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裡一涼,難道……
我腦子裡飛快略過於暢的臉,他嚴肅的時候,笑著的時候,原來他是我的敵人?
也不對,於暢既然和我一個組那麽怎麽會和他一個租?肯定不是他,如此我也放心多了。
但是蛋蛋接下來的一番話徹底讓我全身冰涼,他的嘴唇一張一合吐出來的話卻是冰冷刺骨
他說:“我以為你知道的,那個人是於暢。”
“我為什麽要相信你?”
“我為什麽要騙你?”
我靜下了心,現在衝動沒有任何作用。但我現在猶豫的是要不要和他說明我這邊的情況,如果他才是真正別有用心的人那麽我豈不是自己害了自己?
我看著蛋蛋心裡波濤洶湧,我曾經以為這個墓大不了就死在這裡,但是我沒想到會卷入人心的叵測之中。我的父親雖然和西奧多之間有過交易,但是我相信即使我的父親有過對手也不可能在20幾年後等著報復他的兒子。
“你怎麽了?是不是傷口又裂開了?小馬那裡還有繃帶和藥,要不咱們重新包扎一下吧。”
我看這蛋蛋和小馬手忙腳亂的翻背包,覺得事實沒那麽簡單,第一次覺得聽天由命原來也這麽困難。
“不用了,我腿沒事。蛋蛋你和小馬是一個隊嗎?”
蛋蛋拿了一個消炎片遞給我點頭表示就是啊問我怎麽了。
“我和於暢一個隊,你們怎麽會也和於暢一個隊?”賭一把吧,賭這兩個人會幫我還是害了我,就像拋出了一塊硬幣但是它需要多久才能落地呢?不知道。
“你們過來點,我們研究一下這個事。”
……
……
突然我想反應過來了什麽,我一直有一個盲區。就是我總覺得我們兩個中有一個在說慌,我忽略了其中最重要的一個問題。
就是於暢本身的問題!
我們一直在糾結於暢到底和誰在一起,我們一直沒有懷疑我們所看到的於暢到底是不是於暢。
“你之前認識於暢嗎?”
小馬和蛋蛋都搖頭,我只是在過程中知道這個年輕人叫於暢。於暢到底是誰?他長什麽樣,我們都不知道。
“你們看到的於暢長什麽樣?”
“雙眼皮、鼻子挺好看的,白的挺特殊,白但也不完全白的那種膚色。”
蛋蛋說的話和我認識的於暢如出一轍,那麽誰認識的於暢才是真正的於暢?
一個於暢不可能出現在兩個隊伍裡。
“休息一會。你們三個不要掉隊!”
杜武的聲音遠遠的傳來,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離隊伍落下了那麽多。
我打了一針抗生素,看著滲出血跡的繃帶,這叫什麽?出師未捷身先死,但是也不完全算是,畢竟我連墓都沒有看見就內訌受傷了。
我掰了塊餅乾塞在嘴裡,遠處幾個大男生在比誰尿的遠,無聊的比賽。
我扭過了頭打算休息一會兒,但是無論如何都睡不踏實,真真假假的於暢、變成肉泥的夥伴、流血的腿、鮮血淋漓的繃帶散落一地、血一滴一滴滲到土地裡留下一灘深色的印記……
我從夢中驚醒,看到周圍的人都還在睡夢中,不知道是誰在打呼嚕有人不難的抱怨了幾句。
我搖搖頭使自己靜下心來,從小到大自己都是一個急功近利的人,尤其是現在就表現的格外明顯,好像總是希望自己乾出些什麽名堂來其實自己什麽都不會什麽都不知道。
我看見於暢睡的很熟,從我這個角度可以看到他好看鼻梁線條。
既然有兩個於暢,那麽我看到的這個人是誰?
“於暢說,他的目標就是殺了你,在所不辭。”小馬的話蛋蛋的話衝斥在我的腦海裡,但同時又有一個人在勸我‘你怎麽能相信只見過幾面的人的一面之辭呢?你忘了嗎?黑暗中你可是敢把自己交給他的人呢。’
我點了一根煙,平常我是不抽煙的。但是現在我覺得需要什麽東西刺激一下我的神經,傷口還是木木的疼,也不知道過了這麽長時間有沒有好一點。
杜武說停下來休息那麽肯定是過了最少2天了,這麽久了嗎?
我解開了繃帶,上了藥之後又重新纏上。幸虧不是夏天,不然估計這條腿就得喂蛆了。
看著血淋淋的繃帶扔在那裡,我腦子裡走畫面一閃而過。
我終於知道了什麽不對領,太乾淨了!那個地面太乾淨了!
如果說那兩個石貓害死了沒有躲起來的幾個隊員,那麽地面上怎麽一點血跡都沒有?即使是那兩個東西會吸血但是我扔在地上止血的繃帶在我離開的時候怎麽也會乾淨的和新的一樣?
我打開了手電筒,我發現死人的那個地方就在我們不遠處。
周圍的牆壁上沒有凹槽,這塊詭異的綠色地皮居然會動?我扔下的繃帶和那些肉泥還堆在上面,有一個人被我的手電光吵醒在叫罵。
我走到杜武面前“我覺得我們沒法休息了。”
“怎麽了”
“我們之前見過的那塊地它會動,雖然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但是總歸小心為妙。”
“你腿可以嗎?”
“沒問題。”
“大家醒醒,繼續趕路,要快!”
我手電光緊緊照射著那塊詭異的深綠色的地,生怕它在往前移動。它仿佛知道我在看著它一樣,就在那裡一動不動像真正的土地一樣。
我過去把趙尹懌瓊拉了起來,所有人都在收拾怎麽就他雷打不動還能睡的著?
趙尹懌瓊被我拽起來不滿的嘟囔了一句就拎起背包往前走,還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
我走在了最後又又成了不斷回頭的那一個,貌似那片地是沒有動過,但是我看到它已經到了剛才我們休息的地方,我換下的繃帶還在角落裡。
突然我看見有什麽東西仿佛拉扯著繃帶往下,畫面就很詭異。
就好像一個沒有人坐的沙發突然就凹陷了下去,我停了下來仔細看向繃帶的地方。
實際上是從那一堆綠色裡冒出了很多細小的綠色的藤蔓纏住了繃帶,繃帶上的紅色就慢慢慢慢退了下去。
艸,那哪是什麽土地,這分明是個活的東西!
“傻著幹什麽呢?走啊!”
我腦子一片空白被人拉著走了好長時間思緒才逐漸回籠,看著拉我的人是於暢,不由得有些猶豫。
“於暢,你認識我嗎?”
說完這話我就想抽自己一巴掌,什麽狗屁問題。
於暢搖搖頭“我不知道你叫什麽,但是我之前在老板那裡看到過你,而且我們一個隊唉”
鬼知道你是不是和我一個隊,你現在笑的人畜無害我怎麽知道背後捅我一刀的是不是你。
“杜武,後頭那東西是活的,應該是種植物。”
“聽不清,前面來說。”
終於找到個機會離開於暢我暗自松了口氣,一路小跑來到杜武旁邊。
我把大致情況說了一下,杜武皺了一下眉毛“既然是植物它的根應該不會有多長吧?估計跑不了多遠。”
“你也太小瞧植物了,駱駝刺根都有20米呢,不能一概而論。”
“放火吧,既然是植物肯定怕火,這麽一直跑也不是辦法。”
杜武雖然沒有什麽雄才大略,但是他果斷、雷厲風行,確實很適合當一個領隊。
我們用酒做了一個隔離帶,畢竟現在誰也不敢過去把酒倒在那東西上面,我有種預感,即使是火那東西也不是很好對付。
記得先前在算命先生那裡看過一本書,裡面說過一種植物叫萬年不枯。
說的很好聽,其實就是一種藤蔓,但是壽命特別長吸血但不吃肉,不怕火。
古書古籍能看懂就實屬不易,你當然不能一樣它在旁邊給你來個圖文並茂,所以至於有沒有這種東西我是不確定的。如果有,我希望最起碼我們面對的不是這玩意。
看著人們忙忙碌碌,第一次因為傷員身份得到特殊待遇還有些受寵若驚。
“狗子狗子,你過來!”狗子很快就跑了過來“怎麽了?領隊什麽事?”“累了吧?歇會。”
“嘿嘿,領隊我就說乾活的人哪會累呢?”
“我問你個問題。”
狗子憨憨的笑著“您說。”
“你知道狗不理包子嗎?聽你的口音是天津人。”
“你說起狗不理包子那可是我們那裡出名的東西,清朝那會就有了。這包子那可是鮮而不膩……怎麽您突然說起這包子來了?”
“狗子啊,不瞞你說我這個比較貪吃就打算回去吃點好的。我問你的話你可不能告訴別人,不然你知道的隊伍裡都是些人中龍鳳他們會嘲笑我的,而且我還受了傷。”
“是是是,領隊我知道了,人中龍鳳是什麽?”
“厲害的人,大家都是有本事的人。懂了?”
“我懂了!”
“好,這半壺酒你拿去吧。我知道你愛喝兩口,藏好了啊再往後就沒有了。”
狗子笑的高興極了,忙把酒壺塞進背包裡。“領隊我走了,您歇著。”
我擺擺手,我肯定不會在墓裡心血來潮要吃包子。既然這個隊伍裡有要害我的人,那麽我所做的一切肯定都在他們的掌控之中,那麽我剛才的那一下子足夠混淆視聽了,讓他們慢慢考慮我和狗子說了什麽吧。
“離遠一點,準備點火。”
我和人群一起退後,看著藤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前移動,忽然我發現了一個我們都忽略了的問題。
那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