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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鏡行》第5章 謫仙人
  流雲山山路上,一行人謹慎的走著,山中氛圍極其陰森,就仿佛眾人走的不是山路,而是通往死亡之路。

  “老吳,這地方怎麽這麽怪,我之前來這裡的時候,山裡邊還有幾聲鳥叫,今天怎麽什麽都沒有,怪安靜的,安靜的可怕。”魏元宗精神極度緊繃的說著。

  “我也感覺,這裡的空氣讓我覺得壓抑,胸口一直悶著一口氣。”吳鋒也同樣精神極度緊繃的回應著。

  “爹,魏叔,依我看,流雲山常年樹木茂盛,哪怕是夏季烈日當空,這山裡也不見得有陽光照射進來,而且也正因為樹木太過於茂盛,導致了山中瘴氣常年積累不外放,這才導致了前來查看的人回去都昏迷不醒。”吳東海看著兩位城主發表了自己的分析。

  “不,吳公子,如果說是瘴氣積累的話,那從我們一進入這流雲山,不說嚴重會怎樣,我們所有人都應該會感覺到不適,最起碼會感覺到頭暈眼花,不管是修行人士,或者說練武人士,瘴氣久積之地,都會如此,而自打進入山裡,我能明顯的感覺到這裡的氣溫驟降,現在正值夏日,這個氣溫就太過於反常了。”張生分析說道。

  “我覺得張太師說的有道理,老魏,這流雲山啊,我也是來過幾次的,雖然這幾年確實忙了點,沒什麽時間來這裡,但是我給你保證,這流雲山,沒有人比我熟悉了,今天進這流雲山,我隻感覺跟我以前來的流雲山,變化太大了,我感覺這更像是一座鬼山。”吳鋒附和著張生說道,而他的話也讓在場的眾人愈發緊張。

  “兩位城主,昨日聽說這流雲山山間大陣出了點問題,我覺得不如我們先去那裡看看,說不定可以知道問題所在。”這時,一直著聽幾人講話的陳衍開口了。

  “我覺得陳先生說的有道理,我自進山以來就一直感覺到了很濃鬱的邪氣,而流雲山本就鎮壓著什麽東西,興許真的是大陣出了問題。”張生附和道。

  “嗯,陳先生說的有道理,那就由我給大家帶路吧。”吳鋒說著便在前方帶路。

  “陳衍,想不到你還挺見多識廣的嘛。”魏筠竹說著,一邊手肘戳了戳陳衍。

  “魏小姐說笑了,多讀讀書,總是好的。”

  “哼,讀書多有什麽用,等著吧,一會兒出了事還得本小姐來保護你。”魏筠竹傲嬌的說著。

  後方,吳東海看著兩人如此親密的舉動,不由得拳頭緊緊的握了握,發誓一定要把魏筠竹從那個小白臉身邊搶回來。

  迷霧漸起,能見度也變的越來越低,直到現在,能見度已經不足有十米了,山內也不知為何逐漸暗了下來,眾人隻好升起火把。

  “真是奇怪,從進山到現在不過兩個時辰,而且現在絕對午時未過,這山裡已經快跟晚上一樣了。”張生皺起了眉頭說著。

  “老吳,我總感覺有人在盯著我們。”魏元宗不安的說道。

  “前面有人!”一位侍衛驚呼一聲。

  大霧彌漫,只能依稀的看見前方有一位模糊的人形,靠在一顆樹下。

  眾人精神頓時緊張起來,侍衛們見狀,紛紛抽出來腰間懸掛的佩刀,好讓自己在第一時間可以做出反應。

  魏元宗舉著火把朝向前方,但是效果微弱,大霧包圍下,依然只能見到一個人形輪廓。

  見狀,吳鋒跟魏元宗對視一眼,緩緩抽出佩刀,左手拿著火把,向前方緩緩走去,其他侍衛見狀也紛紛開始警惕四周,以防不測。

  “兩位城主等一下。

”張生說著便在兩人身後貼了兩張符紙  “這是護身符,如果遇到危險可以替兩位擋一下。”

  說著張生也開始防備起來,左手成決,右手緊握著一隻毛筆。

  “別怕,我保護你,你站我身後。”魏筠竹對著陳衍說道,而後將陳衍推往自己身後,陳衍也是哭笑不得,隻好依著她來。

  吳東海默不作聲,只是手緩緩搭在了刀柄上。

  在場除了陳衍,所有人精神緊繃,四周安靜的可怕,甚至能聽見風吹火把時的呼呼聲。

  “嘎!嘎!”突然傳來一陣烏鴉的叫聲,眾人冷汗直流。

  “你們都過來吧。”前方傳來魏元宗的聲音,但是所有人還是不敢貿然放松,警惕著向前方走去。

  只見前方,吳鋒目視著樹下依靠著的屍體,而魏元宗警惕著四周。

  “他是前幾日派來查看的人。”吳鋒沉聲說著。

  只見屍身赫然穿著風雲城城主府的衣服,胸前繡著“風雲”二字。

  “不可能!”一位風雲城的侍衛失聲喊道

  “如果他是李四,那風雲城躺的那個又是誰?”

  “是啊父親,前幾日醫師也看過那兩個昏迷的侍衛,兩人只是昏迷,但氣息尚在。”吳東海也接著說道。

  張生快步走過去,雙指並攏,按在屍體的脖子上

  “沒有脈搏,確實已經死了,屍體面相平靜,死前應該沒有受到過驚嚇。”

  “我們極有可能中了幻術,但是我給每個人發有清心符,按理說是不會的,或者說要麽這個才是那個侍衛。”張生又分析說道。

  “那如果這個是那個侍衛,那風雲城那個又怎麽說?”吳東海疑惑道。

  “壞了,爹城裡會不會出事!”吳東海緊接著對吳鋒說道。

  “應該沒事,城內留有三分之二的守備力量,還有祖廟守護,應該沒有什麽事。”吳鋒沉思道。

  “事情越來越怪了,此去前方肯定危險重重。”魏元宗說著一邊看向眾人,眼神似乎在告訴他們,如果害怕可以回去。

  侍衛雖然害怕,但是眼神堅毅,絲毫沒有退縮之意。

  “繼續走。”魏元宗沉聲下令道。

  “我要背著他,不能讓李四回不了家。”那名認出來屍體的侍衛哽咽著說道,然後緩緩走到屍體旁邊,將屍體背在了身上。

  在誰也沒注意到的時刻,那名侍衛身上的屍體突然睜開了眼,而後急忙閉合。

  陳衍猛的看了一眼那名侍衛背著的屍體,魏筠竹察覺到了陳衍的異常,急忙問道

  “怎麽了?”

  “沒事沒事,看錯了。”

  “哦,你放心的,有我保護你。”魏筠竹信誓旦旦的說道。

  “你不害怕?”陳衍問道。

  “害怕有什麽用,還不如想著怎麽解決問題。”

  ……

  “到了,前面就是流雲山的大陣。”吳鋒對著眾人說道。

  只見前方有著一個三丈左右佔地面積的石台,台上則是一個四方形的大陣,四周還是與之前一樣,除了林立的樹木之外,地上還稀稀散散的插著幾柄鏽跡斑斑的鐵劍。

  “那些劍是先祖們遺留下的,目的應該是為了鎮壓。”吳鋒向眾人解釋著。

  陳衍走近大陣,只見勾勒陣法的陣紋已經淡化,而有一方陣角的陣紋早就消失不見,明明是一個石台,但缺少陣紋的這一個缺口卻時不時吹出陣陣陰冷的風。

  “怎麽樣了陳先生。”張生走過來問道。

  “這是一個鎮壓大陣,名四陽陣,是一個古陣法,而這四角上的陣紋便是這個大陣的基石所在,但東方陣角陣紋消散,看樣子應該是被生生抹去,缺了一方陣角,整個大陣鎮壓能力大大下降,從東方陣角也開始逐漸有邪氣泄散,流雲山整體趨向本就是一個溫養之地,無論誰待在此地,久而久之修為也可以慢慢提高,不過此方天地已經沒有了靈氣供給,所以這鎮壓之物才遲遲擺脫不了鎮壓,與其說是鎮壓,到更像是給‘門’上了一把‘鎖’。”陳衍解釋道。

  “啊!”此時,那位背著屍體的侍衛驚喊道。

  眾人尋聲望去,只見那侍衛背著的屍體開始逐漸消散,進而形成一團黑霧,而那名侍衛手臂上也燃起了一小撮“黑火”。

  張生見狀,急忙掏出一張符紙,快速貼在那名侍衛的手臂上,黑火這才漸漸消散,而那名侍衛的手臂也被嚴重腐蝕,隱隱約約可以見到白骨,侍衛疼的齜牙咧嘴,符紙緩緩升起藍光,然後又緩緩消散,侍衛這才感覺好受一些。

  “大家遠離黑霧,這黑霧可傷人。”陳衍向著眾人喊道。

  只見那黑霧慢慢飄向大陣,最終停在了大陣缺少陣角的那一方。

  “沒想到啊,這次能來這麽多人。”黑霧嘶啞的發出聲音,而後那一團黑霧中出現了兩隻猩紅的眼睛,貪婪的目視著眾人。

  “你就是這兒鎮壓的東西?”魏元宗問道。

  “不不不,本座只是一個分身罷了,本體就在這大陣腳下,不過本體也馬上就出來了。”黑霧陰森森的說著,緊接著四周開始不斷出現更多的黑霧。

  “待本座煉化了你們的血肉,本體,也就可以衝破這封印了。”

  緊接著黑霧越來越多,這裡也逐漸黑暗,眾人也隨即感受到了身體無力,皆癱軟在地,生命力也逐漸在消逝。

  “妖孽放肆!”張生大喊著,隨即手中的毛筆開始散發劇烈的金光,“敕”,毛筆隨即向著黑霧射去。

  “區區一個六品,也敢在本座面前班門弄斧。”

  一團黑霧緊緊包圍著毛筆,不多時,黑霧散去,整隻毛筆也漸漸暗淡,早就失去了那耀眼的金光。

  “噗”張生一口鮮血噴出,他怎麽也想不到,自己祭出全力的一擊,竟然如此不堪一擊,他捂著胸口,不可思議的看著黑霧。

  “哼,本座在你們入山前就已經注意到你了,區區一個六品修士而已,至於你”黑霧邊說邊看著陳衍

  “本座從剛才就一直在注意著你,你完完全全沒有一絲絲修為,不過你身上應該藏著一個法寶吧,但是本座很負責任的告訴你,你的法寶在這裡,無用,因為在這裡,在這整個流雲山,本座就是天,本座就是天道,你放心,就連坐鎮這方天地的聖人也察覺不到這裡的。”

  張生聽著,也逐漸面露絕望。

  周遭黑霧越來越多,已經遮住了所有,眾人隻感覺生命力消散的越來越快,甚至連說話喘氣也顯得力不從心。

  黑霧彌漫,就當黑霧要吞噬眾人的那一刻,大陣旁邊的鐵劍金光乍現,團團金光圍住了眾人,眾人這才感覺有了一絲力氣,魏筠竹虛弱的看著陳衍,用連自己都聽不見的聲音一直說著“快…跑”

  “哼,死了這麽長時間也不安寧,那我倒要看看,你能護住他們多久。”黑霧一雙猩紅的眼死死的看著大陣一旁的鐵劍,而黑霧似乎來了興趣,不再加快速度煉化他們,只是在跟那護住他們的金光相較量,慢慢的消耗著那金光。

  不多時,金光也逐漸暗淡。

  “這麽快就不行了,哼,你們當年的威風到哪裡去了?那今日你就看著你的後代死絕吧!等我煉化了他們衝破封印,在煉化了這方天地!”

  是時,金光終究抵不過黑霧的侵蝕,哢的一聲,鐵劍出現裂痕。

  黑霧肆虐著,很快便吞噬了眾人…

  黑霧張狂的笑著,但緊接著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散”隨著這一聲傳來,周遭所有黑霧全部消散,只見陳衍一身白袍逐漸明亮,周遭不知為何也漸漸起風。

  “你,你”黑霧不可思議的看著陳衍,那一雙猩紅的雙眼也逐漸透露出不安

  “不可能,不可能,聖人不能存留人間,這是天道的規則,你不可能是聖人”黑霧驚慌的說著。

  “你,你是偽聖!”黑霧終於明悟,他驚恐的看著陳衍。

  陳衍並未理會那黑霧,只是自顧自的取下了別在發髻上的木簪

  “他們鎮守人間萬年,唯一的執念也只是為了這個人間,至少,至少你不該如此評價他們。”陳衍怒到,而後木簪快速飛起,穿過了整個流雲山,也穿過了這方天地,木簪一直上升,直到一聲鏡子碎裂的聲音傳來。

  而後陳衍看著前方的黑霧,身旁的微風逐漸扭曲,形成了一杆杆只有輪廓的長槍。

  “你,罪不可赦!”說著陳衍身旁的長槍向著黑霧射去,那黑霧掙扎著逐漸消散,猩紅的雙眼不甘的注視著陳衍…

  大陣上緩緩形成了一張模糊的人臉,猩紅的雙眼注視著陳衍

  “你以為你就是對的?哼,我等著你。”那人臉嘶啞著說道,而後緩緩消散。

  魏筠竹看著眼前的一襲白袍的陳衍,長發在風中飄舞,卻不顯得凌亂,突然間想起了小時候聽娘親講故事,想起了娘親給她說過的,天上的仙人。

  突然間眾人昏死過去,就連有著修為的張生也不例外,陳衍並未在意,只是朝著鐵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鐵劍也緩緩發出了最後的光芒,似乎在回應著陳衍,而後“哢”的一聲,鐵劍斷裂。

  陳衍身邊出現了一個明亮的人形輪廓,正是那日在亭中出現的人身,那人身面對著陳衍

  “這次,是我們大意了。”

  陳衍並未回應,那人身便緩緩伸出手掌,裡面正是陳衍剛才的木簪。

  陳衍伸手拿過木簪,還是沒有理會那人身,只是向著昏倒的眾人走去。

  那人身見狀緩緩消散,天地間隻留下一聲長歎。

  過了許久,天地間逐漸安靜下來,陳衍這才緩緩說道

  “我陳衍,無悔。”

  PS:這章就這麽多吧,其實關於主角這個謫仙人的描寫,我感覺還是太少了,而且我感覺我的描寫也帶動不了大家對主角這個謫仙人形象的想象,但是我的能力也僅限於此了,望體諒。

  插一句,今天任務完了,我瀟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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