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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疆愛無痕》一百六十:躲開吧
命運這東西,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在病魔面前,人只是渺小的螻蟻,有時無力抗爭。

一向在老婆面前強悍的張老漢,一直堅信“打出來的老婆,揉出來的面”。

他在犯病前,根本不把比自己小二十多歲的杓婆娘當人看。

平日裡張口就罵、抬手就打。

可憐的杓婆娘在他面前成天唯唯諾諾、戰戰兢兢的。

生怕一不留神又要挨一頓棍棒伺候。

如今,腿腳不便的張老漢整天窩在磚房門前果樹下的那個沙發上,歪著腦袋流著口水嗮著太陽。

他的杓婆娘雖是個智商不全之人,可在張老漢落魄之際,卻也能承擔起贍養他的義務來。

張老漢罵不動了,更打不動了。

也怪了,杓婆娘不挨張老漢的打罵,腦子也好些,人也變得乾淨些。

每到來月經後主動去找斯琴,來斯琴這裡洗澡。

張老漢的百十隻羊由村委會出面,全部按照市場價賣給了駱濱。

同時,出院後的張老漢被村委會送到駱比濱的萬畝地裡。

今年蓋了新房,張老漢夫婦住在那間沒人住的套房裡。

現成的火炕,連床都省下了。

馬軍等村幹部把張老漢老屋裡的破爛家具拉了過來。

拉家具那天,那孜古麗恰巧帶隊來村裡到貧困戶家開展“三同”活動。

看著三條腿的椅子,邊角掉了一塊的桌子,那孜古麗心裡很不是滋味。

她讓駱濱把爛家具當柴火燒了。

那孜古麗安排下屬去西域市家具市場,買了一車嶄新的家具送到張老漢居住的房屋。

駱濱圍著一東風車的新家具說:“古麗,這麽多家具,張叔那屋根本裝不下。”

那孜古麗斜他一眼,“你以為光是給貧困戶買的呀?你這個扶貧大戶,我們也要支持下。”

駱濱被那孜古麗佯嗔的俏模樣弄了個大紅臉,雙眼不由一熱。

仿佛又回到當年倆人打情罵俏的場景。

他的雙目直勾勾地黏在那孜古麗身上。

而那孜古麗也是深情款款望著他。

倆人有種一望千年的無奈和悵然。

站在旁邊看熱鬧的沙拉不動聲色將這一幕收入眼瞼。

她心裡不由擔憂起來,生怕駱濱和那孜古麗一來二去的舊情複燃。

趁著那孜古麗和駱濱等人卸家具的功夫,沙拉謊稱要去小四川的川疆百貨買點日用品。

跟那孜古麗前來扶貧的七八名男同志,再加上駱濱這裡幾名身強力壯的農工。

不大一會兒,就把一車子的家具擺在幾個房屋裡。

那孜古麗心思很細膩,讓單位管後勤的同志還給張老漢買了輛輪椅。

眼斜嘴歪的張老漢坐在輪椅上,開心地打量著自己的屋子。

駱濱為避免落下口舌,安排農工把剩余的家具擺放在白大爺和托乎塔爾住的房間裡。

雖然這兩人已脫貧,可他們的名字在貧困戶名單中還未刪去。

想著沙拉做著一日三餐,駱濱和托乎塔爾倆人把一張大圓桌放在巴格達提居住的外屋裡。

幾人把家具擺好,那孜古麗叮囑同事幫著把擺好的家具擦乾淨。

駱濱站在巴格達提屋裡看著餐桌擺放的是否合適。

那孜古麗跟在駱濱身旁打量著屋裡的擺設。

托乎塔爾知道駱濱和那孜古麗的過往,識趣的走出屋關好門。

駱濱見餐桌有些太靠牆,伸手朝外拉了拉。

餐桌一動,轉盤上面的小圓盤也動了幾下。

眼看著擺放菜肴的小圓盤傾斜著即將落地。

那孜古麗驚呼一聲,立馬彎腰去扶。

恰巧,

斜對面的駱濱也做了相同的動作。倆人鼻尖相觸,兩眼相視。

安靜的屋子瞬間靜謐的詭異,唯有倆人的呼吸聲彼此可聞。

“駱濱,”那孜古麗吞咽下口水,聲音很輕,就像在駱濱嘴邊輕輕吹口氣。

如同中蠱般,駱濱“嗯”了聲,僵直著身體,一動也不敢動,似乎只要輕輕一動,就會碰觸到那孜古麗的唇。

倆人溫熱的氣息撲在彼此的臉上,那孜古麗暈乎乎地凝視著他近在咫尺的雙眼,深邃墨黑,似乎能將整個人吸進去。

這場面實在讓人面紅耳赤,駱濱的臉慢慢朝那孜古麗靠近,彼此的唇上傳來了柔軟觸感。

……

倆人壓抑多年的感情,此刻猶如決堤的洪水終於有了宣泄口,忘情地擁吻著。

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那孜古麗嚇得猛地睜開雙眼,就看見駱濱滿臉戲謔地看著她,漆黑的眼眸中有幽深靈動的光芒在閃爍。

那孜古麗一把推開了駱濱,俏臉緋紅,她羞惱地捂著臉退了兩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背對著門口羞於見人。

駱濱也忙掩飾著內心的慌亂,走到門口故作若無其事地拉開屋門。

是地區農行的司機海米提。

海米提站在門口請示那孜古麗。

他說,這次帶來的三萬元扶貧經費除去慰問品和家具外,還剩不到一千塊錢。

同事們都建議在駱濱這裡買隻肥羊,晚餐吃烤羊肉。

此刻的那孜古麗早被剛才跟駱濱的親昵舉止撩的失去了理智,哪有心思管其他事。

她想都沒想地說:“你們自己決定吧。”

海米提開心地連招呼著幾個隨行的男同事去巴格達提放牧的羊群裡抓羊。

駱濱站在門口,回望著坐在椅子上脈脈含情的那孜古麗進退不得。

他的心撲通撲通直跳,吞咽下口水,慌亂地說:“古麗,我去幫他們抓羊。”

駱濱落荒而逃。

那孜古麗望著駱濱的背影,心裡甜滋滋的。駱峰家葡萄架下。

沙拉坐在長條板凳上,拉著李羽的手,把嘴巴湊到李羽耳畔,低聲說著自己的擔憂。

李羽聽後,也憂心忡忡。

她掃一眼小四川的川疆百貨,低問:“老三一直都在看那孜古麗?”

沙拉坐直身體,學著駱濱看向那孜古麗深情款款的眼神瞅著李羽,“李羽,他就是這樣看的。”

然後,她又學著那孜古麗投向駱濱那含羞帶嗔的眼神含情脈脈地凝視著李羽,詢問:“你說,他倆的眼神是不是不對勁?”

沙拉的表演惟妙惟肖,一人飾演兩個角色很是到位。

李羽歎息道:“沙拉,這話,你千萬甭給其他人說,老三那裡,我會提醒的。”

沙拉的頭搖得像撥浪鼓,低聲道:“我看不對勁,就來給你說,誰也沒講。”

對於駱濱和那孜古麗的過往,沙拉是親眼目睹的。

她非常理解地嘟囔著,“他們倆個從小感情就好,要不是老三沒考上大學,說不定他倆的孩子都上初中了。那孜古麗心裡肯定還有老三,老三也沒忘記那孜古麗。”

李羽點點頭,“我知道,他倆現在是郎有情妾有意的,可是不行啊,倆人都有家庭了,點點才多大?!這個老三,我要勸勸他,免得他做錯事。”

倆人又坐在葡萄架下聊了些家長裡短。

托乎塔爾騎著摩托車來到樓前,他支好摩托車,對著李羽喊道:“阿姨,駱老板讓我來拿烤箱和烤簽子。”

李羽問:“拿烤箱幹啥?”

托乎塔爾的舌頭舔舔下嘴唇,饞貓似的笑呵呵道:“那孜古麗單位真有錢,宰羊,晚上吃烤羊肉。”

他又對著沙拉說:“嫂子,讓你回去清燉羊肉呢。”

沙拉追問:“羊宰了嘛?”

托乎塔爾說:“我過來,他們綁羊腿。”

沙拉站起身,拿起板凳上的兩包鹹鹽說:“行,我現在就回去。”

她走到沙棗樹下推著自行車,對著李羽不住地擠巴著眼睛,“你來吃撒。”

李羽明白沙拉的意思,輕輕搖下頭說:“沙拉,你給老三說下,我今天有點不太舒服,讓他吃了飯就回來。”

沙拉對李羽眨巴下眼睛,騎著自行車離開。

李羽站在葡萄架下,幾片枯黃的葉片落在她的肩頭。

陷入深思的李羽渾然不覺。

身後傳來斯琴的呼喚聲,“媽,吃飯了。”

李羽望著斯琴,勉強地笑笑,“點點醒沒?”

斯琴“嗯”了一聲,“爸爸在哄點點呢。”

門廳裡的矮桌旁,駱峰一手笨拙地抱著孫子點點,一手拿著筷子。

他見李羽回來,隨口說:“沙拉今天跟你說啥呢?!做賊似的,還防著人。”

剛才沙拉把李羽從屋裡拉出來說話,有意避著駱峰。

李羽心不在焉說:“沒啥,就家長裡短的事。”

晚餐很簡單,奶茶、花卷,涼拌黃瓜和一盤熗蓮白。

李羽洗完手出來,剛落座,就聽到皮卡車的引擎聲。

駱濱急慌慌地一頭扎進來,揚聲道:“媽,沙拉阿姨說你病了,哪裡不舒服,實在不行,咱去醫院。”

看著心急火燎的駱濱,李羽心中松口氣,看來,這個老三還沒被感情衝昏頭腦,心裡還是惦記著她這個當媽的。

駱峰一聽放下筷子,著急地問:“你怎沒說?身體不舒服,別硬撐。”

李羽故作虛弱地低聲說:“剛才跟沙拉說話時,心裡有點發慌,現在好了,沒事,別大驚小怪的。”

她仰頭對著站在身旁一臉關切之色的駱濱說:“洗手,吃飯吧。”

駱濱仔細打量著媽媽,看媽媽神色自若,沒啥異樣,這才放心地走進洗手間清洗雙手。

他坐在李羽身旁,絮叨著,“媽,身子不舒服,別瞞著,告訴我,別跟張老漢一樣,說跌過去就不定哪會兒跌過去了,你們這個年紀的人,身子骨趕不上以前了。”

駱濱喝口奶茶,夾了塊黃瓜“咯吱咯吱”的吃著,讚不絕口道:“還是家裡的飯菜合口。”

李羽斜他一眼問:“不是宰羊了麽?你怎沒吃?”

“哪有心思吃羊撒?沙拉阿姨說你身體不舒服,我就趕回來了。”駱濱咬了口花卷咀嚼著。

李羽問:“你回來了,誰陪扶貧的幹部呀?把人家撂在那裡也不是事。”

駱濱說:“馬村長趕去了,有馬村長在,沒我啥事。”

被蒙在鼓裡的駱峰問:“這些扶貧幹部要住貧困戶家三天,乾三天活,也難為他們了。他們個個都細皮嫩肉的,成天在辦公室,太陽曬不著,風刮不上的,陪咱老農民乾著農活,也不易。老三,晚上,他們還真住在貧困戶家?來什麽同吃同住同勞動?”

駱濱輕輕“嗯”了聲,沒吱聲。

他的雙眼不時瞅瞅悶頭吃飯的斯琴,有點心神不寧。

心細的李羽覺察出來駱濱的異常情緒,想著沙拉說的話。

李羽心裡不由犯起了嘀咕,難不成,這個老三跟那孜古麗還真的舊情複燃?!

深夜,一陣秋風吹過,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

躺在床上的李羽被外面窸窸窣窣的雨聲驚醒了,想著後院還晾曬的黃瓜乾。

她連忙起床,披了件雨衣走下樓。

李羽穿過後門,走到晾曬黃瓜的地方,篩子上空空如也。

黃瓜不知被誰收走了。

李羽轉過身恍惚間看到東北角的果樹下時明時滅的煙頭。

她定睛一看,是兒子駱濱。

只見駱濱站在果樹下,仰著頭望著深邃的天空。雨水穿過樹枝落在他的身上,滿臉濕漉漉的,肩頭也打濕了。

一場秋雨一場寒。

穿著一件夾克衫的駱濱任憑雨水淋濕自己,全然不顧雨水的寒氣。

李羽太熟悉兒子的性格了。

她朝東北角走去,輕喚了下兒子的名字。

沉浸在紛繁思緒的駱濱這才發現媽媽不知何時來到後院的。

他忙把煙頭扔到地上一灘雨水中,用雙手抹了下濕漉漉的臉頰。

李羽朝兒子招招手,母子倆坐在敞篷下的兩塊圓木上。

“老三,有心事?”李羽扭臉看著神色難明的駱濱。

駱濱沮喪地歎口氣,沒說話。

李羽心知肚明,直接挑破兒子的心事問:“是不是跟那孜古麗有事?”

駱濱愣怔數秒,遲疑地問:“媽,你怎麽知道?”

李羽淡笑一下,掩飾道:“你是我兒子,啥事能讓你愁成這樣?肯定是感情的事。”

駱濱愧疚地說:“媽,我以為,我,哎。”

他抓耳撓腮地說不下去。

李羽善解人意地說:“你以為自己跟那孜古麗能跟朋友一樣相處, 可是,最近感覺,做不到,你心裡還惦記著她。是不是?”

駱濱輕輕點頭。

李羽眯眼望著淅淅瀝瀝的小雨,悵然地說:“人是有感情的,有血有肉的高級動物,感情怎麽可能跟你們開的車一樣,說刹車立馬停下,腳底一踩油門,車子立刻往前走。”

她幽幽地說:“感情是最難把控的東西,你以為時間能掩埋一切,也會改變一切,可是,跟那孜古麗相處多了,從前的種種又回到腦海裡。”

駱濱專注地望著媽媽,認真傾聽著媽媽的話。

媽媽說到他心坎裡去了。

李羽繼續低聲說:“老三,你現在都是當爹的人了,斯琴又是個賢惠的媳婦,你不能讓自己的感情泛濫下去,否則,你對不起斯琴娘倆,也是對那孜古麗不尊重。你倆都是有家室的人,不是單身男女,想幹啥就幹啥。”

駱濱微微點頭,苦惱道:“媽,我一直在克制,可是,見到那孜古麗,就情不自禁地,哎,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處理了。”

“躲開吧,躲著她,不見她。”李羽理智地提醒著,“以後,那孜古麗帶隊來扶貧,你就有意識地躲著她,盡量少跟她接觸,看不見她會好點。”

駱濱連連點頭,低聲說:“媽,明早我去沙棗樹村烘乾廠看看,馬上就要收割玉米了,看看烘乾廠需要準備些什麽,地裡的事,這兩天你跟爸多操點心,我就不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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