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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疆愛無痕》一百五十二:沙棗樹
熱西丁知道這事不能操之過急。

此次來找駱波,他覺得不虛此行。

雖然沒有看見那對鴛鴦刀,可在李茗溪這裡獲得一個重要信息,祁建文曾把編織袋暫存在李茗溪辦公室,取貨的是個矮個男子。

這些信息和以前收集到的關於祁建文支離破碎的信息串聯在一起,形成一個有力的證據鏈,那就是祁建文在從事非法買賣。

在這種情況下,那鴛鴦刀顯得極為重要。

熱西丁決定采用激將法隱晦地激一下駱波,試探下他是否跟祁建文在生意上有瓜葛。

熱西丁端起茶杯喝完茶水,目視著心不在焉的駱波,幽幽地說:“三十白,還記得當年你去找我幫駱濱時,我當時說的話嗎?”

駱波抬起眼皮斜睨著他,不解道:“你那天說了好多話,我怎知道你問的哪句?”

熱西丁淡淡地回道:“我曾經說過,假如我遇到難處,你會不會也跟幫駱濱一樣為我撐頭。”

駱波沒有了剛才的慵懶的隨意,眉頭蹙著,沉思數秒,“對,你說過這話。”

熱西丁嘴角微微勾起,噙著笑,半真半假地說:“公務纏身,也許你手中的這對鴛鴦刀能保我平安順遂,你會給我嗎?”

駱波見熱西丁又繞回到鴛鴦刀上來,臉露薄怒之色。

不客氣地說:“我的熱局長,你能不能再別提刀了?!那是我的私人物品,一對值點錢的刀能怎樣保你平安?!我看你今天來純粹就是來沒事找事的。”

熱西丁被駱波的話搶白得愣怔在原地。

旁邊的李茗溪連忙充當和事佬,忙不迭地說,“好了,三十白,大哥,三十白就這狗脾氣,別介意啊。”

熱西丁站起身意味深長掃了眼臉色不虞的駱波,慢慢朝門口走去。

駱波分明從他眼中看出一絲依依不舍之情,他的心不由咯噔一下。

此刻他的心在猶豫,僅僅遲疑片刻,可還是沒說出口。

駱波今天的屁股很沉,坐在椅子上並未起身送客。

李茗溪朝他遞眼色,示意他送客。

可駱波故意視而不見,屁股很沉,並未站起來。

李茗溪一臉歉意地送熱西丁出門。

在大院門口,李茗溪一個勁兒對著熱西丁道歉,“大哥,三十白從小被家裡人慣成這個臭毛病,你千萬嫑跟他一般見識,你大人有大量,別記在心上。”

面朝院內的熱西丁又不甘心地掃一眼空蕩蕩的院子,駱波還是沒出來。

他自嘲地笑笑,譏誚的口吻說:“看來,這個三十白要跟我鬧掰了。小溪,那對鴛鴦刀,我真的是因為公務才來要的,三十白,也太小雞肚腸了。”

李茗溪一臉歉意地說:“大哥,我會勸勸他的。”

熱西丁的目光依舊落在院內的屋門上,意味深長地說:“你們漢族人經常說,養恩大於生恩,我好像明白了。我知道,三十白對,對我們還是怨恨的,我掏心掏肺地待他,也達不到他跟老三之間那麽樣的關系,默契得如同一人。好了,我該走了。”

李茗溪又亦步亦趨地跟在熱西丁身側,送他到修車廠前的停車場。

熱西丁上了警車,他發動車子,朝窗外一看。

一個小女孩邁著輕盈的腳步興衝衝朝李茗溪跑去。

李茗溪投向女孩的笑容那樣溫柔平和,帶著母性的光輝。

熱西丁望著女孩這張驚豔精致的小臉,心中暗歎,又是個美人坯子。

警車消失在停車場。

李茗溪望著警車後閃爍的尾燈,心中有些悵然。

對於駱波和熱西丁倆人關系鬧得很僵,她總感到有些遺憾。

畢竟,熱西丁是跟駱波有血緣關系的哥哥。

“想啥呢?”駱波不知什麽時候過來的,他站在李茗溪母女倆身後低問。

小米粒聽到爸爸的聲音,猛地轉身鑽進駱波的懷裡哼哼唧唧地撒嬌。

李茗溪調侃道:“怎,舍得出門了?你剛才有點那個,怎說,他是你哥,又是頭次上咱家來。”

駱波委屈道:“我就要跟他鬧鬧情緒,走,到小海哥的涼皮店吃涼皮吧,我不想做飯。”

李茗溪理解駱波的煩躁和憋屈,“行,就聽你的,你說吃啥就吃啥。”

一家三口坐在涼皮店吃著物美價廉的涼皮,駱波又到隔壁的餃子館點了份韭菜羊肉餡水餃。

小梁看著駱波把餃子皮用筷子夾爛,用小杓把餃子餡放在小米粒的碗裡,不由嘖嘖道:“三十白,你也夠有耐心,就這樣慣著小米粒吧,怪不得她挑食呢。要我呀,把飯朝她跟前一放,愛吃不吃,她餓了就吃了。”

駱波寵溺的眼神望著隻吃餃子餡的小米粒,“嫂子,她餓壞了,怎辦?沒聽說嗎,兒子窮樣,女兒要富養。”

走進涼皮店的李茗海折服,接話道:“你就富養吧,讓姑看你這樣慣著小米粒,非尅你不可。”

看著李茗海兩眼的黑眼圈,駱波心生愧意。

他對著李茗海諂笑著,討好地說:“海子哥,修車廠多虧有你守著,看把你累的。”

李茗海雙眉一挑,不屑地說:“你以為就修車廠這點生意能把我累著?”

他指著自己的黑眼圈,又指指外面的道路,抱怨道:“你最近沒回家,當然不知道。這條路成擺地攤賣菜的早市了,每天賣菜的五六點就忙乎,吵得我睡不成覺。”

小梁接話,“好了,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你就發現,自從這開早市後,涼皮店和修車廠生意一天比一天好,咱這地段金貴著呢。”

李茗溪也幫腔道:“哥,你就知足吧,早市就在咱門口,多方便啊,也不用擔心睡懶覺遲到了。”

駱波的手機響了,是駱濱打來的。

駱濱站在村委會大院當中那兩棵有些年歲的沙棗樹下,仰望著彎曲糾結的枝條,“三十白,村委會蓋樓,這兩棵沙棗樹礙事,建築商要毀掉,我打算挪到咱家樓前,這麽大的樹能行不?”

“行,三哥,要帶土球,土球還得大,不能傷根。”駱波看著李茗海等人,左手指指手機,對著李茗海說:“三哥要把咱小時候經常掏鳥蛋的那兩棵沙棗樹移到咱家。”

李茗溪擔憂起來,“人挪活樹挪死,行嗎?又是棵老樹。”

駱波對著手機和面前的親人解釋著,“只要小心點,應該沒問題。三哥,你先別急著挖,明天我騰出空去看看再說,你先用挖掘機把你選好的栽樹的地兒挖出大坑來,最好挖深點,直徑兩米左右,深一米多。”

駱濱點頭說:“好,就聽你的。我先把咱院子的坑挖好。”

“三哥,再準備點發酵好的羊糞,咱家沒有,我乾爸家有。不能太多,你就沿著挖好的坑,在底部和坑邊撒一層就行了。”駱波這些年育苗子,一直在自學起苗子的知識。

“行,掛了哦。”駱濱結束通話。

駱波把手機放在餐桌上,自言自語道:“為了萬無一失,還是把尤努斯喊來,讓他做技術指導。”

李茗溪插話,“他不是要到烏孫縣當副縣長了嘛?人在西域市嗎?”

“應該在,昨天我還跟他通電話呢,他說公示期一個星期,估計還有個兩三天。”駱濱吃了口涼皮,“晚上,我跟他聯系下。”

李茗海說:“人家現在都是副縣長了,那可是大頭頭,會為挪樹的事來嗎?!”

駱波遲疑數秒,心裡也沒底地說:“應該會吧,村委會那兩棵沙棗樹,可是咱們小時候爬上爬下的樂園,都跟它有感情了,毀了它,實在可惜。他又乾林業這麽多年,對樹的感情應該比咱們還要深。”

夜晚,涼風習習,空氣中傳來春天泥土的芬芳和青草的氣息。

四周漸漸安靜下來,微風吹過,樓下的蘋果樹葉輕輕搖曳,發出輕微的“沙沙”聲,月光悄悄漫上窗戶,依稀有一抹綠色暗暗浮動。

李茗溪從浴室出來,來到女兒的臥室。

小米粒早已呼呼大睡,見女兒又含著下唇吮吸著。

李茗溪用手掰開她的小嘴,小姑娘還在夢中,不樂意地哼唧一下,翻轉身體,繼續含著下唇砸吧著。

看著女兒微皺的小眉頭,李茗溪搖頭輕歎。

她慢慢走出房屋關好門。

李茗溪回到主臥室,駱波斜靠在床頭,雙手正把弄著那對鴛鴦刀。

“想通了,把刀給熱西丁?”李茗溪知道駱波的小心思。

駱波抬眼望著揶揄之色的李茗溪,不服輸道:“哼,就是給他,也得讓他再跑一趟。我是不會自己送上門的。”

李茗溪不願駱波跟熱西丁鬧僵,準備做個和事佬,她笑著調侃,“是呀,你誰呀?駱老板,怎麽能輕易放下身段呢?”

駱波猛然坐起身,窘迫地罵罵咧咧道:“我就討厭熱西丁看我的那眼神,你都不知道,最近他用那種審問犯人的眼神和口氣對待我,我能受得了嗎?!我就要拿把下他(為難他),氣氣他,氣的他睡不著覺,哼!”

看著駱波還鴨子嘴硬,李茗溪上了床,依偎在駱波身邊,從他手中拿過刀,柔聲道:“你呀,刀子嘴豆腐心,好了,我幫你跑一趟,把刀送給他好了。”

駱波領悟到李茗溪的語氣裡讚許多於嗔怪,當下得意地揚揚眉,“我今天就讓他吃癟,提醒他一下,我駱波不是軟柿子,想捏就捏。”

李茗溪把刀放到床頭櫃,用胳膊肘搗搗駱波,“天不早了,睡吧,你趕緊去洗洗。”

駱波又一副壞壞的痞子樣,伸手把李茗溪摟住,“臭就臭點。”

李茗溪被駱波胳肢地低笑道:“小點聲,別吵著小米粒。”

一室溫情,又一夜荒唐……

早晨,微弱的光從窗簾夾縫裡擠進來,寂寥的空氣中飄進幾聲吆喝:“新鮮的韭菜,便宜啊,便宜。”

“自家的土雞蛋,兩毛錢一個。”

……

這嘈雜的吆喝聲此起彼伏,駱波躺在床上,用手摩挲著李茗溪光潔的脊背,閉著眼欣賞著外面早市的聲音。

他喜歡這種充滿生活氣息的吆喝聲,這市井的聲音不正是濃濃的煙火氣嘛。

自從他在少管所渡過孤獨安靜的生活,他就很喜歡人間的嘈雜聲。

晌午時分。

熱西丁正坐在辦公室翻閱著案件,就聽到門外傳來敲門聲。

他頭也沒抬對著門口喊了聲,“進來。”

雙目黏在案卷上的他聽到高跟鞋的聲音,以為又是政務內勤人員跟他索要幹部履歷表的事,張口就說:“小童,我的幹部履歷表,還沒填完,下午再給你。”

三天前,地區組織部門又對熱西丁進行考察,臨走前扔給他一些表格,讓他填寫。

熱西丁沒聽到回應,抬起頭掃了下門口。

他連忙闔上案卷,站起身笑問:“小溪,你怎麽來了?”

李茗溪穿著一件單薄的銀灰色長風衣,亭亭玉立地站在門口。

熱西丁連忙請李茗溪進來,又忙著給她倒茶。

李茗溪接過溫熱的涼茶,雙手捂著茶杯,低聲問:“大哥,看你挺忙的,我來,會不會打擾你?”

熱西丁搖頭,“不會,工作嗎,總是忙不完,早點晚點一個樣。”

李茗溪知道熱西丁嘴上雖然這樣客套地說,可是她很清楚熱西丁是個對工作很較真的人。

她決定長話短說, 開門見山道:“大哥,三十白當年為了我誤傷了人,被判刑一年,這事你也知道。三十白可能是因為出生的原因,從小他就是個很自卑敏感又很要自尊的人。記得小時候,每年過春節,姑姑和姑父給我們六個孩子發壓歲錢,他們都會偏向三十白,每年三十白的壓歲錢比我們多幾毛錢,後來多一塊錢。姑姑他們這樣做,就是想用行動告訴三十白,在他們心中,三十白是他們最看重的孩子。可是,三十白每次會把多出來的壓歲錢偷偷塞給我,他說,他不要在家裡的五個男孩子裡搞特殊,我是女孩,我應該是最多的。平時他是個脾氣很隨和的男孩,可是,只要有人罵他是別人家不要的孩子,他會豁出命來跟人打架。即便是被人打得鼻青臉腫,他也咬牙切齒地跟人爭辯,他是駱家生育的孩子,是他們的親生孩子。”

李茗溪端著茶杯連著喝了好幾口水潤潤嗓子。

熱西丁坐在旁邊的沙發上一言不發,聽得很專注。

李茗溪又接著說:“他在少管所待過,這段經歷就如他的出身一樣,是他的忌諱。他不願別人用異樣的眼光看待他。這麽多年來,他一直用行動告訴別人,他三十白是個好人,是個人品相當不錯的好人。三十白是個很矛盾的人,他最怕親人看不起他,可能,最近你跟他說話時帶著有色眼鏡看他,他心裡很不舒服。希望你能體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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