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片風雪縈繞著大地飄浮,無數雲層層緊緊相貼,遮住了暗淡陽光,偶爾有幾絲漏網之魚從雲層間隙間灑出來,也會轉眼前又消失。
空間旅車上,有三個人已經穿上了自熱棉衣,臉上戴著亞呼吸面具,還有一個人背上了裝有少量食物的背包。
“目前來看,這個世界是有人類的,當然不能排除會有生命異變、人類滅絕的可能,但是你們看那邊。”
林陌指了指遠方雪山上的木屋,對他面前兩個人說道。
“根據那個木屋構造,還有周圍完好的圍欄來看,明顯不是久遠的建築,近一年內裡面一定有過生命。”
“我們的任務,就是到那個木屋去尋找人類或聯絡工具,語言交流方面由冷少凝負責,我們要盡快取得救援。”
工作分配到這裡,林陌頓了一頓,轉頭望向雲汐,對她神色嚴肅的說。
“雲汐小姐,你負責用虛擬機和我們聯絡,現在請把你的虛擬機和我們的虛擬機連接一下。”
聽見林陌吩咐,雲汐便馬上打開虛擬幻像,同林陌、白衣男子,還有臉紅撲撲的害羞男子連接了小型網絡。
見準備工作都做好了,林陌對著那位經常畫畫的藍運動衣青年點了點頭,轉身帶著身後兩位“旅客”打開了空間旅車車門。
“嘀!哧~~”
一陣極度寒冷的風伴隨大量雪花衝入車內,旅車溫度一下開始飛快降往零下,車內幾個沒穿棉衣的人都馬上捂緊了衣物。
林陌走出了車門。
“歡迎來到!危險的平行世界!”
“生命的綻放!奇異之色!”
“一起來欣賞吧!”
風雪中林陌大聲的笑著喊道,然後輕輕扶了一下自己的墨鏡,在後身後不斷關閉的車門裡眾人注視之中,一步步向遠方走去,地上的厚厚冰雪被他一腳踩下去,直接吞沒了他的半條腿。
最後下車的冷少凝回頭看了一眼旅車,隨之也緊隨其後消失在風雪中,而此時先走的林陌和李毅鴻早已不見蹤影。
雲汐看著消失在雪中的三人,還有他們留下的一串即將要被雪花埋沒的足跡,一下意識到了什麽。
如果這片風雪裡,人的眼睛可視距離遠遠低於十五米,那他們看到的那個小木屋為什麽會如此清晰?
雲汐飛快衝向窗邊,抬頭看向那個孤零零的小木屋,可只有層層風雪不斷飄落,什麽都看不清了,雲汐心中漸漸變得冰冷下來。
她身邊畫畫的男子可能是被她的反應吸引到了,也看向那邊,什麽都看不見的他不太明白的掃了一眼雲汐。
雲汐馬上拉出虛擬幻像,嘗試連絡林陌的網絡設備。
只是她幻像上的已連接設備欄,變得空空如也。
...
風雪中,林陌三人走向雪山的木屋,這時他們已經看不到身後的空間旅行車了,不過還好小木屋依然清晰立在那。
冷少凝一邊走一邊說:
“情況不對,我出現了奇怪的認知,好像雪正在同化我們。”
聽見冷少凝的出聲,他們之中的那個害羞青年神色也有了變化,他接著冷少凝的話補充了一句。
“而且虛擬網絡也斷開連接了,目前我感知不到任何實體,這裡的雪應該能攔截信息。”
聽完兩人發言,林陌微笑著回應。
“不只足這樣,我們走了十幾米就已經看不見天國列車了,可位置那麽遠的小木屋在我們視角下居然異常清晰,
你們看看周圍,除了這個木屋還能看到什麽?這片雪是在引導我們,邀請我們啊。” “裡面會有什麽呢。”
...
雲汐想起之前林陌走的時候有告訴過她,他不在時出現什麽問題可以去找那個藍運動衣青年,讓他決斷。
想到這,雲汐回頭看向秦梓禦,他正在畫畫,畫中是一片雪景,暴風雪下一隻小船半身埋在雪中,有說不出的意韻。
雲汐對他輕輕說了一句木屋。
秦梓禦抬頭,有點不太明白。
“木屋看不見了。”
他安靜掃向窗邊,目光看過去一圈,在風雪中看不清任何東西了。
之前清晰可見的木屋,就像是雪花為他們特意展現的一樣,現在已經徹底失去它的身形。
秦梓禦面色沒有任何變化,面無表情的撕開一張白紙,用幻像筆重新開始作畫,雲汐見他沒有反應,有點急了。
幾筆下去,一隻栩栩如生的白鴿印在了紙上,秦梓禦撫摸紙面上的鴿子,然後手竟然伸進了紙中,在雲汐面前從紙中把那隻鴿子抓了出來,
鴿子親昵的蹭著他手,秦梓禦一松手,那隻鴿子撞向窗邊,從透明的窗戶中穿了過去,飛向天空。
雲汐簡直快看呆了,她心中超想大聲喊出:我發現了魔術師!!!
放飛鴿子後,秦梓禦看著雲汐一言不發,雲汐被他看的有億點發毛,於是小聲問他。
“喂,你畫的......可以烤著吃嗎?”
秦梓禦嘴角抽了抽,他有點想把這個叫雲汐的女孩烤了...
“這裡的雪能阻斷聯系,我可以感知到它的生命狀態,但是控制不了它了。”
雲汐聽見愣了愣,心中不由的一驚,他居然和我說話了!還以為他是個啞巴!
此時,如果能聽到她的心聲,秦梓禦很可能會直接把雲汐扔到風雪之外讓她去自生自滅...
要不是因為雲汐足夠漂亮,他不太好意思下手。
現在怎麽辦啊....雲汐趴在桌上,雖然心中萬分焦急,但是卻又無可奈何、無能為力,只能在這裡等著。
這時,她發現她的窗戶處不遠雪地上有什麽東西,看這來白白的,一不動不動。
“這個是!”
一個魚形狀的白色魚石雕,失去生機的它身上蓋了一層雪,雲汐心中不由感到一絲微弱的心疼,之前旅行時,它們還在愉快的追逐著她乘坐的空間旅車,生命是多麽脆弱呀。
雲汐回頭看了下車廂,受傷的旅客在睡覺,暈死的司機沒有蘇醒跡向,運動衣青年又開始畫畫,最後兩位旅客在各自座位上看書。
她拿起了呼吸面具給自已戴好,穿上厚重的棉衣,她決定要把那條四散條帶回來!
失去了色彩,被無數風雪掩理到這裡長眠,是一件多絕望可怕的事。
雲汐走前,給身後的秦梓禦打了一聲招呼:
“我出去一下,馬上回來!”
秦梓禦沒有說話,點了下頭表示他知道了,專心致致的繼續畫畫,隨後雲汐拉開了隔離掉嚴寒風雪的車門,走了出去。
外面溫度低到可怕,沒有自熱棉衣,正常人幾秒就足以冰凍成一座冰雕,這種環境幾乎不可能有生命生存下來。
暴風雪吹打雲汐的衣領,她頂著寒溫慢慢走近剛剛的窗外位置,無數雪花在她身體邊飛舞,像是想要把她也留在這裡。
“獨自躺在見不到同伴的暴雪之下,一定會很絕望對呀,讓我來帶你離開這裡吧。”
她走近了這個失去生機的四散魚白色雕像,想從雪中抓起它...
就在雲汐指尖點到四散魚的一瞬間,四散魚白色身體開始漸漸充滿色彩,它的眼睛一點一點恢復了生機。
雪地中,無數色彩的細線從風雪中射出,旅車畫畫的秦梓禦身形一震,他感覺到有一道由無數光色組成的奇異力量從旅車附近輻射過來。
一瞬間,雲汐看到了無數平行世界,無數的平行之海奇景,在這個空間遊弋著的大量的平行之海生命,而數不盡的空柱中不時航過一輛輛空間旅行車,雲汐震驚的浸泡在這種奇異狀態,以上帝視角看著各種場景。
“這就是你們的世界嗎,原來,平行之海中並不是只有四散魚啊....”
她手碰過的四散魚歡躍遊在她的身邊,如詩一般,周圍無數色彩遊進了四散魚的身內,散開異常美的圓環。
...
另一個平行世界中,穿暗紅西裝的研究人員們正在飛快走動,草地上放滿了大量未知的設備機器,其中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正坐在桌上看一段資料。
“這是奇跡!!你知道嗎!這個女孩是神的禮物!她的力量能喚醒無數世界之上!那幾位真正的神!”
說話的人是一個老頭,他西裝上印有深紅計劃四個字, 此時他神色激動的對身旁坐躺椅的那個高大男子大聲講道。
“我們絕不能失去她!她是唯一的!從此之後將不存在任何像她這樣奇跡般的生命!她是無限的過去與未來中,唯一一個這樣的生命!”
高大的男子扭頭瞅了老頭一眼,沒有說什麽,只是安靜的在喝茶,那老頭說著說著神情越來越激動,面紅耳赤快要陷入瘋狂。
“我們要奪回她!幻神組的那群人,井底之蛙也敢妄自稱神!我們,我們要給這個世界帶來真正的神!”
周圍的人對他視而不見,各自忙碌著自己的事,高大的男子也當他不存在一樣,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我們要搶回她!一定要!”
“夠了。”
遠處走來一個女孩,長得挺漂亮,仔細一看就會發現,這位正是之前被雲韓稱作阿寧的女孩。
“是他做的,確定了。”
高大男子聽見女孩說話,沉思片刻,招了招手表示知道了,周圍的不少人身上漸漸出冷汗,現在他們老板的心情好更像不好了。
“我親自去殺了他。”
聽到這句話,女孩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這裡,她的身後,高大男子脫下了他的裝紅西裝。
而在不遠處一座房頂上,雲韓俯身一跳,一時間躍過了幾座高樓,他的身後有不少人也跟著他跳動著。
他的前面出現了一個深紅西裝的工作人員,雲韓輕輕落在工作人員後方,在他剛照覺到不對時,一把捏住了他的腦袋。
“來吧,讓我看看你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