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城城門打開,使者右手高舉詔書左手牽著馬韁繩,往屈士原的陣中奔去。
然而,老謀深算的屈士原不等使者宣讀詔書,便令手下將之斬首,更將使者的無頭屍身綁在馬背上。
老馬識途,駝著屍體的馬自個兒往白城返回。
白城城門再次緩緩打開,像迎接勇士一樣讓馬兒踏步進城。杜明命守軍將屍身收斂好,繼續備戰。屈士原並沒有趁城門打開之際發起進攻,可能也知道自己剛才的做法與理不合吧。
杜明已經標記好城內投石機的坐標諸元,就等屈士原部隊的工程器械再往前拉,就能越過其打擊范圍的紅線。
突然間,晴朗的天空開始暗淡,烏雲開始籠罩在白城上空,狂風呼嘯!身經百戰的杜威元帥及女皇童寧伶站在城頭上,倍感詭異。
“杜帥,明明剛才還是晴空萬裡,怎麽突然間就刮起如此狂風?”童寧伶問道。
“我征戰多年,也未遇到過如此境況。姑且不論這個鬼天氣,最讓我擔心的是,風向對我們極其不利。”
“此話何解?”
“杜明肯定已經標記好射擊諸元,但是天氣驟然發生變化,強風會導致已經預先設定的打擊點發生偏移。”杜威解釋道。
風越刮越猛,天空越來越黑。一道閃電劃破了烏黑的天空,將戰場上的人臉霎那間照得異常慘白。
童寧伶突然雙臂張開,微閉雙眼,靈能在她身上不停轉動。她有種不祥的感覺,頭上的那個風暴是被靈能所控制的。
果不其然,當童寧伶靈能全開的時候,她感知到,在屈士原的中軍方向,一名紅衣女子也正將自己所有的靈力投入到控制這場颶風的操作中。
這紅衣女子是誰?操縱颶風是如何做到的?現在我該怎麽辦?
無數的疑問湧上童寧伶的心頭,突然她靈機一閃,一個念頭在腦海中萌生。如果對方可以通過靈能控制天氣的變化,為什麽我不行?想到這裡,童寧伶將靈能從感知紅衣女子行動變成感知這個驟然變化的天氣上面。
風中,烏雲中,哪怕那一道道的閃電,都微微的帶著靈能的波動。當感覺到這點後,童寧伶嘗試將自己的靈能投入到這場颶風之中。
但就像泥牛入海,若大的天空,無論投入多少靈能,都沒有讓這個颶風有一絲變化。反之,在紅衣女子的催動下,狂風更為猛烈。
雨點一滴一滴開始落下,打在守城將士的盔甲上發出清脆的金屬聲。
隨著雨越來越大,雨聲,雨點敲擊盔甲聲,風聲,電閃雷鳴聲混雜在一起。
守城的將士大多都被迎面而來的暴風雨打得睜不開眼睛。
一道巨大閃電,將天空以及大地照出淒涼的白光,守城將士這透過這一下閃電才看到無數石頭正順著狂風之勢向他們迎面砸來。
屈士原的軍隊發起攻擊了。
“傳令!注意找掩體!”杜威運足靈能,高喊著這句話,才勉強壓製住這個瘋狂的交響樂。守城將士紛紛依偎在城牆後方,盡量避免敵方投石機打擊帶來傷害。
童寧伶站在城樓上,仍然張開雙臂,將靈能不斷往這場暴風雨中投射。狂風暴雨撲打到她的臉上,身上,她好像感覺不到一般,一直維持著這個姿勢。
負責白城守衛的杜明也不甘示弱,命令全城的遠程防禦武器全力發射。雖然,預先標記好的坐標諸元已經失效,但現在這個舉措無疑能起到一定的防禦作用。不少投擲而來的石塊,
在空中就跟守城放發射的石塊或巨型弩箭相撞而偏離了目標。 但由於狂風的影響,白城方面發射的遠程武器,全部未能到達屈士原軍隊的范圍。與之相反的是,對方的投石機借著風力,達到了更遠的打擊效果。
只要這場狂風不停,在屈軍攻程器械的攻擊下,白城只有挨打的份兒。
出於白石帝國皇家的靈能天賦,童寧伶逐漸感受到天空中的靈能流動,她順著這個流動方向摸索著這股靈能的每一絲動向。然後她試圖與之同步,開始的時候發現自己靈能與其格格不入,通過調整,覺得可以嘗試控制風的方向。
果然,在她的靈能驅動下,風減弱了,雨也變小了。
但與此同時,屈士原軍隊方向萬箭齊發,向白城方向傾斜著跟雨點一樣密集的箭雨。
童寧伶全神貫注地努力改變對方操縱的天氣,全然沒發現向她迎面襲來的致命箭矢。杜威大驚,拔出腰間佩劍擋在童寧伶身前。
只見他的劍像遊龍在空中飛舞,將射向童寧伶方向的箭矢全部檔格下來。
然而一塊巨石猛地向他們方向砸下來,白城的所有守軍都注意到這一點,這塊巨石的軌跡正往指揮塔樓飛去。在巨石進入視野之際,杜明已經命令巨型弩箭進行攔截,但三支弩箭都未能改變其運動軌跡。
杜威見狀,打算拉開童寧伶,但回想童治還在塔樓裡,心念轉動,隻好硬著頭皮接下這一塊巨石。
只見杜威靈能籠罩全身,再將所有力量集中在劍上;雙手握劍,劍尖朝下,再反手往上向巨石劈砍過去。
當靈能與巨石相撞時,杜威感到自己的力量差了一截,巨石勢頭雖然減弱,但也將杜威壓退了幾步。
杜威不能放棄,一旦失手,不但自己被巨石壓成肉泥,連身後的白石帝國新老國王也不能幸免。巨石的壓力讓他已經無路可退,然而他的靈能幾乎已經耗盡。
就在他絕望的時候,一隻手搭在他肩膀上,杜威頓時感覺到一股強大且熟悉的靈能重新賦予他所有的力量。 借著這一助力,杜威將新的靈能匯聚於劍,將巨石一劈為二。在通過靈能的震擊,把成了兩半的巨石往兩邊撥開。
轟的兩聲,被劈成兩半的巨石分別落下。杜威回頭一看,賦予他新靈能的正是童治安。
杜威馬上下跪:“驚動皇上,臣罪該萬死!”
童治立即扶起杜威:“杜帥拚死相護,何罪之有。”
此刻兩人同時注視著正在與這場颶風爭鬥的童寧伶,她依然張開雙手,緊閉雙目,仿佛剛才生死攸關的一刻完全不知情。
童治走到童寧伶的背後,伸出右手,輕輕地放在她的肩膀上。
不一會,風停雨止,太陽重新散發出正午的光芒。
童寧伶收起雙手,腳一軟癱倒在腳下的雨水上。她睜開雙眼,氣息微弱,但還是微笑著道:“父皇,我成功了,謝謝你!”
“是上古居民乾的?”童治問。
“是的,但現在他們估計不能故技重施了,我們剛才都互相耗盡了所有靈能。”
“好了,先回去休息,換一身乾衣服,城防之事交給杜元帥與為父吧。”說完童治命人抬來太師椅,自己親自扶女兒坐上去,四名下人一起將她抬回皇宮。
另一邊,紅雪扶著祭壇,勉強的依靠在案桌前,而身後的五十名薩滿祭司早已紛紛盤膝而坐,試圖盡早恢復靈能。
而白城經過颶風的洗禮以及屈士原軍借助風勢遠程攻程器械打擊,已經千瘡百孔。
兩軍接下來,就是最為慘烈且短兵相接的城池攻防之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