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見七鈴在提交完第三階段任務後,算是正式完成了《貓·苦》的全部任務。
下一刻,她便收到了新任務,
這個任務,有點不一樣。
【已獲得新任務】
……
這是一家坐落在一條十字路口東南角上的西式餐廳,餐廳門外帶著一個小院子。
院子用平整的紅磚鋪了一層底,兩邊有兩片花叢,右邊有一個豎著遮陽傘的咖啡桌,
左邊是一個小小的秋千,秋千架是鐵製,刷了黑色的漆,
秋千椅是用木板做的,打磨的很光滑,讓人看一眼就感覺坐上去一定會很舒適。
“您如果想要去蕩會秋千的話可以去蕩一會,在您的菜做好後我可以叫您。”
餐廳裡現在只有一個兼職著服務員的廚師,姓安達,
他身高看起來超過一米八,說話很客氣,穿著一雙不錯的皮鞋。
尚見七鈴稍微一低頭,笑著回應道:“不用麻煩,謝謝您,我在這裡等著就好,一會我吃完再蕩可以嗎?”
廚師也笑了,點頭,邊轉身邊說:“沒問題。”
尚見七鈴一隻手握著咖啡杯,另一隻手捏著杓子的尾端。
“叮叮~”
因為無聊,所以她抬起杓子,隨意輕輕敲擊了兩下咖啡杯。
廚房沒有門,在廚房外的直接是圍在一起的長台,可以讓食客坐在長台旁與廚師邊聊邊吃飯。
“安達先生,您的這家餐廳好奇怪啊。
“明明裝修的很西式,卻還有著這種日式家庭料理店的設計。”
尚見七鈴抬起手,敲敲長台,憑台上反射的影子看到長台一角放著一盤切開的檸檬。
( ̄▽ ̄)誒嘿嘿~
廚房不大,所以即便安達先生在廚房裡,也能聽清尚見七鈴在說什麽。
“呵,老板還在時,餐廳的確像一個西餐廳,廚房有門,廚房外也沒有台子。
“但是兩個星期前嗎?我還在像之前幾天一樣在找餐廳的鑰匙,想進餐廳裡,一位陰陽師來到了這裡。
“他說他是根據餐廳名片的地址找過來的,老板變成了妖怪,已經被他殺死,他還把鑰匙遞給了我,
“那時候我真覺得我浪費了那麽多天時間找鑰匙,真像一只有找鑰匙的執念的妖怪,
“他還遞給我些蔬菜,問我能不能給他做點料理。
“從那以後,這家餐廳好像只有我還會過來,我就把餐廳做了點修改,改成了我喜歡的樣子。”
尚見七鈴邊聽著安達先生講之前發生的事,
邊將八片看起來挺新鮮的檸檬片擠出的檸檬汁攪進了咖啡裡。
她自顧自的點點頭,然後輕輕喝一小口。
“噫!——”
她渾身都顫抖了一下,肩膀與雙臂不自然的夾住胸腔,
兩腿猛地一蹬,
眼睛痛苦的緊閉著,臉都扭曲了起來,
舌頭仿佛受到了什麽刺激,有點發麻。
這股酸到爆炸的怪味,
尚見七鈴只能說剛才的自己挺勇敢的。
“前些天的時候,我這裡幾天也不一定會有一位陰陽師過來,有過來的陰陽師也並不是都打算在這裡吃飯,在這裡吃飯的陰陽師也沒有願意去蕩一下秋千的,多虧了那位大人啊。”
廚師將烤魚端到尚見七鈴面前,坐下,感激的笑著說:“如果不是那天他在東京布下的法陣,在殺死付喪神的同時殺死了那麽多的妖怪,
或許我這裡還是和之前一樣吧。” 餐廳裡沒有風,廚師卻看到門口的一張符紙被刮起了一角。
下一秒,上原秋出現在餐廳中,他手上抱著裝有許多蔬菜與罐頭的袋子。
“好久不見。”
上原秋抱著袋子走向廚師,
廚師歡喜著,向上原秋一招手,打開長台側面的擋板,走出接過上原秋抱著的食物。
“師父!”
上原秋拍拍尚見七鈴的頭當做回應,隨後跟著安達先生走進了廚房。
“這次打算自己做些什麽?”
“軍艦卷壽司,我找到點保鮮做得很好的魚子醬。”
叮鈴~
門上的鈴鐺在二人剛踏入廚房的那一刻響起。
“今天很熱鬧嘛。”
安達先生轉頭看向餐廳的門口,下一刻,他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從廚房的砧板上拿起一把刀,他的呼吸很緊促,眼神瞪大,喝道:“妖怪,離開這家餐廳,現在離開!”
在剛才,一位名為姥姥火的妖怪推門而入。
她身形如同一位老嫗,兩手抱著一盞燈籠,頭如同燈籠光照射出的虛影。
“不,廚師先生,我曾經也是人類,我沒有惡意,我很餓了,能讓我吃點東西嗎。”
老嫗勉強微笑著,眼角稍稍泛淚,繼續向前走著。
安達先生的眼神凶狠,帶著些衝動,他想走向姥姥火,卻被上原秋拽住。
“不,我再說一遍,現在,離開這裡!”
上原秋搖搖頭,將安達先生向後一拽,自己走到廚房與餐廳的交界處,貼上兩張防禦符。
“七鈴,麻煩你幫安達先生看一下,這位老人是不是會傷人的妖怪。”
在東京除魔物語的遊戲背景中,人類與妖怪是共同生存的。
妖怪有奇異的力量,人類也有嚴格的懲罰手段與武器,而且他們也有陰陽師,背後還有神明。
但是在人類精神壓力過大導致人類變成被執念壓迫的妖怪後, 這種共存的平衡被打破了。
人類不具有分辨每一隻妖怪是否真的善良,是否真的與人類友好的能力。
也因此,人與妖怪的關系陷入了惡性循環中,
人們害怕妖怪傷害他們,因此躲避妖怪,嚴禁妖怪出現在城市裡,
對於出現在城市裡的妖怪,人們都會攻擊它們,
不是恨它們,而是害怕自己被它們的奇異能力殺死。
而妖怪也因為人類不由分說,沒有差別的攻擊,對人類怨恨漸深。
這不是偏見,而是人的自保心理,人們的求生欲在極端恐懼,精神壓力超過自己的承受極限時以暴力的形式被迫爆發。
可降臨到這個世界的玩家卻有著分辨妖怪是敵對方還是友好方的能力。
這種能力如果不在這時候使用,而是去為了自己的更高等私欲使用,
那麽,救世主對這個世界有什麽意義?
安達先生看著上原秋,質疑道:“七鈴,是這個女孩嗎,為什麽這個女孩能夠分辨妖怪的好壞?”
“你沒有聽到她叫我師父嗎?
“七鈴是這個世界的一位救世主,而我是她的師父啊。”
上原秋緩緩輸出一口氣,慢條斯理地說道。
尚見七鈴看老嫗一眼,對老嫗說:“奶奶您也坐下吧,
“師父,安達先生,奶奶對我們沒有惡意,她應該真的只是餓了。”
上原秋握住安達先生手上的刀,
將它一把奪過,
放回了砧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