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橋,流水,人家。 月朗星稀,茅屋獨立。
茅屋是春哥的茅屋,是毛驢的茅屋,是余諾的茅屋。
那是他們的家。
余諾已經回家,帶著張九尺回家。
只是人去屋空的茅屋還是家嗎?
沒有人的家何必回。
但余諾還是回了,堅定的回來了,有人要他回來,那人是春哥。
原來,那日余諾從柳絮街百花巷那處瓦屋離開後,卻並沒有馬上離開潮城,因為他有事放不下。
放不下的自然是那他連名字都不敢知道的中年女人,因為放不下,為了讓這放不下放得下些,他要做些事情,例如除掉那些讓它內心不安的潛在威脅。
而那所謂很牛的流氓頭子周爺,他的存在讓余諾很不安。
所以,余諾要除掉他。
一番跟蹤,一番暗訪,余諾方決定晚上下手。
空閑的時間,他自然研究起那幅春哥留下的地圖來,地圖好熟悉,線路也好熟悉,兜兜轉轉地圖上的終點卻是又繞回茅屋。
原來,茅屋另有乾坤。
既然知道了茅屋的乾坤所在,也就沒有研究的必要了,余諾乾脆運起天地之氣,燃燒了這地圖。
終點既然明確,在潮城之外,這越發堅定了余諾除掉周爺的決心,因為余諾已經不打算再回來潮城了。
無論月黑風高否,夜,都是殺人的最好時間。
所以余諾已經殺了人。
被殺之人是周爺。
然後,余諾又將他的屍體懸掛在城牆外。
整個過程,沒有任何人發現是誰做的。
鬼魅哪是凡人所能發現的,余諾運起凌波微步心法已勝於鬼魅。
然後,余諾回到張九尺所在的山洞,帶著張九尺便來到茅屋。
張九尺雖心中疑惑余諾為什麽帶他來到這茅屋處,卻並沒開口詢問,他對余諾有著無比的信任,這種信任就是即使是錯的,也沒關系,他也會陪余諾一起去。
這種友誼,是男人間的友誼,這種友誼,只有男人會懂。
余諾當然不會害張九尺,他只要他好,再回去帶張九尺之前,他已經來到此處好生查探了一番,確定沒有任何危險才帶張九尺來到此處。
他是帶張九尺來團聚的,與春哥與張小花他們團聚。
只是,沒有過小橋,沒有上小坡,沒有自茅屋而去。
余諾卻帶著張九尺往下遊走去。
流水繞著大半個小山,一直向東而去不知道要蜿蜒至哪處去,而那小山自然是茅屋所在的小山。
流水小山盡頭處,有一水潭,想是常年衝刷形成的,流水流至此處漸深後複淺,而那淺與小山無關,與余諾無關。
所以,余諾與張九尺來到水潭處便停住了腳步。
“你懂水嗎?”余諾停住腳步便問道。
“懂。”張九尺簡短卻肯定的回答道。
“那跟著我。”余諾點了點頭說道。
余諾說完,便往水潭而去,後面跟著張九尺。
流水雖小,潭水卻蠻深的,余諾往潭底靠著小山處潛去,潭底的小山山壁處,有一洞口,可容兩到三人而過,余諾便往那洞中而去,張九尺自然跟在余諾的身後。
余諾遊進洞中後,才發現洞中原來是另一水潭,洞中的水潭深於流水的水潭,余諾進來時未見底,但余諾並沒有往潭底而去,而是望了望身後的張九尺後,趕忙往水潭的水面遊去。
余諾有著天地之氣,
當然不存在著缺氧的情況。 可張九尺需要氧氣,沒有氧氣張九尺可活不了,所以他還是有些不放心的。
幸虧距離並不遠,所以不存在缺氧的問題。
兩人鑽出水面方發現此處是個寬敞的山洞,而他們此時正身處洞中的一深潭處。
“歐啊…歐啊…”岸邊正有驢在鳴叫,那鳴叫是呼喊。
那驢,顯然是功夫毛驢。
兩人見到毛驢都不禁的喜悅了起來,趕忙興奮的向岸邊遊去。
“歐啊…歐啊…”毛驢更是興奮的不停的鳴叫著。
當余諾與張九尺爬上岸時,毛驢更是不管余諾是否身上已經濕透,不停地用頭拱著余諾的身子。
久別重逢的喜悅充滿了余諾的整個身心,給毛驢這麽一逗更是忍不住笑出聲來。
而張九尺看到這般情景,又哪能不喜悅的放聲大笑。
寬敞的山洞被水潭佔了大半,洞頂掛著許多鍾乳岩,水潭邊向右有著另一個洞口,而那洞口處張小花與春哥正站在那裡望著余諾與張九尺,滿臉的驚訝與興奮。
毛驢這番響亮的鳴叫自然把張小花與春哥也吸引來了。
“好了,好了,別鬧了。”余諾笑著叫嚷道,只是哪裡有停止下來的意思。
而張九尺此時正怔怔地望著那洞口,待回過神來,便興奮的往洞口走去。
張九尺沒有毛驢與他打鬧,心中牽掛自家的妹子,自然更早些發現張小花與春哥。
“我回來了。”張九尺走到張小花面前笑道。
“回家就好。”張小花望著張九尺說道,臉上的淚水忍不住掉了下來,這淚水中有多少思念與擔憂也許只有張小花知道。
“真是的,這麽大的人還哭什麽鼻子。”張九尺摸著自家的妹子的頭說道,只是為什麽他的聲音也有寫哽咽了。
張小花卻只是不斷的點著頭,只是卻止不在住那淚水。
張九尺望著自家妹子,沒有落淚,這般喜悅他又怎可落淚。
“謝謝大叔這些日子對俺妹妹的照顧。”張九尺這才想起春哥來,於是便深深的鞠了個躬說道。
春哥卻是不理他,無視他。
張九尺有點無趣了,他見春哥不搭理自己,還以為自己哪裡做錯了,只是他實在想不通自己哪裡做錯了啊。
“不是大叔,叫春哥。”張小花卻是扯了扯張九尺的衣角小聲提醒道。
“啊…什麽…春哥…?”張九尺沒有反應過來,差點噴出來,叫這大叔叫做哥嗎?
春哥皺起了眉頭,有點生氣了,難道張九尺這是在懷疑英明神武風度偏偏的他嗎?
張小花見春哥這付神情趕忙又悄悄拉了拉張九尺的衣角。
“謝謝春哥這些日子對俺妹妹的照顧。”張九尺這才反應過來,趕忙鞠躬著道謝。
“哼…”春哥生氣了,根本不搭理張九尺。
張九尺有些哭笑不得了。
“怎麽老頭子又裝嫩了?”說這話的卻是滿臉帶笑的余諾。
“歐啊…歐啊…”毛驢深有同感的點著頭。
余諾不知道何時已跟毛驢來到洞口處。
“臭小子,你說什麽,我這麽嫩,是需要裝的嗎?”春哥氣憤的說道,正在卷著衣袖準備教訓余諾。
“別卷了,好吧,你很嫩,很青蔥,很純潔。”余諾這般說道,只是語氣中怎麽打趣的意味那麽深呢?
“廢話,我一直嬌嫩中,從未被超越。”春哥無恥的說道。
他沒有繼續卷袖子,卻是又開始自戀了。
三人一驢只能選擇沉默。
“我想你了,嬌嫩嫩的春哥。”余諾突然認真的對著春哥說道。
“我對男的沒興趣,別想我。”春哥也認真的說道。
“不過,我把我們家的媳婦照顧好了,你該想她的。”春哥又認真的補充道,然後,又自戀去了。
張小花聽到這話,嬌羞得恨不得要找個地洞鑽下去,欲反駁,卻是始終開不了口,只能低頭看起鞋尖來。
“好吧,小花花我回來了,來個擁抱表示下。”余諾笑著打趣張小花道。
張小花聽到這話又忍不住紅了臉龐,嬌嫩如花了。
“你們衣裳都濕了,快隨我去裡面把衣服換了。”張小花不理余諾了,這般說道後,便趕忙轉身往裡面而去,她這路帶得有些慌張了。
“小籮莉還是真好玩,特別是不知道什麽世界的古代的小籮莉。”余諾無恥的想道,邊走邊想,跟在張小花身後。
跟在張小花身後的還有張九尺,他選擇無視這種狀況,當他的空氣去。
而,春哥還在無恥的自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