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256:抗疫情
在一次跟駱森微信視頻的通話中,駱森詢問駱樸到艱苦的南疆工作生活是否適應。
駱樸告訴弟弟,XJ特別是南疆四地州是國家深度貧困地區,鄉村振興也是國家重大戰略規劃,他有機會參與南疆的脫貧攻堅以及今後的鄉村振興,來借此鍛煉自己的筋骨和思想,也算是他人生中一段難忘的經歷和經驗。
看著樂觀自信的駱樸,白皙的臉被風吹得仿佛結了層痂,駱森心疼不已。
駱森在視頻中告訴哥哥,他已經是工作組的副組長了,打算繼續在沙棗樹村開展“訪惠聚”工作,直到沙棗樹村的7名貧困戶脫貧,才撤回單位。
駱樸從視頻中看出來弟弟駱森成熟許多。
他很欣慰,也很擔憂。
欣慰的是弟弟在進步成長,擔憂的是弟弟一直沒再談戀愛,難不成真的要打光棍了。
2019年這一年,駱濱和駱波更忙碌了。
駱波在阿勒瑪勒村那塊縮減到200畝地的苗圃基地,五年生的夏橡、梧桐、白蠟等全部銷售完畢。
100畝地的樹上乾杏苗子也被各縣市林業部門預訂完畢。
駱濱指揮著農工把最後一車苗子裝好後,來到蹲在地頭抽煙的駱波面前,關切地問:“腿還疼嗎?”
半個多月前,駱波不小心摔了一跤,又摔傷了那條安置鋼釘的腿。
他的苗子都是駱濱帶人忙碌的。
駱波歪著腦袋仰著臉仰視著駱濱,“三哥,我計劃著把空出來的地全部育成樹上乾杏。”
駱濱瞪他一眼,追問:“問你話呢,腿還疼不?”
駱波笑笑,伸出右手來讓駱濱拉他起來,“好多了。”
他借著駱濱的手勁慢慢站起來,感慨道:“三哥,你覺得我想法怎樣?”
駱濱伸手問駱波要了根煙吸著,“前些年,你育吊死乾(樹上乾杏的俗稱)苗子,那是咱伊勒地區十二五規劃上打造樹上乾杏種植基地,家家有吊死乾,我聽大嫂說過,十三五規劃裡,好像不提打造杏鄉的話了。你可要考慮清楚,你這些年育苗子掙錢,不就是沾了政策的光了嘛?!沒有政策支持,乾起事來肯定難。”
駱波賊溜溜一笑,“就因為政府不再提,我才要乾,多少育苗子的這兩年把吊死乾苗子挖了扔掉,或者送人。還有不少育吊死乾的清地時賠錢挖苗子,最近兩年,跟風毀吊死乾苗子的家夥太多了。”
他用下巴指指前面的樹上乾杏苗子,胸有成竹地說:“我這100畝地吊死乾苗子沒跟風挖,這不,今年春天,就我這有苗子,全部預定完。”
駱濱會心一笑,“你這賊慫,準備反其道而行之。”
駱波哈哈大笑,得意洋洋地顯擺著,“我就要做到,別人沒有我這裡有,別人都有我這裡精。”
駱濱抬腳輕輕踢了下駱波的屁股,“別嘚瑟了,準備育多少畝吊死乾?”
駱波伸出一個手指頭,“100畝地。”
他又一臉正色道:“就是為了小森也得多育點。這兩天小森跟我商量呢,他說小樸去南疆創業,他這個當弟弟的無論如何都要支持下哥哥的工作,明年開春從我這挖5萬棵吊死乾苗子送給他哥,就當是支持南疆,支持他哥的工作了。”
駱濱欣慰地讚歎著,“小森也算是有心的孩子了,這幾個堂兄弟感情不錯。三十白,小森還單身?小溪就沒讓她學校的老師介紹個好姑娘?”
駱波搖頭,“小溪急的四處張羅,小森就是三字,沒時間。”
駱濱悶聲說:“這孩子隨咱老駱家的性子,癡情種。”
兄弟倆難得有時間聊著家長裡短,王儀的電話打斷了談心正濃的駱家兄弟。
“三十白,市東城那六個商家零售價漲價了,每卷滴灌帶200塊錢,你說,咱廠子還140塊錢發貨,是不是也太虧了?這兩年,其他滴灌帶廠出廠價都賣到160塊錢了,咱不能在這樣維持原價了。”
駱波一聽,無奈地說:“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隨大流吧。看來,我堅持兩年不漲價,想壓低滴灌帶的價格,癡人做夢啊。”
王儀在那邊說:“哎,市場經濟就是這樣,咱胳膊擰不過市場經濟的這條大腿,咱別硬撐了,跟著其他滴灌帶廠出廠價一樣就行了。”
駱波松口道:“行,就這樣吧。不過,到咱廠子上門買滴灌帶的那些老農戶,咱不能漲太多。”
“你呀,我當然知道,放心,咱們還要靠農民朋友發財呢。”王儀掛掉了電話。
駱濱看著駱波若有所思道:“最近化肥價格猛漲,可是農民種出來的莊稼價格還維持原價,沒怎漲。哎,什麽都漲價,就農民種出來的糧食不漲價,怪不得,現在的80後、90後年輕人都搶著出去打零工、做買賣,都不願回來當農民。”
駱波戲謔道:“要是哪一天,國人們打破腦袋當農民,那說明農民的日子好過。”
玩笑歸玩笑。
駱濱這個務農多年的70後,腳踏實地得走著自己心儀的農牧業結合的路子。
駱波仍西域市、西域縣來回忙碌著。
駱川夫婦已是知天命的年紀了,在自己的崗位上仍殫心竭慮。
駱江到了南疆,艱苦的環境讓他增強使命感和責任感,整個人已經瘦削的跟以前英俊倜儻的他判若兩人。
駱峰夫婦依舊保持著多年的生活習慣,這對老人並未把自己的口糧地轉包出去,還在口糧地種些打瓜或玉米。
這對歷經磨難的夫妻清楚,知足常樂、平平淡淡才是真生活。
他們希望就這樣安靜安寧的度過一生。
可是,一場令世人震驚的疫情席卷全球,改變了許多人平淡正常的生活。
2020年,注定是個記入史冊的年份。
脫貧攻堅的收官之年,一場史無前例的病毒疫情猝不及防地襲來。
國人們眾志成城抗擊疫情。
就連生活在祖國南部邊陲的駱樸也不例外。
對於南疆的氣候, 駱樸偏喜歡炎熱的夏天。
在他看來,南疆冬季的色彩過於單調,天地間處處透著肅殺。
一眼望去,目光所及之處不是土黃色便是灰色。
南疆的冬季不似北疆的伊勒地區,那邊雖然冷些,但至少有少許的綠色植被,尤其是白雪皚皚、銀裝素裹的美景。
在這個令世人難忘的冬季,駱樸越發思念北疆的親人。
全國因疫情影響按下暫停鍵,他跟阿依努爾無法探親。
加上抗疫工作需要,他是社區的志願者,阿依努爾則每日在單位堅守。
幸虧嶽母曼孜拉木身體好,兒子駱霖有曼孜拉木照顧,他跟阿依努爾都很放心。
駱樸常對著曼孜拉木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人無傷虎意,虎有害人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