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下個不停!
下的讓人恐懼,下的讓人抑鬱……
有時常會想,這雨一直下下去該多好,不用再痛苦,不用再迷茫。
然後,就那麽,靜靜的等待死亡的到來?
窗外的鐵門開了有關,關了又開,進去的,出去的,這個夏天突然有了絲絲忙碌。
車子一直開出去好遠,看著後面漸漸遠去的“夜城精神病醫院”,夜秀突然有點不安。
景秀別墅區。
住在這的都是夜城很富有的人,夜秀在精神病醫院裡呆了十年,他不知道“富”是什麽概念?
“回來了,回來就好?”
車子剛到別墅區就被人攔了下來,映入眼簾的是一位美麗的婦人抱著一個可愛的姑娘和一位戴著眼鏡的青年。
那人叫蕭顧,是夜秀的結拜哥哥,也是十年來不離不棄照顧他的人,邊上的是她的夫人李清禾以及蕭筱。
那是位善良的小丫頭,記得夜秀斷斷續續恢復意識時,那個小丫頭時常在他的身邊。
或許是下雨的緣故。
吃飯時幾人都很沉默著,那種壓抑的感覺,他不喜歡。
飯後,在門外,蕭顧不停的抽著煙,夜秀就一直在他的旁邊,十分鍾不到,蕭顧已經抽了十支半了。
“哥,我回來了。”
夜秀輕輕的說道。
蕭顧愣了好一會,握煙的手稍微抖了一下。
欲言又止,有時明明想說很多話,可最後發現一句也說不出來了。
夜!
小丫頭蕭筱跑進了夜秀的臥室之中,就那麽拉著他的手,很緊很緊。
腦海中,輕輕的響起了一句話。
“通緝系統綁定成功,正在劃分職業……職業加載成功……”
夜秀將蕭筱抱上床,然後意識進入了腦中,看著紅色的通緝二字思緒回到了十年前。
那是一個夏天,記得那天很熱,他坐在小賣部門前聽著歌,也是像剛才一樣腦海中突然響起了聲音。
他很害怕,所以他跑了起來,沒有目的的跑,在跑的路上,他看到了一個金燦燦的東西,他不自覺的將那東西撿了起來。
然後,手不受控制的將那東西一拋,在看到一隻烏鴉飛過後,腦海中響起“系統受到外部攻擊,正在進行自我防禦……”後,他就不在是他了。
夜裡,夜秀睡的不是很安寧,因為小丫頭一直在說著夢話,是有關蕭顧的。
十年前,夜秀十五歲,蕭顧二十歲,他倆都是孤兒,他們在起點孤兒院結識,認識的那天蕭顧十五歲。
蕭顧是很厲害的人,聽院長說過,蕭顧從十歲開始就自立更生了。
記得那時院長說過,蕭顧是個天才,商業天才,那時夜秀不知道什麽是商業天才,他只知道跟在蕭顧身邊不會被人欺負……
輕輕拍著蕭筱的後背,偶爾替她擦擦汗,看著軟糯可口的小臉蛋,夜秀真的好想咬一口啊。
一陣風,從窗口吹了進來,夜秀小心翼翼的來到了窗邊,看著外面的黑夜,夜秀眼裡一片冷漠與無情。
強製性綁定獵人職業,這是系統給他的定位。
雖說他渾渾噩噩了十年,可他在十五歲之前的生活,就造就了他成人的思維……
十年,整整十年。
他浪費了十年的時間,造成這一切的原因,是哪個他在路上撿到的硬幣大小的“金幣”以及一張紙皮。
“身體改造成功……”
隨著身體一整酥麻,
呼吸順暢了,聽覺清析了,身體機能也徹底恢復了。 “宿主,夜秀,年齡二十五歲。
職業,獵人(強製性綁定)。
通緝名單,一念之間,分類,怪異型,性質,宿主必須執行的名單。
商城,未開啟。
賞金點,無。”
“特別聲名,因宿主在十年前遇到怪異型厄鴉入寢大腦,從而導致身體機能衰弱,請宿主盡快完成一次通緝任務。”
“哼……”
夜秀冷哼了一聲,系統的目的很明確,就如他此刻的心情一般,當系統在著重改造他的大腦時,夜秀便感覺到了系統對於當初那枚金幣深深的惡意。
雖然夜秀對於現在社會的發展程度不明了,可改造後,很多東西一想就通了。
次日,當夜秀醒來時,小丫頭已經不在他的身邊了。
早餐時,李清禾的眼睛有點紅,雖然妝化的很好,可夜秀還是發覺了。
不知為什麽,這個夏天的雨很愛哭,突然覺得家裡空落落的,小丫頭去讀書了,蕭顧去公司了,李清禾在打著電話。
在夜秀的一在努力下,夜秀終於能出門了。
看著夜秀遠去的背影,李清禾突然有點害怕,一個從精神病醫院裡剛出來的人,在沒人陪同的情況下遊街去了。
雖然有點擔心,可因為一些事,李清禾只能放任他一個活動了。
摸著兜裡的定位手機以及幾千塊錢,夜秀打了一個車出門了。
想來,這是他第一次做出租車,當到目的地時他付了一張紅票子。
他在路邊愣了好大會,那張錢對他而言,不,若是放在十年前來說,他得撿多少回收垃圾才能賺到啊。
想著,想著,身體一整惡寒,果然,這對於一個空白了十年生活記憶的人來說,有點接受不了。
小伢子巡捕房,這裡就是他的目的地,他來此,是為了調查一件事。
一個小時後,他拿著一張紙出來了,那是一張懸賞通緝單。
張遠,男,身份證號,6980……
夜城人,現51歲,在逃嫌疑人……懸賞10w……
“張遠嗎?”
夜秀拿著單子在門口愣住了,巡捕房裡的變化很大,他進去一個小時,起碼有40分鍾在裡面發愣。
幸好,最後他終於達到了目的。
夜城少女日記案,這案件衙門的人關抓人就抓了五人,可最重要的一個人跑了而那個人就是張遠。
聽那名辦事員介紹,張遠策劃,執行囚禁,毆打……殺害了一名少女。
此刻,夜秀就那麽發著呆,巡捕房裡,那名辦事員還在偷偷觀察著夜秀。
畢竟,夜秀就是當初夜城少女日記案的發現者,這也就是他當初突然跑的重要原因之一了。
那天,他如往常一樣,在垃圾堆裡,戳戳撿撿, 好不容易翻到一塊紙皮,可在紙皮上卻有鮮紅的字。
雖然他當初撿垃圾生活,可在孤兒院的資助下,他其實是在上學的,所以他看懂了上面的字。
記得,那紙皮寫著:“夜歷?有雨。
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時候了,好想吃個冰淇淋啊,好可惜,我想我要死了。”
當時,夜秀看著上面的字,直接跑到小賣部通知衙門的人了,他不知道他為什麽那麽做,可他就是做了。
也因如此,一場性質極度惡劣的犯罪行為被揭發了。
“嘟嘟嘟……”
兜裡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喂,哥。恩,我沒事的,你放心,恩,是這樣的,我可能過幾天才回去……”
掛了電話,夜秀的眉頭皺的更緊了,老實說,按照他的情況他還不能出醫院的,更加不可能會放任他在沒人陪同的情況下獨自一人活動。
可他還是出來了,雖然他不清楚怎麽回事,可也大概猜到一點了。
造成這一系列的原因,很可能跟蕭顧有關,或者說,蕭顧不放心夜秀在醫院裡,然後,動用了一些手段讓他提前出院了。
“呼……”
吸了口氣後,夜秀離開了巡捕房,雖然很擔心蕭顧的事,可蕭顧的事只能放一放了。
畢竟,通緝系統突然發布任務了,只不過與通緝名單有點不同。或者說,是通緝系統又增加了一個功能。
一個名為狩獵的功能。
與通緝名單的必須強製性執行不同,狩獵是可以選擇接受或者放棄執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