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原秋上一次找到了竹取私立學院的確切位置,此次便直接將假身在京都的出現方位定在了竹取私立學院外的一間雜貨鋪中。
這次的上原秋根本沒打算給這所學院中的怨靈留下活路,在用通靈獸檢查一番周邊,確定沒有夜叉存在之後,直接拿著山神神龕走入學校。
“小巫女,這裡不是你應該來的地方。”
上原秋這樣說著,將走入學院便不敢再動的一個短發年輕巫女移回了京都的天滿神社。
這個與高中生差不多大的巫女他還挺熟的,之前在京都救了這個女生一命。
這一次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讓她看到自己了,居然跟著那些夜叉的路線走到了這裡。
不過她應該也感覺到面前教學樓中的森寒怨念了,所以才站在了廣場上,害怕的不敢動彈。
上原秋一想到自己日後或許會出現的桃花劫,就總覺得自己或許不應該救她。
同時也會反思一下這些人物的人設是不是做的太過火了,如果真身暴露會不會很難圓場。
【殺妖任務初次激活,任務獎勵雙倍】
【擊殺位於教學樓三層的妒靈】
【獎勵生命點X12】
“開啟裡眼。”
所有的人類都存在兩種視覺,一種為表眼,一種為裡眼。
表眼看到的是真實存在的事物,裡眼的作用則是將表眼看不到的個人的心念或魂魄之類的事物具象化,使其在人類眼中成為存在形態的物質。
上原秋從背包中取出一個娃娃,眼中的景色在說一句開啟裡眼後發生巨大的變換。
教學樓被一片血紅色的霧氣包裹。
霧氣濃厚,看不清在半徑兩米以外的任何事物,僅能看到無數的殘存在教學樓中的執念與魂魄正在不斷活動。
這些血紅色的霧氣,全部都是怨念。
原本的怨念是如同血滴一樣的,不斷的滴落在行人與妖怪身上,當怨念再他們的身上積攢到一定數量,他們死亡時便會被自己在臨死前想起的執念化作怨靈。
只有當怨念極其密集時,怨念才會從雨滴變成血紅色的霧氣,久不散去。
剛才吸引夜叉到這裡時,上原秋便在猜測這所教學樓的怨念有多麽恐怖,因為要防備全是霧氣看不到敵人的情況,一直沒有開啟裡眼。
開啟裡眼後,上原秋才發現這所學校的現狀,比他想象的更為恐怖。
上原秋聽到教學樓中傳出孩子的哭聲,聽到木偶的關節扭動聲,聽到踢倒桌椅聲,老師的歡笑聲。
他看到三樓的窗戶仿佛探出一張臉龐,但是卻如同那些怨靈一樣,他只能看到一些棕紅色的影子。
綁在他手上的四隻避晦風鈴沙沙作響,被風吹動般搖曳數秒,上原秋才終於從無意識的狀態醒來,背後被冷汗濡濕,頭腦一陣發燙,將即將踏入教學樓中的左腳收回。
大門仿佛張開的血盆大口。
上原秋不禁懷疑,自己若是一腳踏入教學樓中,這所大門會不會將他的左腿立刻擠壓斷。
“看來還有邪魔在這裡。”
上原秋回憶不起他將要踏入教學樓中之前所發生的事情,但是能夠讓他失去意識,並控制他的身體的惡靈,除了一些擁有特殊能力的妒靈外就只有無形的邪魔了。
此時上原秋雖然已經恢復了神志,但是避晦風鈴卻不曾停止搖動。
“邪魔附在我身上了嗎。”
上原秋很平靜,雖然這件事在他的意料之外,
但是從剛才意識到有邪魔到現在的這段時間,他已經做好了充足的心理準備。 他早已拿出的人偶為悼靈偶,是普通的人偶娃娃在吸附了死者殘念與自然萬物的靈識後化成的能夠吸收怨念的人偶。
上原秋釋放法力,將悼靈偶迅速催動,在教學樓仿佛中永不散去的血紅濃霧在此時肉眼可見的極速吸入人偶中。
人偶娃娃的頭髮不斷變長,而對應的,這片地圖的怨念不斷的變少。
人們都以為會長頭髮的娃娃是恐怖與神秘的一種象征,但是或許,其中就有一些是為了保護人類而存在的。
嚇人嗎,令人害怕嗎?
或許是它們無法忘記生前身為人時的模樣,但是卻不願附身他人身上,只能讓一些事物的形態與真正的人類愈發接近,才讓人類感到害怕吧。
大廳中再也沒有壓抑而濃重的血紅霧氣,僅有星星點點的紅色水滴滴答在地面上,上原秋手上的避晦風鈴也終於停止了響動。
上原秋點點頭,將已經吸滿了怨念與怨靈的悼靈偶收回背包,感受到了如同強迫症將物品一點點擺整齊一般的舒適與滿足。
終於放下心來踏入其中。
他自認為自己在京都用的咒術師人設還是挺和善的。
當然前提是他面對的那些妖怪,詭異或者人類不會有可能傷害到他。
像一些吃人肉壽司的狂傲夜叉,或者想害得他斷一條腿的邪魔可不在其中。
但是他相信,在京都,這樣的家夥只是少數。
而像崇拜他還被他救過命的短發社恐小巫女,才是誰看到都會滋生幾分和氣的多數。
上原秋將一隻怨靈附在身上,以抵擋怨念化成的紅色水滴,快步輕聲走上三樓。
同時,默不作聲的催動山神神龕。
在美術社團教室畫水彩的“女生”再次轉過側臉,向眼睛上點上一點瞳孔,作出仿佛感到很驚訝的神情。
它轉過頭,直視上原秋,眯眼笑道:“其實大多數時候, 我感覺我還挺文靜的。”
上原秋捧場似的勉強呵呵一笑,說道:“我也是這麽看我的。”
山神神龕此時正擋著走廊兩邊的牆壁,它們每稍作活動,都會立刻被山神神龕送回原位。
如果這兩塊牆不動彈,上原秋就真的信了面前這個怪物的邪了。
“你是怎麽找到這裡的?”
女生表情很誇張,眼中冒出星星,貌似對此很感興趣。
上原秋隨口胡謅:“一位蘑菇之神明告訴我這裡有極其強大的道義。”
女生拿出沾著藍色顏料的畫筆,往頭上刷上幾筆深色的細線,表示自己的無語。
“果然不信嗎?”上原秋作出一副苦惱的模樣,貌似終於準備說出實話。
“其實我是夢到了你和我在一起很久後,有一天你突然消失了,我是來找你的。”
上原秋故作嚴肅狀,繼續對面前的詭異扯皮。
“哦,是這樣嗎~”女生歡笑著起身,雙手扭捏仿佛做出幾分糾結,“那麽,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上原秋仰起頭,眼神眯起看向地面,帶著幾分眷戀,仿佛是在回憶。
隨後突然笑道:“當然不可能願意,你真信了?”
他的手中出現一把被刻畫上符紙,隱約間能夠看到法力在縫隙中遊動的步槍。
對準身後,一頓射擊。
只有遊戲不曾創造的武器,才能對付遊戲中不曾出現的敵人。
那隻之前曾在三樓走廊一角看著窗外的瘦長妒靈血條在轉眼間被打下小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