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內的人覺得蘭若寺恐怖可怕,而余諾卻覺得滑稽了。 這個世界真奇妙。
先是從黃-書中看到十娘,現在又冒出個蘭若寺。
“不會寺裡住著個道士,叫燕赤霞吧?”余諾忍不住問了出來。
“什麽?”那妖媚的女子顯然不明白余諾在說什麽。
“沒什麽,隨便問問。”余諾掩飾著苦笑道。
“荒山野店,尚有余房,公子何不住下?”妖媚女子沒在意余諾的掩飾,這般問道。
“那是自然,勞煩姐姐了。”余諾客氣道。
“公子無須客氣。”妖媚女子嬌笑道。
語罷,嬌媚女子便使喚店中夥計帶余諾一行人往客房而去。
月半彎,又懸於半空。
夜涼如水,並不適宜於南國的夜,亦或此時夜仍未至濃。
夜未濃,怎能涼如水,所以此時余諾覺得空氣有些沉悶了,還好不時有夜風從窗外拂至屋內,稍解余諾心中煩悶。
余諾心中無比煩悶,那嬌媚女子竟然是而立初期的修煉者,他剛才不是不想走,而是不能走。
他若堅持要走,客棧內裡的修煉者應該不會介意強硬地留住他,當然那些人更應該不介意花些手段。
例如,直接的武力壓迫,就這般粗魯的做法余諾就承受不了。
所以,余諾只能主動些留下來。
蘭若寺到底是什麽地方?
修煉之人為什麽今夜會聚集在這裡?
他們又為什麽不肯讓自己離去?
余諾,確信在他們眼中自己只是普通人,因為余諾已經把自身功力完全掩飾了,他們絕對看不出,無名古卷有多麽逆天余諾此時已經深深地了解了。
這到底是為什麽呢?
余諾站在窗前望著窗外的夜色沉默的思考著。
此時,入夜未久,月理所當然的照無眠。
所以余諾未眠,未眠的還有張九尺與張小花,他們此時三人正同處一室。
“有心事?”張小花望著站在窗前的余諾小心的問道。
“是的。”余諾轉過身來望著張小花認真的點了點頭說道。
“能告訴我嗎?”張小花關心道。
“很煩惱,我在煩惱以後怎麽去給你找個婆家。”余諾一本正經的說道。
“啊,什麽?”這家夥,張小花給余諾一句話弄得有些嬌羞了。
“方才在樓下,見咱家小花花那凶悍的摸樣,我有些苦惱以後怎麽給你找婆家,當然還些擔心你那未來夫家的。”余諾這般說道後,又大笑了起來,他有些放蕩了。
“我,我,才不用你擔心這個。”張小花給余諾這摸樣氣得不輕了,走到床沿前生起了悶氣來。
“剛才你為什麽突然不想住店了?”張九尺突然這般問道。
余諾卻沒有回答張九尺的問題,而是又轉身望向窗外的月色。
過了良久。
“你照顧好小花,我去樓下坐坐。”余諾方轉身這般說道。
張九尺認真地點了點頭。
“有事對著窗口喊毛驢,那驢雖然喜歡遊蕩與惜花,但聽到身邊人的呼叫也會第一時間趕來。”余諾複又不放心的這般說道。
張九尺更加認真的點了點頭,以他對余諾的了解,今天的余諾很不正常,這讓他嗅到了危險的味道。
“我也要去,你肯定是要去找那個狐狸精。”張小花聽到余諾要出去,馬上氣也不生了,站起來抗議道。
張小花又何曾真正的生過余諾的氣。
“恭喜,你猜對了,不過你認為我會帶上你去妨礙我的風花雪月嗎?”余諾無恥的笑道後,便揚長而去。
這張小花還真有要追出去的跡象,不過余諾對張九尺很放心。
余諾住在客棧的二樓內,出了房門,便可將樓下的情景盡收於眼底。
只是客棧內的一味過分安靜,一味的沉悶讓余諾很不適應。
客棧酒肆本就應該熱熱鬧鬧,暢所欲言,高談闊論,此時,這客棧又哪裡像客棧了,余諾覺得這裡就像那審訊罪人的殿堂,而那些客人都是待罪的沉默羔羊。
隨時有可能化身為狼的罪惡羔羊。
余諾沿著樓梯緩緩地走下樓去,往右手邊靠牆的那幾張桌子走了過去。
客棧內,其他的位置都已經滿座,只有那,始終沒人坐。
余諾深知道這其中必有緣故,但,他本來就是來找緣故的不是嗎?況且他此時只是個普通人,一個落魄書生,一個進京趕考的落魄書生。
一個什麽都不知道的平凡人總會毫不自知的向那未知的危險走去。
因為不自知,所以不害怕。
人們總是比較容易接受這樣的觀點。
所以,余諾成功的吸引住了眾人的眼光,隨著他的移動而移動。
只是,那眼光中除了對愚昧者的震驚與嘲笑外還有什麽?
人們總喜歡看別人的笑話。
而,余諾就且當那笑話罷。
余諾淡定自若的走到靠牆處坐了下來,然後靜靜的等待著客棧夥計來招呼。
客棧內更安靜了,人們饒有興趣的看著余諾,他們在等待著笑話。
夥計不敢上來招呼,仿佛余諾所此的位置有瘟疫似的。
但,夥計不敢,並不代表別人不敢,例如,這客棧的老板娘,那妖媚女子。
只見妖媚女子緩緩地走了過來,在余諾對面便做了下來,然後饒有興趣的盯著她眼中的清秀書生。
“可有酒有菜?”余諾望著妖媚女子淡淡笑著問道。
“這本來就是賣酒菜的地方。”妖媚女子依然饒有興趣的盯著余諾問道。
“那為何不上,怕窮酸給不了酒錢?”余諾不笑了,也饒有興趣的盯著妖媚女子看,但語氣卻認真了不少。
“因為,此處不適喝酒。”妖媚女子收回了目光,認真的解釋道。
“佳人當前,何來不宜於酒的說法。”余諾卻是依然盯著妖媚女子說道,這貨又要開始放浪了嗎?
“公子如若喜歡與奴家對酒奴家可為公子另擇一處,另擺一桌,公子意下如何?”妖媚女子此時複又嬌媚了起來,言有所指的對余諾說道。
“此處挺好,最少圖個清靜。”余諾收回了望向妖媚女子的目光,淡淡地掃視了客棧內後這般說道。
“這裡不好,不清靜,一不小心還會丟掉性命。”妖媚女子卻是望著余諾的臉蛋,認真的說道。
余諾聽到這話,也認真的盯著妖媚女子看。
四目相對,彼此無言。
余諾卻注意到了妖媚女子胸前的那抹白膩,高高隆起的白膩,四目相對總是要專心些,而余諾從來都不是個可以專心與認真的人。
對余諾來說那抹白膩,他確實更有興趣些,至少可以讓他專注些,認真些。
“那裡很安全,一點危險都沒有。”
這語氣很肯定,所以這是肯定句。
說這話的不是余諾,不是妖媚女子,更不是客棧內的任何人。
這話從客棧門口傳來。
門口已有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