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黎帶上耳機還在聽歌,她在聽“riddle”這首歌,妄圖想找回一點以前的記憶。
黑色的連帽印花字母衛衣,偏酷的一點風格,下身搭配著白色百褶裙。
甜酷風,真的越看越好看。
走出小巷子後,看著一個個支起來的紅帳篷。
這是湖邊,湖邊夜市特別多的人在外吃著燒烤攤,大排檔。
穿著一字拖,隨意得喝著酒,抽著手裡的煙,說說笑笑。
溫黎已經不是以前的小女生了,如今出落的越來越漂亮了,走過去還有幾個年輕小夥往這邊看。
溫黎沒有在意別人的眼光,她點了一份小龍蝦和啤酒。
自顧自得喝了起來,她的手粘上油漬,她覺得不舒服,手指上滑滑的。
突然想起來江時年有輕度潔癖,以前還給她剝著蝦。
溫黎喝著酒,一口接著一口,最後點了一份雞翅包飯然後打包帶走了。
付錢的時候,溫黎看見老板不是原來的老板了,是一位看起來十幾歲的女孩。
溫黎看著穿著圍裙的女孩再給她找著零錢開口說道:“以前的老板不在這裡了嗎?”
女孩頓了一下,把零錢放在她手裡說道:“我的母親得了乳腺癌。”
溫黎一驚,乳腺癌......她沒記錯的話,老板離婚了,丈夫和小三跑了,一個人經營著一家大排檔。
她倒下了,這一個家也就塌了,主要經濟來源就在於這個大排檔。
溫黎沒有再說什麽,她拿著零錢走了,走到橋上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大排檔那邊女孩忙碌的背影。
看了一眼之後,她沒有再看那邊。
天早就已經黑了,她走到十九中的門口,發現保安亭還有人,兩邊的路燈照在馬路上。
她手機震動一下,她從口袋裡拿出來看了一眼。
“在豐城嗎?”
溫黎蹲下回了一句。
“對,來拍MV。”
江時年直接打來電話,溫黎蹲在台階上沒有說話,接了。
“一個人回豐城?怎麽不帶上我。”江時年看著窗外的月亮說道。
溫黎蹲在那裡,抬頭看著天空的月亮說:“我這是工作,江時年安心等我回去。”
江時年冷哼一聲:“那你什麽時候能回來?十天?半個月?”
溫黎看著滿天的星星說道:“阿年,在帝都等著我回去。”
江時年沒有說什麽,他感覺溫黎那邊有一點吵鬧,他皺眉說道:“溫黎,你現在在外面?”
溫黎吸吸鼻子應聲說:“嗯,在十九中的門口。”
江時年無奈得歎氣說道:“豐城太亂了,黎黎這麽漂亮的女孩子要學會保護好自己。”
黎......黎黎?!
溫黎聽著也吞了吞自己的口水,她笑了起來:“江時年,這麽突然誇我了,好不習慣。”
江時年又看著月亮沉默了一會又開口道:“因為哄著你,你會聽話。”
江時年又說道:“回去睡覺吧,聽話的小白兔。”
話音剛說完然後江時年又接了一句:“電話不要掛,我在。”
溫黎站了起來,年哥讓回去睡覺,誰敢不聽。
溫黎站起來還一直憋不住笑,走在馬路上,一個人的影子但是江時年還在陪她。
路上她哼唱了自己的幾句“riddle”。
江時年在默默得聽著溫黎的嗓音。
她長相和聲音有點不符,
聲音真的可甜可酷,長相卻又純又欲。 哼唱著歌,人在馬路上踢石頭。
好像很歡快的樣子,溫黎笑了笑,走到了一顆梧桐樹的樹下她輕喘著氣,她笑了。
江時年對她說道:“趕緊回家,校霸現在不在你身邊,不能罩著你了。”
溫黎背靠在那顆樹上輕喘著氣說道:“快到了,進巷子口上樓就是了。”
溫黎看了一眼手裡提著的雞翅包飯對著手機那邊說道:“江時年,你喜歡吃的雞翅包飯我給你買了,你什麽時候過來吃?”
說完話,溫黎笑了,想是故意這麽說的。
“想讓我過去嗎?”
電話那邊傳出來這樣一句話,溫黎楞了楞,她沒想過江時年會這麽說。
江時年輕笑,膽子還是這麽小,還敢這麽挑釁他。
溫黎沒有說話,沒有回答,她對著江時年說道:“我上樓去了。”
江時年沒有說話,他聽著一聲聲的腳步聲,還有溫黎的輕喘聲,喉嚨有點乾。
溫黎到了之後,喝了一杯水,才說道:“江時年,我剛剛去十九中那邊的時候看見了體育場那邊燈火通明的,好像是重建了!”
江時年吞了一口口水,聲音低沉得說道:“嗯。”
溫黎好像很歡快的樣子又說道:“那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了吧,當時你說了一句校霸罩著你,我硬生生等了你一個多小時。”
江時年他開口說道:“不是,第一次見面應該是十九中南門薔薇鐵架欄。”
溫黎有些發楞,後來她說道:“那天那個黑色衣服的少年是你?”
江時年說:“嗯。”
那一天溫黎記得的十分清楚,簡直可以說是她噩夢的開始。
*
盛夏的小縣城裡,白雲飄在透藍的天空上,空氣裡都透著一股悶氣。
夏日的蟬鳴是煩躁的,讓人感覺到不安。
透過布滿紅色野薔薇的鐵架欄可以看見,有一幫散著頭髮,畫著廉價的妝容,打扮的十分潮流,幾乎所有肌膚都裸露在外面的女孩圍在一起。
她們的聲音很刺耳,比夏日的蟬鳴還聒噪。
她們笑看著被她們堵坐在地上的女孩。
她們說著惡心帶著生殖器官的髒話,對著溫黎就是一頓打罵。
好像是解了氣一樣,為首的女孩停止了辱罵和攻擊。
她抽著煙和幾個姐妹談笑風生,然後她一隻手裡抽著煙,一隻手抬起溫黎的下巴,逼著她看著自己。
她吐了一口煙霧在溫黎臉上說道:“溫黎,說了多少遍了,你是好學生別打擾我們一班的事兒行不行?”
“給你臉給多了,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元旦晚會在舞台上大壓群芳啊,今天怎麽這麽落魄了?”
“有我王淼在十九中一天,你就別想有好果子吃。”
隨後她一隻手甩開溫黎,揚長而去。
這一切全被站在不遠處的江時年收進眼底,他沒有幫她,就在靜靜得看著。
最後溫黎艱難得從地上爬了起來,她平靜得撿起被丟在一旁的書包。
她拍拍書包上的灰塵,手臂有些刺疼。
江時年把塑料袋裡的酒精棉放在溫黎面前,然後走了。
他沒有幫她原因太簡單了,非親非故,他不喜歡多管閑事。
懦弱的人被人欺負,一直不反抗,就一直被欺負。
溫黎抬頭的時候只看見了一個穿著黑色衛衣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