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詮師父不在房間呀,是不是去後山挖草藥了呢?正好我去找找他順便跟他告個別。
九兒想著,就溜噠向了後山。
可是漫山遍野的傻跑了一圈,除了采了一大捧的狗尾巴草,哪裡有詮師父的影子。
哎,算了,還是回去吧,晚了溫嵐該擔心我了。九兒轉身打算朝寺裡跑回去。
“啊!”
九兒一沒留神,讓腳下一個大物件絆了個大馬趴。
起來剛想駡是誰沒有公德心亂丟垃圾,仔細一看,哇的一聲,居然是躺在草地上的一個人!
九兒嚇的一激靈,趕緊跳了起來:
“喂喂,你是誰啊?快起來啊?你還活著嗎?喂喂喂....”
見他一動不動,複又蹲下身來拍了拍他,卻粘了一手的鮮血,可人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九兒抬起頭看了看山峰,自言自語道:
“你不會是從這麽高的山上掉下來的吧?你這是惹多大仇啊,從這麽高讓人推下來?還是自己想不開跳下來的啊?你這到底是尋仇啊還是殉情啊?這麽高掉下來,,還能活嗎?”
九兒正在亂七八糟的猜測叨咕著,這時腳下的人貌似動了動,低聲呻吟道:
“你好煩......”。
“啊!!!活的,活的!詮師父!界師父!溫嵐,快來救人!這裡掉下來一個人......”
客房內。
詮師父搖了搖頭:“此人高處落下,本應全身骨骼盡斷,但很是奇怪,他卻只有幾處筋脈斷裂,身體要害雖中數刀,且傷口深及至骨,刀刀致命,可他依然有很強的意志力,這樣都能挺到現在,可見他應該平日裡也是有很深的武學基礎,也是個硬漢子吧。”
詮師接著又說道:“雖然,他的這些傷處位置均在要害,但對我來說倒不是什麽難事,我有把握令其複原,可是……眼下最棘手的問題卻是……此人還身中一種很特別的苗疆蠱毒,此毒乃用十八種至寒至陰的毒蟲毒草煉製而成,若想解開,必須要花時間去提取出它們的種類及配製順序,,再用其相對至陽至柔的草蟲去提煉,方可解毒,但,如若配置的順序不對,解藥就變毒藥了。這最少需要七日之期,恐怕,他等不了這麽久啊”。
九兒在旁邊盯著這個一直昏迷的男人,棱角分明的臉龐,英挺的鼻子,劍眉星目,好像在哪裡見過。
高高壯壯的身軀,如今看起來卻那麽的虛弱,不知為何,心底竟會湧上一絲心疼。
“詮師父,您救救他吧,他看起來跟咱們差不多大,這麽年輕,要是就這麽死了,你說,多可惜啊,而且,而且他長的還挺好看......”
話沒說完,九兒就被星嵐拎了出去,“又說胡話,快出去吧,詮師父要給他換藥了”。
“哦,那你們一定要救他哦,需要什麽藥材我去買。”
關上門,詮師歎了口氣:“咳,阿彌陀佛,命數天定,施主,看你的造化了。星嵐,把他翻過來,衣服剪開,我先給他接骨吧,至於解毒,容我再想想,不過……難啊”。
星嵐輕輕的把男人翻了個身,用剪刀把他肩部後面的衣服全部剪開,刹時,寬厚的後背全部展露了出來。
星嵐突然呆住了,詮師父也愣了,許久,詮師父默默的說:“去吧,把其他幾位師父請過來吧”.........
是夜。
九兒原本白日裡就要和遠舟回家的,但因為白天受了驚嚇,加上近日的疲憊,便早早的睡去了。
房間內的窗紙上突然破了一個小洞,一縷青煙飄過,九兒睡的更沉了。
“吱——”,
門開了,詮師父默默的走了進來。
他沉默的看著熟睡的九兒,半晌,輕輕地拿起她水蔥般的手指,用針噗的一下扎了進去。
頃刻,一滴鮮紅的珠子滾落在貝殼裡,像顆眼淚般的朱砂,晶瑩剔透。
詮師父喃喃的低語道:“九兒,也只有你能救他了”……
作家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