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居宏看著紀啟賦離去的方向陷入沉思,他這個弟弟,起先他是沒怎麽關注的,因為生在皇室,關注一個外王不過十歲的兒子,本身便是一件很不正常的事,他也就經常聽母親念叨母族提起過這個族弟。
但如今他對母親的母族有了別樣的感官,準備回去多問問紀家的事,母親的母族很強大,而且從今日紀啟賦表現來看,很出眾,這讓他不由多記掛上了紀家母族,生在皇室家,可沒有那麽濃厚的親情,感情,今日紀家可以用一百二十萬紀家軍的建制,軍馬換一個與自己家族有牽絆的公主,這對紀家來說等同於割肉,這在皇室根本不可能,炎帝不可能為了他去做這些…他此次被誣陷玩布娃娃,經歷了那麽多,也看明白了,要非要說,皇室十二個皇子,炎帝根本不會在意他,怕是紀氏會更重感情些…
紀啟賦帶著瑞茲與伊瀮公主大步流星,沒一會兒便入了后宮,通過傳召,進入了玉寒殿。
見到了自己下嫁皇室的姑姑,紀念伊,要說這姑姑的名字,那可是有些故事,伊家以前與紀家是世交,以前一起衝鋒陷陣,打江山,三代交好,伊瀮公主的爺爺,與自己的爺爺紀武昌也是至交,所以姑姑出生便被爺爺取名紀念伊,他是準備將紀念伊嫁給伊家的,可惜了…伊家在與獸國的戰爭中,滅亡了,這其中常氏沒幹什麽好事,經常在後面使絆子,所以紀家極度厭惡常氏家族,自己的姑姑也無奈被算計下嫁皇室。那段日子,是紀氏最難的日子…姑姑也算是主動把自己未來獻了出去。
紀家不單是對常氏厭惡,對皇室也不感冒,但按照紀武昌的話說,畢竟自己家姑娘嫁了過去,還是要以和為貴,能退讓便退讓,才有的這炎氏得寸進尺,把紀氏當蘋果削。
紀啟賦這種穿越眾,都覺得這裡面的事太複雜了,不想多想。
玉寒殿的氣息淡雅,是紀氏一直在用的麝香熏…配上梔子花。
之前通過傳稟姑姑便知曉自己侄兒要來,滿臉歡喜之意,梨渦淺笑,看著一米六樣貌冷俊的紀啟賦大步走開。
不是紀啟賦煽情,他從這個女人眼裡看到太多的故事,太多的無奈,與太多的釋懷,說不太清楚,就一種感覺,似乎他的到來,對姑姑來說,是壓抑許久的思鄉之情,還有親情,似乎自己離去了,這個女人就要垮掉,大喜過後便是大悲。
他都不知道自己來這到底對不對了。
“姑姑,侄兒前來看你了…”紀啟賦沒有玩行禮之類的調調,而是親近的走過去,輕輕擁抱了一下,輕輕拍了拍其後背,這在上一世,能迅速拉近距離。
畢竟紀啟賦十歲,並未見過姑姑,但去除生分的最好方式,自然不是這一世玩的那些調子。
紀念伊眼中喜不自勝,“侄兒,這些年…我真的好想看看你們,你都長那麽大了,滿月酒我還抱過你。”
“有嗎?”紀啟賦心中回想,自己從出生就有記憶了啊,一直在簽到,只是那時候稍顯渾噩,興許是忘記了。
紀念伊拉著紀啟賦坐到了鳳塌上,爾後示意伊瀮公主也坐過去,最後看了看鞠身表演紳士風度的符文法師瑞茲,自動略了過去…
瑞茲摸了摸後腦杓,不知道自己哪做錯了。
“這位是異族吧…看起來像是古圖族。”姑姑開口道。
啟賦腦子也好使,這個世界古圖族確實也是藍色皮膚,信仰圖騰,但不會像瑞茲一樣背著圖騰,怪就怪自己選的皮膚有問題。
“姑姑,他確實是古圖族的陣玄師,古圖一族生活在新原森林,依附精靈生活,沒有國家,他是一個圖騰部落的酋長,已經帶著他的部落投靠我們紀氏了。”啟賦編的有模有樣。
瑞茲點點頭,“王上說的是!”
紀念伊更開心了,紀氏這次交出兵權她還擔心了好一陣,都怪自己不爭氣的兒子,一點城府都沒有,被后宮這些狡詐之輩算計,如今看,紀氏還是穩得住,更開心的是,紀啟賦小小年紀便封侯了。
紀啟賦與自己姑姑一直聊到深夜,同伊瀮與姑姑吃了一頓晚宴,但后宮不讓留宿,便離開了…
走的時候他倒是不太敢回頭看姑姑,畢竟穿越眾,受不了一直真情流露,這次問了不少十一皇子的事,也知曉了姑姑的處境。
姑姑在皇室待遇還是不錯的,那炎帝也不傻,紀氏沒有倒,更何況自己的姑姑也不愛與那些爭權奪利的女人打交道,有些邊緣化,但勝在透明度高,除了自己這個兒子不怎麽省心,其它方面為人處世讓人抓不到什麽疏漏,也過的舒適,就是太想家了。
紀啟賦並未在皇宮留宿,而是牽好自己的黑鱗飛馬,讓瑞茲開啟傳送陣,帶領著五十騎紀武軍,伊瀮公主, 瞬間離開皇宮百裡,瑞茲的傳送是沒有冷卻時間的,只要有藍,也就是能量,或者在這個世界被平衡成了玄力,就可以一直傳送,每次極限距離是一百裡,而紀啟賦召喚師技能還有清晰術,可以幫瑞茲恢復一半玄力,再加上他有簽到的藥劑,都堆成山了。
以他這個速度,半個時辰就可以橫渡這四千多裡地,到達寒武城。
讓伊瀮也體會了一把什麽叫豪橫…這種出行方式她真沒體驗過。連他的紀武軍士兵也頻頻稱奇,畢竟之前瑞茲並未被投放出來。
他們也是第一次見無限用乾坤大挪移的玄師。
“啟賦,紀家真的要跟塔山帝國開戰嗎?塔山帝國凶名太大了,可不可以跟叔叔說不用為了我,死那麽多人。”伊瀮心事重重。
“馬上就到廣寒郡了,你別操心這事了,紀家不會跟塔山帝國開戰的。”紀啟賦撇撇嘴,這倒是提醒了他,這次怎麽解釋才可以不挨紀寒的胖揍。
“那…那你是騙皇室的嗎?這樣紀氏會在炎國威望大跌,還會受到各路諸侯排擠。”伊瀮公主小心翼翼道,白色的衣衫都快被汗水浸透了,可想而知她有多緊張,她已經不知道怎麽表達好,又怕紀啟賦生氣。
“呵,我沒騙人啊,我天啟侯,要是騙皇室,那這侯位不也打水漂了嗎?”
“我去跟塔山帝國打,一樣是代表紀氏!”
“啊?”伊瀮公主已經嚴重懷疑自己是不是被一個十歲小孩子給蒙了,這家夥要去打塔山帝國,不靠紀氏,就靠那三郡之地,是不是有點逞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