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原秋落入幻術中。
周圍的景象並非上原秋釋放的幻術的景象。
“那隻怨靈做的?”
上原秋拉動手槍的套筒,將手槍上膛。
這是一間學校,能看到月亮,在空無一人的漆黑教室中仍在傳出鋼筆在紙上寫字的摩擦聲。
上原秋不知道幻術的持續時間是否被延長了,於是他將疊好的通靈符上貼上已經發動的燃燒符,讓它們進入每個傳出聲音的房間中。
而上原秋則走幾步,抬起頭。
一隻渾身蒼白的人臉怪物正趴在天花板上看著他。
上原秋抬起手槍,怪物快速奔跑想要躲開,卻還是被射中左小臂。
怪物的左臂如同氣球般癟了下去,隨後,上原秋最初經過的教室窗戶玻璃被一截骨骼撞開,骨骼拱入怪物的左臂。
寫字聲戛然而止。
上原秋召喚出三隻通靈獸去追怪物,自己則更換一身裝備後邁入教室中。
這是一間傳出咀嚼聲的教室。
一個頭顱在不停歇的上下咀嚼著些什麽。
它的面前放著一個打開的單層便當盒。
貌似是米飯?不過看起來發霉貌似好嚴重。
隨著外面的教室傳來一次又一次打碎玻璃的聲音,上原秋逐漸明白了幻術中怪物的構成。
上原秋看到桌子上刻著一行字,或許是學生的抱怨。
“飯都冷掉了,菜只有豆芽,而且還不夠吃,連味噌湯也沒有,為什麽不讓我去食堂?
“說什麽這是媽媽對孩子的愛之類的理由,其實根本沒想認真的為我們做菜吧。”
如果上原秋去其他教室中看看,或許也會看到一段骨骼放在教室的什麽地方,在做一些什麽事情,桌子上刻著些什麽字。
正如遊戲系統告訴上原秋的,這隻怨靈由學校中無數孩子的怨念組成,孩子們的每一次抱怨,都直接或間接的導致了怨靈的成型。
因此,幻術中的怪物才是由不同教室中的代表學生的骨骼組起,沒有這些骨骼,他不過是一團全是空氣的氣球。
同時,這隻怨靈與其他怨靈的不同之處還在於,這隻怨靈能夠直接且主動地影響到陰陽師所釋放的幻術。
上原秋從未聽說過這種怨靈。
上原秋此時正在記憶新的見聞,
下一秒,頭顱閃一下紅色的光,毫無征兆的漂浮起來,撞碎教室玻璃,又撞碎走廊玻璃,飛向二樓。
又過了一會,一層的八間教室僅僅還有一間還沒傳出碎玻璃的聲響。
二層傳來緊促的腳步聲。
貌似妖怪還沒學會走,便直接學會了搶答,答出了跑步的方法。
聲音逐漸靠近樓梯口,怪物有可能想要回到一層與上原秋周旋。
上原秋再次將手槍上膛,往身上貼上數張防禦符,換下一個自己專門製造的手套,
如果這隻怪物襲向他,他在拉開與怪物的距離後便會直接使用法力的衝擊嘗試一擊斃命。
但是上原秋看到奔跑的怪物看到他後,便仿佛慢了下來。
他想做什麽?
這種面對危險卻更大膽的暴露缺陷的反常舉動使上原秋更不敢掉以輕心。
“砰!”
子彈直接射出,怪物下的立刻嚇得蹲下了身體,眼睛也不敢直視上原秋,隨後被通靈獸一把抓起。
畢竟是一些孩子的怨念組成的怪物。
上原秋雖然這樣想著,卻絲毫沒有松懈。
通靈獸將怪物扔進一間教室,怪物在其中慘叫著,
倒在一片玻璃碴,慘叫變成低吟,當通靈獸準備走進教室時,它終於鼓起要麽死,要麽說出口的勇氣對上原秋說道:“陰陽師,我……對付不過你,我給你講個故事,講講我的從前好嗎?”
上原秋取出神眼銅鏡,每走三步便召喚出一隻通靈獸緊跟在他的身旁。
“你講不完,而且你只是這所學校中的怨念,這所學校中孩子們的抱怨而組成的怨靈而已,你沒有完整的從前。”
上原秋夾在通靈獸的中間,步入教室中。
怪物此時毫無牌面,倚在牆上,沒有人樣的臉不斷的喘著粗氣。
“告訴我你是怎麽誕生的,我不認為隻依靠學校孩子與老師的抱怨能夠造成你這隻特殊的妖怪。”
妖怪“嗤嗤嗤”的狂笑起來。
“嘩啦!”
周圍的玻璃一片片的碎開,嘈雜的抱怨聲從四處傳來。
原本空無一人的教室中,仿佛一瞬間坐滿了木偶人,一瞬間又變為學生,最後又空無一人。
“那個孩子真是不乖,我們家孩子養了兩個星期的小貓死了還知道親手燒掉埋掉呢。”
旁邊的辦公室也傳出一陣陣的抱怨。
聲音越來越大,上原秋感覺自己隨時都可能被吞入這片聒噪的噪音中。
上原秋對這所學校愈發感到不安,
他讓通靈獸留下對付怪物,自己誦一番咒語又消耗數張冰凍符後勉強讓自己的清醒神準提升到了能夠擋住九成六幻覺的程度。
在上原秋看來,這所學校太過詭異,且有幾分難以言喻的熟悉。
遊戲系統的拍照是存儲在遊戲頭盔中的,對上原秋來說基本無用。
他取出一本有無數怨念附在其中的“厄運的畫本”。
他眼中所看到的,反應入腦中的,都將被畫本上的怨念構成藏有無數小鬼魂的圖畫,記錄在畫本中。
【已拾取材料“星熊童子的背針”】
【已拾取材料“大江山的源泉”】
【星熊童子殘念已附身於紙人,化作“怪念紙人”X3】
【已拾取“星熊骨鎧”(lv.55)】
【已拾取藥物“冤魂丹團”】
除此以外,還有一大堆的掉落物,上原秋能看到系統詳細顯示的只有這五個,也沒有繼續向下翻看。
至少他已經知道星熊童子死了。
星熊骨鎧他用不上,等著七鈴等級夠足夠之後給七鈴用好了。
第一層最後一間教室的玻璃被打破了。
直到這時,教室中的怪物才真正的有了血條。
上原秋此時也已經大概確定了幻術內外的時間並不一致。
星熊童子被上原秋碾壓的僅僅剩余一點血皮,賀茂忠行這等實力的陰陽師不應該消耗了近十分鍾才將他擊殺。
上原秋想要借全盛的酒吞童子試試自己的實力,此時他沒有在乎賀茂忠行是否遭遇了酒吞童子,為了保存法力與生命,將英魂太刀收起,並將山神神龕放入快捷欄。
他手上的法力在迅速的凝聚成團,而上原秋的剩余法力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
僅僅凝聚了手掌大小的法力團,上原秋便看到自己不僅耗盡了隱藏起的法力,還消耗了三百點可以可以看到的法力。
上原秋夾起一張傳送符,瞬間消失。
無數通靈獸在與怨靈化作的怪物搏鬥,而上原秋忽然混入其中。
他的面部被無數通靈獸遮擋。
他屏氣凝神,一掌毫無保留的立刻轟在怨靈身上。
一陣炸裂聲傳來,怨靈的血條在瞬間跌落谷底。
它身後的牆壁在此時出現大面積的裂痕,並以圓環作輪廓不斷擴大。
怨靈眼中滿是不可思議,它不認為構成它的,終究只是一個個稚嫩的孩子,它將自己本身實力誤認為太過強大。
它化作一片紅色的粉末,四散而去。
僅有一截紙片,從怨靈的心臟處飄落,落在上原秋手上。
上原秋看著紙片上畫著的東西,眼中僅剩難以相信。
正如他所想,怨靈並非僅靠學校的孩子與教師的抱怨形成。
但是他沒想到,導致這隻特殊怨靈構成的東西,與他的關系竟然如此緊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