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上原秋向毒蠍通靈獸招招手,一抹臉上在剛才“輕輕”敲擊夜叉族妖怪手指時濺上的血,呼出體內積攢的血氣。
毒蠍通靈獸的尾巴上串著數隻形態各異的夜叉,但是仔細一看,它們又有幾分相同之處,比如藍色的身軀。
或者,被砸的一塌爛糊的手掌。
越是想張揚的妖怪,內裡就越是空虛,因為如果自己有藏著的東西,都希望知道的他人越少越好。
夜叉族就屬於這一類沒啥底子,但是又相當張揚的妖怪。
京都的等級最高的那小部分妖怪也不過三十多級,雖然有些二十數級的精英boss比那些三十多級的還能打,但是這兩類妖怪夜叉族全部一點都不沾邊。
它們沒有精英boss,也沒有三十級的京都地區大妖。
可就是這麽一個普通的夜叉族,僅僅因為妖怪數量的優勢,十分自信。
“你們為什麽會覺得族裡的長者開會有可能被偷聽呢?”
上原秋站在被夜叉族佔據的大廈前,把黑袍中所裝著的以怨念喂養的毒蟲擲出,
毒蟲散發的氣息讓夜叉族的雙眼出現幻覺,僅僅一瞬間之後,它們眼中能看到的只有怨鬼可怖的死相。
除了六隻站在大廈外的夜叉,還有兩隻不知是自願鬼化還是被迫被族人鬼化的夜叉,
它們已經無法正常的思考,如同主動赴死般的撲向九條寧人也在上原秋的意料中。
在他意料外的是,除了這兩隻鬼化的夜叉外,六隻夜叉在看到九條寧人後,居然有五隻第一反應不是去通知夜叉族的管事妖怪,而是攔住他。
只有一隻比較清楚自身實力與面前咒術師的差距,本想先逃入大廈中,卻被上原秋召喚的毒蠍通靈獸截胡,讓毒蠍通靈獸尾巴上再添一具屍體。
上原秋步入大廈,在每一層上都扔出幾個被他封印了惡靈的稻草人偶,恐怖的氣氛瞬間在整棟樓中洋溢。
上原秋對此毫無感受,但是九條寧人的人設卻必須顯得對此感到相當開心。
當樓層停到第十一層時,上原秋沒有選擇再向上走,而是以九條寧人的身份,哼著愉快的音樂,邁入這棟現代大廈中極具和風氣息的第十一層。
他做出用全力才推開紙門的動作,手邊出現一隻龐大的人型通靈獸。
他微笑著朝室內的幾隻夜叉打著招呼,搖擺著腦袋,雙手伸出食指,用力摁住嘴巴兩邊,做出一個誇張而難看的笑容。
“美好的早晨,衣冠禽獸們。”
他眼睛不斷打量著跪坐在地板棉墊上的夜叉們,語氣隨意的就像眼裡絲毫沒有看到它們的存在,只是自己想隨口一說。
它將一把匕首砸在木桌上,拿過一隻夜叉用來裝模作樣的雪茄,往桌子上猛地一按,將其熄滅。
“九條先生,我們知道您是位偉大的咒術師,我們做了什麽事惹到您了嗎?”老夜叉問道。
上原秋眯著眼,點點頭,豎起一根手指:“一,以您稱呼我,讓我感到不尊重。”
他豎起第二根手指,緩步朝身體已經從淺藍變成深藍的老夜叉走去:“二,以先生稱呼我,使我感覺我們的關系並不是太過美好。”
“啪!”
上原秋兩手猛地拍在老夜叉肩膀上,老夜叉身軀嚇得猛的一顫。
“三,我要講一個故事,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真實事件改編的:我在山梨有一個朋友,他讓妖怪給你們送來稻草人偶,
不過看樣子,你們沒有領情?” 老夜叉猛地喝一口茶,也不管被燙到了,一口一口的直到將一小碗茶全部喝下口中,才感覺心情平複下來,對九條寧人說道:“九條先……啊不,大人,我很抱……”
上原秋卻對老夜叉豎起手掌,讓它先不要多說什麽話。
他走到自己砸上匕首的地方,拿過一碗茶,吹兩下,澆到一隻嚇得不敢說話的夜叉臉上。
又拿過一個壽司,不過上面放的貌似不是生魚片,而是生人片。
“你們的執著讓我感到很有趣。”
上原秋強忍著從生理到心理對這群夜叉的厭惡,對它們如此說道,隨後強行笑了十數秒,它們也跟著一起笑了起來,就像是感覺這位行為飄忽不定的咒術師對它們表達了善意。
“但是嘛……”
上原秋抬起手,按住離他最近的夜叉的頭,猛地朝刀刃砸入木桌內的匕首刀柄砸去。
“砰!”
“砰!”
兩下錘擊,上原秋觀察著只有刀柄在桌面上的匕首,與頭部已遭受重創的夜叉,說道:“這並不妨礙我對你們有怒火,你們應該能理解吧。”
一隻夜叉手微微張開,“噗噗噗”的刺穿紙板聲從上原秋身後傳出。
一把鬼叉穿過紙與木頭搭成的牆,刺向九條寧人。
“鏗。”
上原秋召喚的通靈獸站在他的身前,擋下這隻夜叉的一記殺招。
隨後,上原秋立刻取出一個瓷瓶,躍到木板製的窗前,笑著朝它們招招手,翻窗跳下。
瓷瓶名為內裝的是上原秋從怨鬼身上取出的“陰風”。
打碎瓷瓶發動,發動時會聽到陣陣如哀嚎般的風聲,但是風力強勁,能夠讓體型再龐大的陰陽師或巫女照常飛起。
“他跑了?”
“他對付不過我們, 所以才會逃,我們追,把這個京都的毒瘤清理掉,來自京都人類的威脅,就能少一半。”
上原秋看著緊緊飛在他身後不遠處的夜叉族,快樂的笑了。
這幾個家夥,可都是負責管理與整頓夜叉族的妖怪,將它們清理掉,夜叉族的實力,大約能夠直接減少一成。
沒想著消息中的處理掉這些老東西能減少夜叉族的三成實力,是為了防止自己能通過各個渠道獲得的夜叉族消息有假。
“已經很近了。”
上原秋特地用胎藏·風符與空符將自己與追殺自己的夜叉拉開了一段距離,以此空出些許的時間觀察這所名為竹取私立學院的學校。
學校第一座樓的三層左側拐角處有一個詭異的人影,
緊緊貼著三層左側窗戶頂端,貌似是一張人臉。
窗戶上貼著許多兒童畫,其中許多兒童畫中都有一位雙手上抬的人。
這些畫被集中貼在窗戶的中間,而那些極少數沒有繪製雙手上抬人的兒童畫則被貼在了窗戶的邊緣處。
上原秋不由在其中感受到一股詭異。
教學樓的大門有很重的怨氣,很有可能會攻擊路過的人類或妖怪。
大門內的走廊中,上原秋隱隱約約能夠看到一些裂痕。
裂痕中有無數怨氣飄出,讓人不得不懷疑裂痕下是否存在著什麽東西。
上原秋從未見過這麽密集而濃重的怨氣,
他咂咂嘴,這棟教學樓,簡直就是一個積攢怨氣的氣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