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怒濤,白鯨軍團的戰船以及兩艘暴風戰船航行在顛簸的海面上。
海大寬對於天氣的嗅覺使他們躲過了一場海上颶風,趕在颶風來臨前,他們一行已經揚帆出海,往白城大京而去。
雷德,董華碧以及海大寬齊集在奔雷戰團的暴風戰船上。馬樂負責駕駛暴風戰船,而他的戰船則作為整個艦隊的旗艦,而航海路線的指引則由海大寬負責。生性闊達的海大寬並沒有因為自己是大將軍的身份而對馬樂有任何刁難之處,反而經常交流海上戰艦與暴風戰船的異同及作戰經驗。這對於兩人來說,都是一個互相學習的機會。
經過楚庭一戰,董華碧的明珠軍團只剩下三千人的兵力,而雷德的奔雷軍團,則保持著一萬左右的總兵力。白鯨軍團無論戰艦還是兵力均無受損,且戰艦上遠程武器儲備充足。以上兵力配置就是他們支援大京的有力保障,而且單兵作戰方面,雷德與董華碧在與其他軍團大將軍,不會落到下風。當然還有平時深藏不露的馬樂,能與董華碧戰成平手的同門師弟。
“你覺得屈士原會對大京采取怎麽一個進攻方式?”董華碧問。
“現在屈士原已經掌控了邯豐,白雲城與琰城,這條橫軸線把整個帝國劃分開來。再加上塔山城與擂鼓城,基本上南部重鎮都掌握在他們手中。如果不是魔族的突然出現,楚庭也會成為他的囊中之物。所以,如果我是屈士原,必定會以邯豐為根據地,向大京進軍。進則可統一整個帝國版圖,退則可以與白石帝國南北分治。”雷德分析道。
“你的意思是,屈士原會留下重兵防守邯豐城?”海大寬問。
“以在下愚見,最起碼留兩個軍團的兵力。”馬樂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一個軍團不就足夠了嗎?現在整個帝國的兵力都分布在大京、邯豐以及我們這三個方面,就算一些分封領主之類,也沒有能與一個完整軍團作戰的本錢。以我看屈士原留一個軍團防守邯豐已經足夠了。”董華碧不同意馬樂的觀點。
“董將軍,試想一下,屈士原巧取邯豐,用的是曉騎軍團借協防之名從內部瓦解了鐵壁軍團在邯豐堅不可摧的防線。這個手段他能用,也會擔心別人對他用。兩個軍團同時駐防,可以起到牽製作用。”馬樂補充道。
“看來你很了解他嘛。”董華碧語氣中帶點譏諷。
雷德見狀便解圍說:“在看清楚屈士原真面目前,我跟他有短暫的接觸。馬樂跟我的觀點是一樣的,他這個人心思縝密,且老奸巨猾,擅長輿情與煽動。但並不偏執,戰場上所用要素他都會考慮得很周全,是一個可怕的對手。”
董華碧見雷德這麽說,也沒有再對馬樂有任何言語,接著問:“那我們這邊的軍力,他也會估算在內?”
“這個不好說,他把整個楚庭丟給魔族後自己突圍。而至於他對我的了解,認定我會竭盡全力保護楚庭,死抗魔族。最好的打算就是他會以為奔雷與明珠兩個軍團已經在楚庭的保衛戰中全軍覆沒,就算白鯨軍團逃脫,對於他來說,已不足為患。”雷德說。
“還真如他所料,你確實是這樣做了。不,是你們。”董華碧望向雷德與馬樂,眼中充滿感激。
馬樂逃避了董華碧的眼神,內心一陣悸動。
“不過還有最壞的打算,就是他們料定我們會支援大京,然後在出其不意的地方伏擊我們。”雷德補充道。
“但如果他們打我們伏擊,
不就分散了兵力了嗎?到時候可以與杜帥大京的兵力來一個前後夾擊。”海大寬說。 “這不可行,就算邯豐留下兩個軍團駐守,屈士原手上還握住五個軍團的兵力,再加上白雲城以及琰城,有約六萬之眾。大京有四個軍團,加上我們這裡也充其量旗鼓相當。萬一攻打我們的目的是引出白城的守軍,那樣大京的防禦就會變得空虛,正中了屈士原的圈套。”雷德說。
“那如果我們從珍寶江支援到大京時,遇到的是屈士原的全部兵力?我們怎麽應付?”董華碧問。
“這倒無妨,我們有海將軍的艦隊。就算屈士原的兵力再多,在珍寶江上開戰,他們佔不了任何便宜。如果他們不在江上阻擊我們,我的奔雷軍團與你的明珠軍團就能順利與杜帥會師,加上白鯨軍團在江上布防,這仗有得打。”雷德邊說邊拍著海大寬的肩膀。
“長官們,我覺得還有一點需要我們擔心的。”馬樂說。
三人均望向他,示意他說出自己的擔憂。
“我對魔族的動向有顧慮。”馬樂補充道。
“對啊,與魔族的戰爭隻記錄在古籍當中,現在竟然在我們這個年代又再嗜虐。如果不聯合整個帝國的力量,單憑我們的軍力無法與之抗衡。”雷德同意馬樂的觀點。
“不,長官。我想說的是魔族的真正目的。”馬樂接過雷德的話。
“此話怎講?”董華碧問。
“從死亡沙漠到礦場營地,再到白雲城,最後接觸的是楚庭,我發現它們的行動有一種規律,好像是在尋找什麽東西或者達到什麽目的。當它們失去目標以後,攻擊驟然而至。 ”馬樂回答說。
“你這麽一說,好像還真有點這個模樣。”雷德說完陷入了沉思。
董華碧有點不明白,因為她沒有經歷過之前幾次與魔族的戰鬥。
雷德看出她的心思,然後道:“簡單地說,我第一次與魔族接觸,是在死亡沙漠。當時我帶領著為數不多的巡邏士兵,與其說是擊退了魔族,倒不如說是魔族對我們不感興趣更為合適。因為在之後攻擊礦場營地的戰役中,我見識到魔族真正的攻擊手段。但被寧伶斬殺了魔後,魔族就開始撤退。當我們轉移到白雲城,魔族繼續集結攻擊對城池發動了進攻。但是相比營地的進攻態勢,絕對是隔靴搔癢,它們好像完全沒有了鬥志。”雷德說到這裡,停下喝了一口酒,接著說:“然後就是楚庭之戰,如果不是運氣好的話,現在我們可能不能像這樣談天說地。然而,在魔族的攻擊後期,它們完全停止了攻勢。當時我的觀點是它們經過一系列的攻擊後,進入休整期,但馬樂的話提醒了我,它們的攻擊目標及攻擊方向,好像真的具有很強的目的性。因為到現在為止,沒有發現帝國其它地區有被魔族襲擊的報告。”
“聽起來有點道理,但我們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魔族的真正意圖到底是什麽。與其擔心那些不確定的因素,我們應該更關切大京的那場戰鬥。”董華碧說道。
“如果到時候魔族再次出現呢?”馬樂反問。
眾人聽後陷入了沉思。
“魔族如果再次出現,那目標應該就是我了。”雷德一臉不正經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