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的推移,靈炁的湧入越來越順暢,越來越快。
那渾身舒適的感覺,讓人頭皮發麻,甚至想要申銀萬國。
中丹田裡,先天之炁越發充盈,漸漸如水汽一般凝結。
而後,順著中丹田的內壁,緩緩流下,不斷匯聚到底部,形成一汪靈炁液池。
靈炁液體越聚越多,靈炁液池的水位越來越高。
而隨著中丹田裡空余的空間越來越小,靈炁化液的速度越來越慢,運轉氣機也漸漸變得耗費神思。
直到察覺到注意力無法集中,氣機運轉也變得難以連貫後,衛埗堡終於停了下來。
“呼——這就是傳說中的瓶頸麽?”衛埗堡(左)左手搓揉胸口,長舒了一口氣。
“原來,原來這就是瓶頸的感覺麽?你也遇到這種感覺了?”衛埗堡(右)激動不已,右手一會兒抓起地上的白蠟杆木槍,一會兒又放下,反反覆複。
“果然,是真的可以修煉啊!快試試看,能不能氣機外放!等等,我先來!嘿——來個大火球!不,來五個!”
乳白色的炁從中丹田湧出,順著右臂,來到右掌心,隨著衛埗堡的心念,逐漸凝聚。
“放!”
無事發生。
凝聚在掌心的炁自然散去,又順著手臂,流回了中丹田。
“這???”衛埗堡明明覺得那感覺已經有了,就算不是火球,必定也得射點什麽的,然而卻像是BCI一拳打在了質美價廉雪白柔軟宛若天山上聖潔雲朵一般的行疆棉花上,要多憋屈有多憋屈。
衛埗堡忽然心有所感,左手拿起白玉球,心念從中丹田中抽出一縷炁,順著左臂,渡送進去。
刹那間,他腦海中浮現出廣袤的土地,高山,還有山那邊的大海。
隨著心緒意動,景色在不斷移動,直到畫面停留在一座小茅草屋上空。
茅草屋的周邊鬱鬱蔥蔥。
在木架上肆意張揚的黃瓜、垂垂欲墜的番茄、翠綠的青菜……齊人高的白菜……
這是他的茅草屋啊!
心念一動,他突然回到了茅草屋前!
這難道是什麽空間轉移法器?
再試試,看看能不能轉移到剛剛的墓室!
站在茅草屋前,衛埗堡又把一絲炁渡入白玉球中。
並沒有出現什麽廣袤大地的畫面,腦海中只有昏暗的墓室,隱約還能看見躺在地板上的白蠟杆木槍,以及勞苦功高的工兵鏟。
心念一動,又回到了墓室裡。
“我艸!太神奇了也!”衛埗堡彎下腰,右手撿起放在地上的白蠟杆木槍,“再多來幾次讓我感受感受!我要左右橫跳!”
衛埗堡左手撿起工兵鏟,別回腰上,“別鬧,這次就先回茅草屋吧,咱們之後每天過來修煉一次。”
回到茅草屋,填飽了肚子,衛埗堡左手摩挲著白玉球,側身躺了下去。
忍不住,他又渡送了一絲炁進去。
這應當不是一件單純的空間轉移法器。這,說不定是一個世界。
他現在就處在這白玉球的世界中。
一邊這麽想著,一邊渡送了更多的元炁進去。
而隨著元炁渡送的越來越多,一個個語句出現在了他的腦海裡。
【息壤之種】
混沌之炁凝結成的混沌靈晶球,是■■■■■■■■耗費五萬年煉製的法器【混沌息壤杖】的一部分。內蘊一個可以生長的世界,擁有近乎完美的自然規則。
呵,果然如此。
自打成功修煉之後,感覺自己的腦子都變得越來越聰明了。
哈哈哈,我聰明,我恰香蕉!
香蕉!我想吃香蕉!我還想吃肉!
既然擁有這麽神器的能力了,得去試試能不能改變植物!
萬一能把黃瓜變成香蕉呢,說不定還能變成肉的!
一邊想著,一邊起身。
“小老弟應當已經睡了吧,打擾的不要,悄悄得去試。”衛埗堡躡手躡腳地下了床,走出茅屋,輕輕地帶上門。
沒把門拆下來啊。
來到黃瓜架前,衛埗堡左手握住一根黃瓜,開始心念引動元炁。
引不動?
絲毫感覺不到元炁。
沉思內視,中丹田的小牛奶罐子,古井不波,毫無波蘭,平平靜靜。
這?
左手又掏出息壤之種,元炁可以調動,順利地渡送進去。
再試黃瓜,還不行。
乾脆一手黃瓜一手息壤之種!
【息壤內不可調用炁機干涉外物】
也是,在這裡感覺不到一點靈氣。
呵,無聊的規則。
那算了,我也困了,還是去睡覺吧。
睡前先吃根黃瓜吧,假裝自己在吃黃瓜炒肉,我得輕輕地咬,吵醒小老弟的不要。
次日天明,辭別老誥命啊~~~
沒有老誥命,連個女的都沒。
跟他相伴的只有“小老弟”。
“老哥!出發不!”衛埗堡右手拄著白蠟杆木槍,興奮得像個站在洗浴中心門口的年輕瓢客一樣。
“出什麽發,先把今天的農活兒乾完了再去吧,不然萬一時間太長,再斷了糧。”
“好吧。”衛埗堡垂頭喪氣,把白蠟杆木槍插在右邊,左手拎起工兵鏟,下地乾活兒了。
在之後有期待的事情時,乾活兒也會變得很輕快,隻一會兒,衛埗堡就把結出的種子摘完,鋪到晾曬場,又種下新一波曬乾的種子。
帶好兩個白菜包,衛埗堡左手息壤之種,右手白蠟杆木槍,左腰上別著工兵鏟,右腰上掛著兩根黃瓜,心念一動,又來到了墓室裡。
隨著衛埗堡的進入,墓室頂上的四盞“燈”緩緩得亮了起來。
不多廢話,衛埗堡便放下東西,盤腿坐下,運轉氣機,繼續吸炁。
此後數月,日日如此。靈炁化液的難度也與日俱增。
其間有多次,衛埗堡提出,要不要去這墓室外面探索探索,總感覺會有財寶。
一陣興奮過後,衛埗堡又會突然蹦出一句“沒有九成八的把握,就等於送死”。
直到這一天,乳白色的靈炁之液,終於填滿了膻中穴。
進而不斷濃縮湧動,噴薄欲出。
衛埗堡心中一顫,終於到了那個時候嘛?
神思引導著擁擠在泥丸穴中的靈炁之液,繼續下行,直直湧入,不,應當說是噴射入下丹田——鼎爐,也叫氣海穴。
那場面,就像是被擠壓汽化的汽油瞬間充斥氣缸,在另一邊傳來的高壓壓迫下瞬間爆燃……
嘭——
衛埗堡頓覺神思清明,渾身舒暢,靈思湧動,忽而想起,以前閱讀過伍柳派祖師衝虛子伍守陽的《內煉金丹心法》,清晰得回憶起裡面的內容。
於是順其自然,引元炁經脾髒化土氣築基,又引元炁經肺髒化金氣鑄鼎,再引元炁經肝髒化木氣為薪柴,然引元炁經心臟為火氣點燃,終引元炁經腎髒為水氣注入爐鼎。
五炁騰騰。
靈炁之液如牛奶般絲滑,緩緩流入爐鼎,守火控溫,或加水減水,或加木減木,火小則加火,鼎薄則加金,而水氣騰騰,阻隔在靈炁之液與爐鼎之間,使其不會粘鍋……粘鍋……
等等,這怎麽感覺像是……在做菜???
這一鍋牛奶咕嘟著,額,什麽時候加糖?要不要加吉利丁片?
啊,好懷念奶的味道啊。
我已經半年沒沾葷腥了啊。
等等,集中注意力,不能亂想。
也不知道這鍋奶要煮多久。
…………
後來他知道了。
因為整整煮了一年。
他每天都在乾完農活兒後,按時過墓室來煮牛奶。
鼎爐裡的火倒是一直沒熄過。
直到這一天,在五炁交融下,這鍋牛奶在氣海穴裡,被盤成了一粒蒸不爛煮不熟捶不破炒不爆響當當的……奶球。
“老哥!小老弟我神功初成啦!”衛埗堡激動地伸出右手握住左手。
“俺也一樣!”衛埗堡(左)的心情也很振奮,緊緊地握住右手。
“這就是金丹麽?”衛埗堡右手在眼前握拳又伸開。
“看來就是了。”衛埗堡用左手摸了摸下巴,“胡須已經這麽長了啊,我現在的樣子一定很像鍾馗吧。不對,這麽長應當是京劇裡的包公。”
“來!來段兒高腔我聽聽!”
“去去去。”
墓室頂上的四盞燈,前所未有的明亮,就像四盞1kw的射燈,刺眼到看根本看不見天花板。
這時,衛埗堡才心中坦蕩地在這墓室裡四處探索。
衛埗堡來到阿富汗玉……不對,分明就是和田玉棺槨前,右手先伸出,彎腰向棺槨拱手拜禮,“多謝前輩允許我等在貴寶地修煉,您的大恩大德我等無以為報,請允許我等在心中把您比作恩師。”
“嗯,孺子可教也。”
棺槨說話了 還是女性的聲音
“然。汝二人向吾行拜師之禮,便可成吾嫡傳弟子。”
哇!竟然有大腿能抱!反正不管棺槨裡的是個啥,認個師父必定不吃虧!
“謝師父!”衛埗堡又彎腰拱手。
“有教無類,規矩圓方,汝二人尚未行拜師之禮,吾仍非汝師。”棺槨裡飄出一道身影,柔和如玉,讓人如沐春風。
挖!這道身影秀美無雙,白裙飄飄,宛若天仙下凡,一雙赤著的玉足似剛出蒸籠的山東花饃,小巧玲瓏又滑嫩雪白,在半空中輕輕浮動。
真配得上那句“又勾勾又丟丟”,有這樣美麗的師父,想必一定會有漂亮的師姐師妹吧!
或者……姑姑?
衛埗堡左手摸了摸右臂三角肌,右手也去捏了捏左臂三角肌,仿佛隨時做好了斬斷對方的準備。
對,還差個雕。
好像也不差,雕是有的,一個也夠了。
“我裝不下去了,你們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麽?能好好拜師嗎?”那道身影繃不住了,還是爆出了大白話。
“啊?沒有沒有!啥都沒有!”衛埗堡(左)與衛埗堡(右)同口同聲,“還請師父賜教!”
“向我三叩首,再奉上一杯茶。哎算了,茶也沒有,就叩首吧,快點。”白衣身影好像挺趕時間的樣子。
衛埗堡趕緊雙膝跪地,恭恭敬敬地向白衣身影三叩首。
就聽身前白衣身影對他們的教導:“我們混元宗創立於六萬年前,不過你們是第二代弟子。 以後要在外界弘揚我混元宗法門,除魔衛道,心向大道。”
“為師在一萬年前的神魔大戰中隕落,現在只剩這最後一縷殘破元神,馬上也將消散。”一邊說著,白衣身影的元神也變得如風中殘燭一般,隨時都會消散。
啊?馬上消散了?那……姑姑……姑姑這就沒了啊?
衛埗堡和衛埗堡心中突然湧上一股失落。
還好,只是一點點失望,師姐師妹……應當還是有的,年齡大點無所謂,反正修仙之人也不用管年齡,道不言壽嘛。
“為師一生創法不多,僅寥寥幾種,但部部都是直通大道的天神之法。我想息壤之種的奇妙你們也都有所感受了。我此生隻將這幾種秘法傳給你二人……滋滋……”
白衣身影的元神似乎臨近消散邊緣,語速也加快了:“混元宗只有你兩人。”
我屮艸芔茻,這下師姐師妹也沒了啊,那還玩啥?我現在能撤回嗎?
“晚了,拜師禮已成,我已將秘法注入息壤之種,你們自行領悟。
“時間……滋滋……不多了,外層墓室還有一些大路貨功法和淬靈兵刃,可供你們行走江湖使用,在大墓裡多探索,也是對你們的試煉。闖出大墓,你們便可以到達外界……滋滋……”
白衣身影的元神漸漸消散,化作光點,臨了還來了一句:“你們加油,完成試煉,你們一定會有所收獲”。
衛埗堡急了,“唉!師父!你還沒告訴我們你叫什麽呢?”
沒有回應。連回聲都沒。
嗨,這就死得不能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