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炎殿外並未等待多久…便聽到殿內傳來傳召。
“宣,武王,常王,紀王,溪王…”
啟賦聽著這陰氣陣陣的嗓音內心撇撇嘴…“還真是妥妥的,無論異世還是上一世古代都有這個調調…”
這些州君王才可以用自己的姓氏做前綴,而他即將繼承的侯王,可就只有帝王賜的前綴了…
啟賦與一眾君王踏入大炎殿,鞠身行禮,君王見帝王不用行跪拜之禮,而啟賦不是王,只有他和這些君王一起入殿,其它小輩都在外面聽召,不過沒有辦法,誰叫他們紀氏就來了他一個,隻好單膝跪地。
“常王參見炎帝…”
“武王參見炎帝…”
“…”
“紀武軍百夫長紀啟賦拜見炎帝。”這聲音倒和這些諸王的調調不一樣,顯得突兀。
炎帝面貌威嚴,長期養尊處優的氣態還是拿捏得死死的,在啟賦看來一舉一動就跟編程過一樣。
高坐純金打造的帝位,眼中平靜,訕訕掃了啟賦一眼,他也知曉為何紀王不來。
“眾王無需多禮…”
“啟賦,你也起身吧…”說著炎帝並未對啟賦與眾王一起進入大殿表現出不悅,而是在眾官訝然的注視下起身慢步走向啟賦做攙扶狀。
只是在炎帝語落之際,啟賦已經謝恩起身了,讓炎帝步子有些施施然…
“演…炎帝是個好演員,只是我一個小孩子,憑什麽陪你演…體恤臣子的戲碼,超綱懂嗎?”啟賦表面不動聲色,一副高冷少年狀,內心排腹了幾番。
他可不怕砍頭,這個世界有實力,還真沒有那麽容易掉腦袋,他沒實力,不過家裡有,這份實力交出去前,還是要拿捏下氣質的…更何況,他一個小孩子,隨便就被炎帝安排了…不就顯得皇室氣量太小了嗎?
興許啟賦還會在斷頭台愣上一句:“炎帝,你的格局呢?”
炎帝平淡的收回了手,毫不在意的掩飾了過去,素養級別很高:“諸王,今日召你們回都,第一呢…是我炎國與羽國戰事吃緊,二來是諸位王儲想必也到了束發之年,是時候封侯了…”
“好戲碼,輕飄飄一句話就把我摘出去了,意思就是侯王沒我的份唄?”啟賦翻了個白眼,心中不滿:“紀家幾口人別告訴我你不知道?就算我沒有到束發之年,今日你不給我封個侯,紀家的軍權你也別想平穩過度,當我十歲小孩好忽悠…”
看看眾王興奮的表情就差高喊蘇喂開patient了。
啟賦可沒那麽能演,再怎麽演能演的過這些心機汪?不對是王,汪功到家的王。
“謝炎帝還記得此事,這羽國戰事我等諸王定當盡心盡力。”常王第一個表態。在啟賦眼中一副老江湖模樣。
眾多州王紛紛附和。
“一群攪屎棍,一個個穿著虎袍,看著像個人,人乾的事你們都不乾,沒你們,我紀家軍早打羽國老家都城了…”
也不怪啟賦心裡吐槽太多,按照他的看法,不是這些老家夥制衡戲碼太多,炎國給的糧草充足,上下一心,以紀家軍的素養早就起飛了…
“啟賦,這次你父王沒有來…可是這羽國戰事失利,確實是因你父王冒進所取得的戰果,念在你父王將廣寒州打理的井井有條,且數十年盡心盡力,我亦不想責難你父王,只是這朝中上下,我還是要給個交代…”
說著朝中大員們開啟上奏模式,無一不是照本宣科,來些文縐縐的調調,
分析局勢還有炎國損失,啟賦父王打敗仗所要承擔的後果。 其中兵部侍郎更是大膽的給自己父王呈列了幾條大罪。
啟賦看著吐沫飛濺的大炎殿,腦瓜子嗡嗡響。
“就這…”
兵部那貨顯然是個托,而且是皇室的托,其他人就算是州王哪敢把紀家往死裡得罪。
啟賦很想問炎帝一件事,那便是流程能不能少一點…我知道你要幹嘛,你也懂我父王的意思,麻煩這些演員演快點…太耽誤事了,瞎咧咧半天個什麽勁兒…不就是要紀家軍兵符嗎?我們紀家交,你也趕緊把我侯王封了,大家大點乾早點散…
“稟炎帝,啟賦此次前來,就是奉父王之命給朝中上下一個交代,不過這個交代,需在炎帝封侯之後…不然衝了喜氣…難免不好看。”說著啟賦在懷中掏出一方錦盒,裡面裝的什麽不言而喻。
炎帝心中暗道小狐狸,不過面上也是不動聲色,多看了啟賦兩眼,尤其是在錦盒上不自然的多停留了一會兒,他心中也是孤疑,這會不會是紀王支的招,這孩子一副武士裝扮,這甲胄華麗的都讓他有些意動,顯然是打仗的一把好手,顯然紀家讓其從小從武培養,不像是會玩花花腸子的人,況且紀家在他眼裡沒幾個擅長這方面的…
他不知道的是,這還真不是紀王支的招,這是紀啟賦眼看自己的侯王就要打水漂了,自作主張,他父親那種直腸子,給他的命令太簡單了,把兵符交了,然後打造回府,沒有太多想法。
但他能嗎?
不能!
紀啟賦雖不是什麽奸滑之輩,不過作為二十一世紀的靈魂,豈能任人拿捏,小聰明還是有的…
他沒有跟炎帝談條件,不算是違背父親之命,畢竟自己父親身為紀王還有另一個身份,那就是紀武軍軍團長,軍法家法兩不誤,打他都是吊起來抽,一點不帶心疼的。
自己的母親,別提了…紀家軍軍團長, 超強女將,手底下一百二十萬大軍,雖然馬上就要淪為家庭主婦,但余威尚在…
紀家混合雙打,了解一下。
他只是稍微提點了一下炎帝罷了,反正從開始到現在,炎帝不管紀家有沒有花花腸子,該削照削,就跟削蘋果一樣,從來都是繞著彎削,他也不怕炎帝猜忌。他可不像父親一樣,只知道戰事,不知朝堂,以前看的古裝宮鬥劇教會他,這地方,人不狠,立不直。跪都不定跪的安穩…
“好!紀家培養了個好兒子,懂事!本帝心中甚是欣慰,那便等封侯之後再議!”
但兵部侍郎看不懂眼色,繼續著長篇大論,生怕呈列不出更多罪狀,有些編排的罪狀甚至有些失水準,不著調。
例如紀家軍某甲士在戰時多吃了兩鬥米,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在大殿內堂而皇之…
炎帝咳嗽兩聲…
三聲…
簡直不要太真實,紀啟賦想起了前世看的一部電影雇老太太撒花的段子…
“不是你叫我撒的嗎?”
“停!可以了…”
“不撒可以,得加錢…”
現在這兵部侍郎就好像那個老太太,不專業,戲份還超標,炎帝就好比那位名為空虛的公子,好好一個專業咳嗽的老主雇,被雇傭的演員整得下不來台。
看這兵部侍郎作死的演法,啟賦都想給他搬個獎杯,名字都想好了,大炎最佳奏本獎,隨便湊幾個州王提名最佳新人…這台子就搭起來了,真是用命在演,看著炎帝越來越陰沉的目光就知道,這獎是搬給即將離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