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撥人分坐會議桌的兩側，會談正式開始。

　　環宇電子廠一側，木偶人蕭鵬象征性地坐在中間，左邊陳小毛，右邊張雲軒。

　　三個村子的一側，杜黑子坐在中間，另外兩村的負責人一邊一個。

　　“蕭總經理，三年前也是您在位，我們三個村和環宇電子廠簽訂了‘廠村共建協議’，你們廠子答應讓我們村辦企業承攬你廠物流、餐飲等相關業務，過去那佔地補償的事情一筆勾銷，這事您認吧?”

　　杜黑子目光咄咄逼人，緊盯對面的蕭鵬。

　　陳小毛暗中動用著意念，將訊息傳遞給身邊的總經理。

　　“不錯，我知道這個協議。”蕭鵬冷聲回答，但目光呆滯。

　　“那，為啥說好的承包業務，現在卻把我們村企全部排除在外?”杜黑子繼續逼問。

　　“因為，人不能兩次踏入同一條河流。”蕭鵬繼續冷聲回答。

　　張雲軒聽著牙疼了一下。

　　“你那邊別文縐縐的，說我們牧牛人能聽懂的話！”杜黑子左邊，謝莊那位負責人不幹了。

　　哦，原來這位地主還得抽空放牛，陳小毛暗想道。

　　“就是時過境遷，萬事並非一成不變，商量好的事也得跟著情況變。”張雲軒忍不住了。

　　“你們那麽大個廠子，就這麽不要臉?”杜黑子右邊那人說話了，嘴裡噴出不和諧的內容。

　　氣氛凝固。

　　不友好的氣息充斥著會議室，比那牆角的加濕器上飄出來的黑霧還濃……

　　“加濕器?”陳小毛無意中一瞥，腦中閃過疑惑。

　　會議室一個隱蔽的牆角，坐著一台卡通形狀的加濕器，正嫋嫋散出淡淡的黑色水霧！

　　“杜黑子，解釋一下！”陳小毛指著那台加濕器。

　　杜黑子看了加濕器一眼，衝著陳小毛露出一絲諂媚的微笑:“哥，那是加濕器啊！”

　　陳小毛冷笑一聲:“目前這天，還不至於乾燥到這種地步吧?”

　　“這……”杜黑子一時語塞。

　　“而且，既然是加濕器，為什麽冒出的是黑色的霧氣?下毒了?”陳小毛加壓。

　　聽到這話，除了蕭鵬大領導穩如泰山，其他人全都齊刷刷看向那台加濕器。

　　會談自此中斷，大家開始討論一台加濕器，原本凝固的氣氛也變得略微活躍起來。

　　“冤枉啊，大哥，哪裡有黑色啊?那水霧怎麽會有顏色……”杜黑子一臉無辜。

　　張雲軒也納悶了，小毛老弟眼花了還是故意找茬?那加濕器確實沒有冒出黑氣啊！

　　杜黑子身邊那兩人當然也是認真附和，因為確實看不到什麽黑氣。

　　陳小毛心裡一怔，我去，如果只有我能看見黑色，那裡面裝的東西，搞不好與職氣有關！

　　隨後陳小毛決定，暫且按下此事，待查。

　　“開個玩笑而已，活躍下氣氛，剛才大家何必劍拔弩張！”陳小毛一臉坦然。

　　杜黑子似乎松了口氣，原本突然發黑發紫的臉色，回歸正常。

　　陳小毛凝神察看了杜黑子的職氣，不由心裡警惕起來。

　　這小子一如既往，職氣顏色如那加濕器吐出來的黑霧一樣，絕非正經的打工人！

　　他暗自懊悔自己的大意，接觸了杜黑子幾次，被他諂媚的表象給蒙蔽了！

　　……談判繼續。

　　陳小毛不能總是控制蕭鵬回答，很容易被人看出問題，乾脆自己把主談權攬過來:“蕭總休息一下，我來說說我的建議。

”　　蕭鵬起身，慢慢走出會議室，去看門口的幾盆菊花去了。

　　張雲軒不忍心地看著他走出去:“這領導當的，好可憐！”

　　陳小毛沒有正面觸碰那“廠村共建協議”是不是履行的問題，而是站在三個村子利益的基礎上，給出了更多的解決路徑，但尚未完全亮出自己已經取得的底牌。

　　他給出的路徑是:第一，可以安排村民在環宇電子廠上班，前提是需要職力評估;第二，三個村子的村辦小公司，可以考慮外賣餐飲服務，環宇電子廠人力資源部可以幫忙宣傳，在內部引導員工消費他們的外賣;但前提是，村辦餐飲公司必須符合餐飲行業的國家規范，別把飯菜整得烏七八糟，人們都不愛吃，那誰都幫不了;第三，恢復當初補償金的支付，但需要打折。

　　以杜黑子為首的三人，一直冷冷聽著陳小毛在那嘚咕，但聽到“第三”個路徑後，眼睛忽然都亮了起來。

　　“你是說，還可以給錢?”杜黑子急急問道。

　　“不是沒可能。但是，”陳小毛淡淡說道，“我們最好先休息一下。”

　　陳小毛當前要驗證一件事，至於拋出第三個路徑，那是他比較有把握的底牌封面。

　　一個企業與周邊村子的爛事，最好徹底清理，一了百了，成天糾纏這些事，企業還要不要發展了?

　　杜黑子三人互相看了一下， 覺得有好的解決途徑出現，休息一下有何不可?

　　三人跟陳小毛和張雲軒打了個招呼，準備去外面透透氣，順便吸根煙什麽的。

　　“老杜，你過來下。”陳小毛在後面喊了一句。

　　杜黑子回頭看了下，讓另外兩人先出去，他走向陳小毛:“哥，有啥吩咐?”

　　陳小毛衝著張雲軒使了一個眼色，示意他也出去。

　　張雲軒也出去了，陳小毛則走到那個加濕器處，直接拎起來。

　　杜黑子的臉色瞬間又成了豬肝色。

　　“說吧，這是什麽東西?不要試圖瞞我！”陳小毛盯著杜黑子的眼睛。

　　“哥，這個……這個真的是加濕器！”杜黑子眼神閃爍，但嘴還是很硬。

　　“我知道這是加濕器，我是問這裡面的東西！”陳小毛聲音冰冷，語音也加重了。

　　“是……是狗血……”杜黑子低下了頭。

　　你特麽的！你屬狗的?還是有狗血依戀癖?！陳小毛心裡暗罵。

　　“說吧，你到底想幹什麽?”陳小掄了掄拳頭，杜黑子本能地一縮脖子。

　　“哥啊，我說還不行麽?唉……”杜黑子顯得很無辜，好像一切都不是自己願意乾的。

　　隨後，他說了一些讓陳小毛又是很震驚的事情，盡管不知真假。

　　杜黑子說，黑狗血消弭職運這事，確確實實是天牛團的研究結果，而且經過了很多次實驗證實。

　　這次與環宇電子廠的洽談，之所以再次動用了黑狗血，是因為他接受到了上級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