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疆愛無痕》九十:聊家常
“疆愛無痕 ()”!
 這年初春,巴格達提家發生一件事,讓他家損失近5000元。

 過完那吾肉孜節沒幾天,駱峰在後院翻騰著堆積了一冬天的煤灰。

 他隔著低矮的院牆看到巴格達提在他家後院低著頭轉圈。

 看他一臉的焦急,好像丟了什麽貴重的東西。

 駱峰雙手扶著鐵鍬把,關心地問:“老巴,找啥呢?”

 巴格達提皺著眉,“拴馬的繩子怎找不到了撒。”

 駱峰一聽,“那你去北山坡找沒?”

 巴格達提回道:“找了,也沒看見。”

 在新疆,哈薩克人對拴馬的繩子格外敬重。

 人們不能跨過拴牲畜的繩子,更不能隨意丟棄。

 他們認為,繩子丟棄了,就代表家裡丟牲畜,或者牲畜容易得病,是一種不吉利的做法。

 拴馬的繩子沒找到,巴格達提家的那匹老馬突然死在北山坡。

 駱峰正跟老白頭等幾個漢族人站在村西頭諞閑傳子呢。

 就看見巴格達提急匆匆朝家裡趕。

 巴格達提焦灼的口氣告訴駱峰。

 他那匹跟隨多年的黑馬老死了,他回家拿匕首把馬頭割下來掛在樹枝上。

 跟駱峰聊天的七八個漢族人一聽,顧不得諞閑傳子了(聊天),各個都拔腿朝家裡趕去。

 他們趕回家去拿刀子和盆子等家什。

 這些漢族人都知道,新疆的少數民族不吃死物。

 他們養殖的馬牛羊突然暴斃,都會棄在一邊,讓天上的老鷹、烏鴉和地面的狗、狼、狐狸去啃噬。

 漢族人對肉食就沒那麽多講究或忌諱。

 駱峰自小生活在新疆,也養成了不吃死物的生活習慣。

 他跟隨巴格達提去北山坡幫忙。

 巴格達提用鋒利的匕首割下馬頭,倆人把馬頭懸掛在北山坡那棵沙棗樹上。

 駱峰知道,這是哈薩克民族的風俗,這是巴格達提對陪伴自己多年的這匹馬的尊重。

 馬是哈薩克族賴以生存的工具和生活保障,也是他們朝夕相處的好友。

 馬通人性,跟主人有深厚的感情。

 如果掩埋掉會很快腐爛,掛在樹上風乾後保存的時間久一些,巴格達提懷念這匹馬就會過來看看它。

 同村的漢族人開始分割這匹剛死不久的老馬。

 巴格達提不忍心看,轉身離去。

 駱峰見剛從內地過來不久的河南老鄉站在沙棗樹下打量著馬頭。

 看樣子他準備打馬頭的主意。

 駱峰走到他跟前,提醒道:“小河南,你要是想在阿勒瑪勒村常住下去,最好別打這馬頭的主意,你要是把馬頭拿回家,就是不尊重哈薩克族人的風俗習慣,會被村裡的哈薩克族人趕出去的。”

 小河南訕笑著,操著濃重的口音道:“駱叔,中,中。”

 幾個漢族老鄉你拿條馬腿,我切下來一大塊馬肋骨。

 不大一會兒,一匹死馬瓜分完畢。

 就連馬肚子、馬心等內髒都沒剩下。

 駱峰雙手背在身後,搖著頭朝坡下走去。

 小河南望著駱峰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道:“這個駱叔,明明是漢族人,怎也那麽多講究啥?!”

 村東頭放羊張老漢回道:“傻駱駝是老新疆人,祖祖輩輩在阿勒瑪勒村過日子,肯定不吃死馬的。”

 小河南這才恍然大悟,低聲嘟囔著,“怨不著哩,他就一個老農民,鄉裡村裡的頭頭腦腦都敬著他,怪不得威信這麽高哩。”

 看熱鬧來的老白頭朝小河南翻個白眼,鄭重其事道:“村裡人敬重傻駱駝,是他人品好,跟他是不是老新疆人莫撒關系撒。”

 駱峰並沒回家,而是拐進了巴格達提家,拉著老友去川疆百貨喝櫃台酒。

 他知道巴格達提失去跟隨他多年的老馬,心裡不舒服。

 艾力和馬明都離開了阿勒瑪勒村,喝櫃台酒的老友就剩下他倆跟小四川了。

 再說,上次駱峰為了駱波和李茗溪的事跟小四川當場翻臉。

 後來他尋思著,人家小四川也是一片好意,而那時的自己全把小四川的好意當成驢肝肺了。

 駱峰覺得自己一直沒跟小四川道歉,心中總是過意不去。

 上次艾力請喝櫃台酒,他也就是跟小四川打哈哈,抹不下臉道歉。

 老伴李羽責怪他,實在不像一個拿得起放得下的新疆漢子。

 李羽嗔怪他,“面子難道比你跟小四川多年的情意還要重要嗎?!”

 這話讓駱峰自愧不如,他怎麽也比不上心裡敞亮的老伴。

 駱峰準備借著請巴格達提喝酒消愁的機會,跟小四川道個歉。

 小四川看見主動上他家百貨店喝櫃台酒的駱峰上門。

 他開心地讓老伴做了盤油炸花生米。

 小四川斜視著對他陪著笑臉的駱峰,嗔怒道:“怎,傻駱駝不犯牛脾氣了?!你呀,就是個狗咬呂洞賓的家夥撒。”

 駱峰雙手抱拳像江湖俠客般對著小四川致歉:“小弟,你大哥我就是個鼠目寸光的大老粗,甭跟我一般見識。”

 小四川呵呵一笑,“跟你生氣,我傻呀?!”

 三位老友圍坐在放桌上喝著酒、聊著天。

 駱峰喜歡跟巴格達提聊些放牧的生活常識。

 巴格達提又聊起了放牧時的點點滴滴。

 他常年放牧,經過細細觀察,幾乎能辨認草原上大多數植被。

 伊勒地區夏牧場草原有烏頭、天仙子、黎蘆等常見的毒草。

 巴格達提發現,它們也是一種藥草。

 牛馬羊進入夏牧場的第一件事就是尋找烏頭、天仙子等毒草。

 它們一旦找些毒草,就會毫不猶豫地大吃一頓,而且不會出現中毒現象。

 起初,巴格達提還對牲畜的這種行為非常不理解。

 後來,他慢慢發現,牲畜在秋季及冬春牧場待了大半年,再轉場到初夏牧場,牲畜消化道裡會寄生一些蟲子。

 聰慧的牲畜可以從氣味等方面判斷出哪種牧草口感好、哪種牧草口感差、哪種牧草有毒。

 於是,這些馬牛羊飽餐一頓毒草後,殺死了消化道內的寄生蟲,治愈各種疾病,隨後便對毒草敬而遠之。

 巴格達提從牲畜吃完毒草後排泄的糞便裡有不少白色的蟲子,他這才明白,牲畜主動啃食毒草的目的就是治療病痛。

 駱峰和小四川聽得津津有味。

 巴格達提幾杯酒下肚,又聊些自己開心的事,心情好了許多。

 駱峰見他心情好轉,笑呵呵地說:“老巴,哪天有空,讓我家老三拉上咱倆去西域市巴扎,那裡的馬匹多,咱村東頭的巴扎,羊倒是不少,牛和馬沒幾個,沒啥挑頭。”

 小四川八卦道:“傻駱駝,村裡頭可都傳開了,鄉裡的婦聯主任古麗娜可是看上你家老三了,聽說,前陣子姑娘追,她舉著馬鞭子追得你家老三沒地方躲。”

 駱峰暢快地笑了,謙遜道:“古麗娜倒是個好丫頭,潑辣能乾,真成了我家兒媳婦,那是我老駱家的福氣。”

 初春,清冷的月光灑在阿勒瑪勒村西頭那300畝苗圃基地上。

 基地北面的河水緩緩流淌,蘊藏著生機的枝丫被春風吹得“嘩啦啦”作響。

 一人多高的苗木林中,不時有手電筒燈光在晃動。

 駱波帶著幾個農工在給樹苗澆水。

 苗圃基地來了個“開門紅”。

 西域市開春搞綠化工程,一下就預定了十萬棵圓冠榆。

 定金都已經支付了。

 為了便於挖樹根,駱波聽從合作人尤努斯的建議,先給樹苗澆水後再挖。

 駱波在苗圃基地忙碌一周,吃住都在爸媽家。

 李羽見駱波腳踏實地育苗賣苗,心裡踏實起來。

 第一批樹苗全部送貨上門後。

 這天,他在媽媽家吃完午飯就趕回縣城的家。

 駱波進了家門,李茗溪正在拖地板。

 “小溪,知道不,咱家又發財了。”駱波一腳踩在她剛拖過的地方,喜滋滋地顯擺著。

 “哎呦。”李茗溪一回頭,“蹄子踩哪兒呢?!”

 拖把橫掃過來,駱波忙不迭朝門口躲,“瞧,又發脾氣了,告訴過你,家務活我來乾。”

 “嫑耍嘴皮子,你來拖地,三層樓給我拖個遍。”李茗溪把拖把朝地板一扔。

 氣呼呼地怨道:“你說,當初你幹嘛蓋三層樓呀?!兩層足夠咱們一家四口住的,顯擺你有錢呀?!”

 駱波知道李茗溪這是哺乳期的暴躁綜合症。

 “好啦,別這麽大火氣撒,別氣壞你身子。”駱波笑嘻嘻解釋,“當初不想著爸媽老了,把他倆接來跟我住嗎?”

 李茗溪一聽,頓時火氣消了。

 駱波每次能拿捏住她的脾氣,每次能把她那炸毛的脾氣不動聲色地捋平。

 真是一物降一物。

 李茗溪用手背擦擦額頭的汗,坐在沙發上。

 駱波屁顛顛端著茶水遞給她。

 李茗溪老佛爺般喝了幾口溫熱的茶水,把茶杯遞給他。

 駱波見還剩半杯茶,仰頭喝盡。

 李茗溪這才想起他進屋說的話,問:“你剛才說啥?咱家發啥大財了?”

 駱波伸手攬住她的肩膀,“這一星期賣的樹苗把去年的投資全收回來了,剩下的全是淨賺的。”

 嫁給駱波後,李茗溪從未為錢的事情發愁。

 她每月的工資幾乎不動,乾脆在銀行辦了個零存整取。

 光駱波那些門面房都夠家裡的一切開支,還綽綽有余。

 李茗溪有次在姑姑李羽面前隨口提了一嘴,她想辭職在家當家庭婦女,被李羽一陣子訓斥。

 嚇得她再也不敢有這種想法了。

 駱波聽到二樓傳來嬰兒的啼哭,電打了般跳起來,朝二樓衝去。

 李茗溪看著他緊張兮兮的舉止,捂著嘴偷笑。

 兒子小森跟大哥駱川的兒子駱樸都在阿勒瑪勒村,由姑姑帶著,她產假還沒結束,一個人帶這個小女兒倒也不累。

 女兒小米粒長得猶如洋娃娃一樣,讓人心疼。

 駱波把小米粒疼地無語言表。

 即便再忙再累,也要抱著女兒哄著,跟她說話。

 駱波抱著小米粒走下樓,“小溪,小米粒沒拉也沒尿,是不是該喝奶了?”

 李茗溪起身走進衛生間,用毛巾擦下自己胸前的豐盈。

 她走出衛生間,坐回沙發,拍拍雙手對著哼哼唧唧的小米粒說:“乖,小米粒,媽媽喂奶咯。”

 駱波看著李茗溪解開衣扣,給女兒喂奶。

 他站在跟前看著女兒大口吮吸著奶汁,喉嚨結的突起不住的轉動,吞咽著口水。

 李茗溪仰臉看著駱波色眯眯的神色,嗔怒道:“去去去,別站在跟前礙眼撒,瞧你那饞樣。”

 厚臉皮的駱波坐在李茗溪旁邊,大言不慚道:“怎,看老婆子喂我閨女奶都不行啊?”

 李茗溪臉色緋紅,輕啐道:“色鬼,瞧你饞的,哪像當爸爸的人。”

 駱波伸手摸著李茗溪的耳根,大喇喇道:“我三十白就對老婆色,其他女人壓根看不上。”

 李茗溪當然明白他說的是實話,幸福地看著女兒粉嫩的小臉。

 嫁給駱波後,她真正品嘗到家庭的溫暖。

 家就是讓她隨時能停歇的港灣。

 不似當初嫁給賈兵,她以為賈兵能讓她過上無風無雨的生活。

 可殊不知,她所經歷的風雨磨難都是賈兵帶來的。

 駱波見女兒喝奶都開始打嗝。

 連忙從李茗溪懷裡接過女兒,把小米粒豎著抱起,小臉輕輕放在自己的肩頭,用手輕輕捋著女兒的後背。

 李茗溪走進衛生間,又用毛巾擦拭著前胸。

 駱波抱著小米粒跟在後面,“小溪,我給海子哥說說,梁小五最近住在咱家照顧你們娘倆。”

 李茗溪從衛生間門口探出頭,“你又要出遠門?”

 駱波解釋,“尤努斯哥聯系好幾個縣,最近這段時間連軸轉也要把樹苗子送到位。趁著今年開春,先賣到100畝地的樹苗,掙些錢花花。我估計要忙碌前後一個月。”

 李茗溪非常理解賣樹苗搶抓農時的道理,通情達理道:“你忙吧,我跟哥說聲。”

 她走過來從駱波手上接過女兒,催促道:“去忙吧,別牽掛我跟孩子。”

 駱波摟著李茗溪對著她的嘴唇狠狠“吧唧”一口,“我現在裝些洗漱的東西,還得多帶點,把三哥和江道勒提哥的東西都帶上。”

 李茗溪一聽說駱濱跟駱波一塊兒,放下心來,沒再多叮嚀什麽。

 駱波提著一兜生活用品朝屋外走去。

 李茗溪抱著女兒目送著他離開。

 駱波戀戀不舍地跟妻女揮手告別。

 阿勒瑪勒村苗圃基地,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在鄉政府的支持下,全鄉貧困人口都來到苗圃基地挖樹苗。

 駱波為了支持扶貧工作,以每棵樹苗高於市場價五分錢的價格讓貧困戶挖樹。

 副鄉長阿曼太生怕有些貧困戶偷懶,也從早忙到晚。

 一天下來,手腳麻利點的、肯吃苦不惜力的貧困戶每天掙到100塊錢。

 而在農村,每天給人打工的工錢也就20塊錢。

 給駱波挖樹苗能掙到高額的工資。

 不少家境富裕的農民眼羨不已,都找到駱峰家來通融。

 駱峰雙手一攤,無可奈何道:“這不是鄉裡專門安排讓貧困戶早點脫貧撒,我家三十白說話也不當家,還要看鄉裡的。”

 苗圃基地裡,每天光來拉運樹苗的車都排成隊。

 駱波見狀,急的找副鄉長阿曼太商量,“我的阿哥哥,你瞧,各縣拉樹苗的車都十幾輛呢,能不能放開撒,只要是咱沙棗樹鄉的村民,都可以挖樹苗,指望著這幾十個貧困戶,恐怕要耽誤今年種樹的季節了。”

 這段時間帶著沙棗樹鄉的貧困戶挖樹苗。

 駱波發現一個現象。

 有些貧困戶致貧,有的是家裡有病人,因病致貧。

 有的是家裡沒有勞動力致貧。

 還有的跟托乎塔爾似的嗜酒如命而致貧。

 還有不少人是思想觀念落後,或者好吃懶做而致貧。

 這些挖樹苗的貧困戶不少人在磨洋工,乾起活來怏怏乾乾(新疆土話,懶散),根本不出活。

 駱波著急了,嘴巴都起了燎泡。

 這邊挖不出樹苗,那邊催要樹苗的人排成隊。

 阿曼太看著嘴唇皴裂的駱波,再回頭看看拿著鐵鍬磨洋工的幾個貧困戶,也是心急火燎的。疆愛無痕最新章節地址:https://

疆愛無痕全文閱讀地址:https://

疆愛無痕txt下載地址:https://

疆愛無痕手機閱讀:https://

為了方便下次閱讀,你可以點擊下方的"收藏"記錄本次(第91章 090:聊家常)閱讀記錄,下次打開書架即可看到!

喜歡《疆愛無痕》請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薦本書,謝謝您的支持!!()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