…今天就講到這裡,下課,回去要認真看書,不得偷懶。”
幾個小孩起身說道:“是!謝謝老夫子今日的教導!”
而莫子琦連忙收拾好課本放進書包裡,看著旁邊發呆的張雪,推下她手臂,問道:“你發什麽呆呢?莫非是想你家男人啦?”
張雪反駁道:“子琦,胡說什麽呢!我才沒有想他!”雖然說對了。
旁邊的兩個女娃也湊過來,都好奇的問道:“張雪,你幾天沒來上課了,聽說你嫁人了,真的還是假的?”
“是呀!真的假的?是不是那個張鬼?”
“話說,拜堂成親好玩麽?”
張雪看著圍過來的同學好友,努努嘴,說道:“是嫁人了,不過不是張鬼哥哥,一點也不好玩。”
“聽我娘說,你相公長的挺英俊的,
是位大帥哥呢!” 張雪受不了這群人的問題,直接說道:“哎呀!你們別問了,遲早有一天你們也會嫁人的!”站起來拎包往外跑。
莫子琦喊道:“等等我!雪兒!”,不由的白了一眼那兩個碎嘴的,把我雪兒嚇跑了,不知道我家雪兒臉皮薄?急忙追上去,跟在後面。
張雪看身後除了莫子琦沒人追來了才停下來,稍微喘口氣。
莫子琦上前勾搭著她肩膀,埋怨的說著:“跑得比兔子還快。”
張雪說道:“不跑難道還呆在那裡麽?奶奶說,關於他的事,不能隨便對外人說。”
莫子琦說著:“走啦!我又不是外人,不過,既然是老天君說的,那我就不問了,去看看總可以吧!”拉著張雪一起走。
兩人一起走進張家,張雪有些慢吞吞的,看著莫子琦興趣盎然的,也不懂怎麽說好。
莫子琦問道:“你家相公哪去了?”坐在大堂裡,自個給自已倒杯茶。
張雪說道:“我也不知道,我也好幾天沒有看到他了。”把小背包放在桌面上。同時,感覺到這裡的多了一股陌生的氣息,連忙站起來朝祠堂走去。
莫子琦剛喝一口茶水,見張雪又跑出去,連忙起身跟隨後面追問著:“好幾天?哪天不見鬼影的?”。
張雪想了一下,回答道:“成親的第二天,臨近中午的時候。”拉著莫子琦穿過院子,來到祠堂。
莫子琦算著日子,驚訝道:“成親第二天?那…不就是四天了麽?該不會去喝花酒找女人了吧?”直接撞到張雪後背。
張雪站在祠堂前,祠堂裡一個人現在那裡,看著他,自已忍不住在顫抖。
“呀!”
莫子琦也看到祠堂內的人,小聲的嘀咕著:“這家夥是你相公麽?”
張雪強製自已鎮定下來,說道:“不是…我…我第一次看到他…子琦,等下你要跑快點。”壓下自已的恐慌,這陰冷的氣息不是人的氣息。
冰峙回頭轉身過來,看著門口的兩個小女孩,看到其中一個女娃額上的鬼王印記,有些訝異,仔細的打量著她。
莫子琦輕聲說道:“雪兒…等下你跑,我還會點法術。還有,你要記住不回家的男人不是好男人。”手麻利的從書包裡拿出一把小型的桃木劍。
張雪看著他盯著自已看,他全身籠罩在黑袍下,戴著蒙面巾,只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面對他,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但是,在這恐怖的氛圍中,也許適應了,也許是感覺到他有跟他一樣的氣息。
伸手抓住莫子琦摸出來的桃木劍,說道:“也許他不是壞人。”
莫子琦看著眼前這個跟惡鬼一樣的男人,那嗜血的眼神,全身籠罩在黑袍下,不是壞人?!這樣的裝扮分明就是壞人!!雪兒,你這句話太勉強了!說道:“不是壞人就是惡鬼。”
張雪不確定的說道:“可是…他有他的氣息…”水汪汪的眼睛看著莫子琦。
莫子琦歎口氣,最怕雪兒這幅模樣,收起桃木劍,但是,防備還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