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疆愛無痕》一百一十五:連理枝
駱峰把兩個羊耳朵割下來,分別遞給坐在下手的孫子駱樸和駱森。

他笑眯眯地望著孫輩,和藹地叮囑著,“小樸,小森,你們小,要聽大人的話,好好學習,尊老愛幼。”

駱樸和駱森按照哈薩克族男人就座的姿勢小腿盤坐著,像模像樣,像個小大人。

倆小孩起身雙手接過耳朵,童稚的聲音脆聲感謝道:“謝謝爺爺。”

大人們被小孩稚嫩的舉止逗得哄堂大笑。

巴格達提也把一個羊耳朵切下來,遞給坐在最西側的已經當鄉長的兒子阿曼太。

他語重心長道:“阿曼太,你成鄉長了,你是黨員幹部,一定要聽黨的話,聽領導的話,在老百姓面前不要擺官架子!”

阿曼太雙手接過羊耳朵,對著苦口婆心的老父親承諾道:“放心吧,阿克也(父親),我現在當鄉長了,依然是農牧民的兒子,以後,不管當什麽職務,絕不忘記自己是農牧民的兒子。”

眾人聞言,都情不自禁地點頭稱讚。

駱峰和巴格達提等人這種分羊頭肉的習俗,是哈薩克族人傳承多年的禮行。

哈薩克族認為用羊頭或其他牲畜的頭來款待客人是最高的禮儀。

任何人家宰殺牲畜煮肉時一定會用牲畜的頭來敬客人。

按照哈薩克族的禮節,再請客吃飯,羊頭應該讓最尊貴的客人來吃或分割。

羊臉的肉**較適合牙齒缺失的老人食用,且給長輩吃羊臉有尊敬之意,是件很有面子的事。

羊耳朵給年幼的人吃,即代表愛幼的意味在裡面。

羊耳朵脆嫩爽口適合牙齒完整健康的小孩吃,同時還有一層意思,小孩吃了耳朵要聽長輩的話。

在新疆哈薩克族人習俗中,吃了羊頭就代表吃了一整隻羊。

今晚吃完三個羊頭,意味著眾人吃了三隻羊。

大家吃完羊頭,都動手吃起熱氣騰騰的羊肉。

駱濱三人又端著香噴噴的納仁過來。

客人們大快朵頤。

就連一直嚷嚷著減肥的王儀都吃了不少。

她接過駱峰遞過來的一塊窩爾唐吉力克(大腿肉)啃起來,絲毫沒有城裡女性的扭捏。

瑪利亞指著盤子裡的那塊臂肉對著駱峰說道:“老駱,那塊將巴斯(臂肉)給我切一下撒。”

駱峰調侃道:“瑪利亞,你應該把整個羊頭吃完的,把艾力那份也吃掉。”

瑪利亞笑了,“將巴斯好吃,肉多。”

駱峰把將巴斯(臂肉)遞給瑪利亞,叮囑道:“待會兒,你給艾力帶些煮好的羊肉,堵住他的嘴,免得他說沒吃好我家的羊肉。”

這時,駱波端來一箱子伊犁老窖走進來。

除了女人和他們幾個晚輩外。

駱峰等人每人的酒杯倒得滿滿的。

在新疆,兒孫不能在長輩面前抽煙喝酒。

老肖端著酒杯,深知這些風俗,他遺憾地對著駱濱說:“小老弟,今天我跟你家老爺子喝個痛快,下次再跟你偷偷喝。”

駱濱笑了,“老肖哥,盡管喝,今天肉和酒管夠管飽。”

李獻也放開手腳連著喝了好幾杯。

旁邊的王儀一個勁兒低聲提醒他少喝點。

旁人都看出來李獻和王儀是郎有情妾有意。

老肖戲謔道:“李老板,這麽好的丫頭子,趕緊娶回家藏起來,可別被人搶了。”

一向大方潑辣的王儀也被這話弄了個大紅臉。

就餐時,瑪利亞的雙眼一直落在駱濱身上。

她看著越發內斂沉穩的駱濱落落寡歡的神色,心裡很不是滋味。

倘若當年,丈夫艾力不強加干涉女兒和駱濱的事。

也許,駱濱早就成了自家的女婿,女兒的婚姻肯定比現在幸福百倍。

瑪利亞心裡自責道,是艾力的偏見、短視和族別觀念毀了女兒那孜古麗一生的幸福。

親朋好友從中午鬧騰到大半夜,方才散席。

瑪利亞離開阿勒瑪勒村時,抓著駱濱的手,雙眼濕漉漉地轉述著女兒的話語,“老三,你一定忘了那孜古麗吧,找個好丫頭子,生個一兒半女的,否則,那孜古麗心裡過不去,我這個當阿姨的心裡也不是滋味。”

在駱濱心中,瑪利亞就跟媽媽李羽一樣親切和藹。

自小,瑪利亞就待他如親生兒子。

他淡笑著勸道:“阿姨,放心,過去的事不提了,我們都要朝前走,朝前看,不是嗎?”

瑪利亞點頭,松口氣道:“行,老三,你能這樣想最好了。阿姨還等著喝你的喜酒呢。”

送走老肖等人後,駱濱依舊每天到地裡觀察冬麥的出苗情況。

這個冬天是個暖冬。

立冬過後,氣溫仍不低。

每天的暖陽照得人懶洋洋的。

大概過了近十天,冬麥出苗了,出苗率達到80%以上。

駱峰望著嫩綠帶黃的麥苗,欣喜地說:“老三,這次,咱爺倆這次賭對了,冬麥沒成抱蛋麥子,管理好了,明年產量不低。”

望著綠油油的麥苗,駱濱也滿臉輕松。

駱峰見兒子種的冬麥出苗不錯,也沒再來地頭觀察麥苗的生長情況。

這天,駱峰正坐在小四川的百貨店跟巴格達提喝櫃台酒。

巴格達提正繪聲繪色地講述阿曼太當鄉長後,他家族部落的親朋好友在其他部落揚眉吐氣的舉止。

駱峰和小四川被逗得開懷大笑。

這時,駱濱氣喘籲籲地跑進來。

他把手中的麥苗攤開給父親看,焦急地問:“爸,你看這麥苗根,怎會凍死呢?!按理說,這天不應該凍死麥苗根的。”

駱峰放下酒杯,抓起細細的麥苗端詳著片刻。

他連忙起身朝外走去。

駱峰邊走邊急慌慌地安排著,“快,老三,趕緊把住在村裡的那幾個長工喊來澆水。”

駱濱不解,“大冬天給麥子澆水?沒聽說呀?!”

駱峰跺下腳,催促道:“大冬天的球撒,入冬後就沒下雪,叫啥冬天?!你別磨蹭了,這麥苗是旱死的,不是凍死的,立冬後一直沒下雪,冬天的西北風又大,麥苗在冬天遇旱,就會死。”

駱濱這下恍然大悟,連忙開著皮卡車去村裡喊農工澆灌冬麥。

小麥是耐寒怕熱的植物,所以,它一般是秋後或早春播種,入夏就要成熟收割。

小麥最不怕凍的就是苗期。播種的小麥即使剛出芽就上凍,都不會凍死。

如果說小麥怕凍,那是在小麥拔節以後,在拔節前不怕凍。

由於這個暖冬氣溫高無雪,地面乾渴裂縫後,小麥根是被風乾而死的。

一般情況下,小麥在冬天澆水太多結冰後,被冰面扣著也會被悶死。

所以,一般農民很少在冬天給小麥澆水。

駱峰站在地頭,寒風吹得他花白的頭髮朝一邊側著。

他對著十幾個不同族別的農工指揮道:“記住,放個跑馬水,讓地面濕點就行了。千萬不要多澆。”

駱峰又用哈薩克話和維吾爾語把澆水的要點翻譯一邊。

這些長期乾農活的漢子們一聽說放跑馬水,各個不相信地問駱峰,“跑馬水?行嗎?”

駱峰道:“就放跑馬水,越快越好。”

各族農工扛著鐵鍬或坎土曼穿著雨鞋下地澆水。

駱峰對著身旁的駱濱自責道:“都怨我的,前幾天出苗後,應該讓你開著拖拉機把麥子地軋一下的,把裂縫合上,麥子的根就不會被大風吹死。”

駱濱認真傾聽著父親的話,嘟囔著,“爸,不能怪你,都怨我太大意,看見麥子出來,就放松了。這次,可長見識了。”

有老父親駱峰做技術指導。

乾旱的麥苗別跑馬水澆了一邊後,一片綠油油的景象。

就連那為出苗的20%麥苗也都意外地冒出嫩綠的麥芽。

這樣以來,冬麥出苗率達95%以上。

看著麥苗的長勢,老農駱峰松口氣,兩邊的青絲微顫,臉上的褶子笑得幾乎堆在一塊。

他僥幸地嘟囔著,“多虧給了個跑馬水啊,老三,你都記在小本本上,你這地可是承包三十年啊,以後啊,可有你忙得。”

2003年元旦過後的一個清晨。

西域市新建的人民廣場鑼鼓喧天。

市各單位的各族職工正在歡慶內地一企業入駐的簽字儀式。

聽聞這是個來自上海的大企業,國內五百強企業。

這是個涉足房地產、農業、旅遊業的大企業。

據說企業老總姓喬,年輕時曾經在伊勒地區當過幾年知青。

這位姓喬的老板要回饋他曾插隊過的地方。

該企業的入駐要使伊勒地區的稅收增加十個百分點。

對於一個農牧業為主的邊遠地區來說,無疑是個提高二產、三產以及帶動就業的最好契機。

與人民廣場一路之隔的天山街路旁那塊豎立的巨型宣傳牌上,臨街的一面寫著“不到新疆不知祖國之大,不到伊犁不知新疆之美,歡迎來塞外江南做客!”

在靠內的那面寫著金燦燦的“解放思想、轉變觀念、服務經濟、促進發展”的宣傳標語。

在這塊最能彰顯新疆伊勒地區當下奮鬥目標的宣傳牌下。

駱濱和駱波兄弟倆正急匆匆朝百米開外的西域市飯店走去。

駱波正磨破嘴皮子般跟駱濱說李茗溪學校分配一個才貌雙全的女教師的情況。

比他稍稍矮些的駱濱聽得心不在焉。

駱波皺著眉頭,扯著嗓子竭力在高音大喇叭的轟炸中傳遞給自己的三哥關於那個女孩的點滴信息。

駱波說話明顯比平常多用了些中氣,可是仍淹沒在喇叭聲中。

他很無奈的停頓一下,側目看了下不遠處的廣場數秒,又咳嗽一聲,重新開口。

這一次,駱濱聽清楚了。

“三哥,小溪說那女孩20出頭,比你小個九歲,性子溫和,善解人意的,是個持家過日子的好女孩。”

駱波見駱濱只聽不答,著急道:“你倒是吭氣撒,明天見個面吧。”

駱濱敷衍著說:“明天,明天王儀回門,不是用車嗎?”

駱波知道他在搪塞自己,“王儀回門,怎會用你的車呢?人家李大哥那輛路虎車不比你這皮卡氣派多了。”

被駱波逼得太緊,駱濱打著哈哈,“明天再說,明天再說。咱趕緊進飯店吧,人家李大哥還指望咱倆幫忙呢。”

今天是李獻和王儀的新婚大喜之日。

李獻雖是個鰥夫,可王儀是頭婚。

王儀娘家人要求大辦婚宴。

駱波看著走的比兔子還快的駱濱,清楚他不願提及個人的事。

駱波無奈長歎一口氣,發愁起來。

這個三哥啥時候能成家呢?!

李獻和王儀對於駱家兄弟倆來說。

跟旁人不同。

他們與其說是好友、合作夥伴、忘年交,倒不如說是感情深厚的兄弟姐弟。

王儀和李獻的婚宴辦的很氣派。

主持婚宴的是西域市副市長,就連證婚人都是地區某部門重要領導。

更別說前來幫忙的人了,不是這個部門的小頭頭,就是那個企業的老板。

駱波兄弟倆這才搞清楚王儀娘家在伊勒地區的人脈關系有多硬。

即便前來參加酒席的大多是吃公家飯的人。

忙著給酒桌子派發煙酒的駱濱兄弟倆看到不少熟人。

同母異父的姐姐祁建文出現在發小的婚禮上,駱波倒不奇怪。

可在婚宴上看到了熱西丁,讓駱波不由心生疑竇。

尤其是熱西丁跟祁建文在一桌子上挨著坐,看上去很熟悉的樣子。

駱波不由暗暗皺眉。

他裝作如無其事的樣子,給離熱西丁不遠處的酒桌放下兩瓶伊犁老窖。

可是雙眼不時偷瞄幾眼祁建文和熱西丁倆人的互動。

看著祁建文諂笑討好的嘴臉,再瞧瞧熱西丁正襟危坐、官威十足的派頭。

駱波猜測,肯定是祁建文借著婚宴湊到熱西丁跟前來套近乎。

駱濱見駱波故意躲開熱西丁所坐的桌子,知道駱波的心裡感受。

他連忙抱著酒箱子過來。

駱濱給這桌子補了兩瓶伊犁老窖和兩包雪蓮煙。

熱西丁端著茶杯對著駱濱微微點下頭。

駱濱繞到熱西丁跟前,彎腰問候道:“熱局長好。”

熱西丁指著斜對面的空位邀請道:“老三,你坐這裡吃吧,看你忙的,還沒吃吧。 ”

對於熱西丁的體貼關心,駱濱心裡很感動,低語道:“不了,熱局長,幫忙的人最後吃飯。”

熱西丁用嘴巴朝不遠處的駱波努努嘴,自嘲道:“瞧見沒,三十白又跟我鬧小情緒了。”

駱濱幫著駱波打圓場,“熱局長,沒,三十白,忙著沒看到你。”

熱西丁嘴角微微勾起,擺擺手道:“你去忙吧,告訴三十白,有陣子沒見他了。”

駱濱轉身離去,就聽到祁建文好事地問:“熱局,這誰呀?!”

熱西丁輕聲道:“一個小兄弟。”

駱濱和駱波從早忙到婚宴結束。

王儀家親朋好友看不上其貌不揚、年紀又大王儀十五歲的李獻。

於是,王家一些遠方親戚就可著勁兒灌李獻。

李獻原本還有點酒量,喝個300來克不在話下。

可再大的酒量也架不住啤酒、紅酒和白酒摻在一起喝呀。

前來參加婚宴的客人們陸陸續續離開。

李獻已經在雅間裡喝得爛醉如泥。

看著快要鑽進桌底的丈夫,王儀心裡不痛快。

她見王家的遠方親戚惺惺作態地要送新郎回屋。

她臉上掛著客套的笑,疏離的口氣婉拒。

王儀轉過臉對著攙扶李獻的駱濱說道:“老三,把你哥送回家吧。”

駱濱兄弟倆把喝得酩酊大醉的李獻送到新房。

他倆又對著一臉疲憊的王儀交代幾句,這才離開。

《疆愛無痕》無錯章節將持續在搜小說小說網更新,站內無任何廣告,還請大家收藏和推薦搜小說!

喜歡疆愛無痕請大家收藏:()疆愛無痕搜小說更新速度最快。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