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乏味的求學之路,回到了家鄉,先是一個噩耗:馬爺爺病危。沒多久就去世了,臨終的時候,對我講:“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修道者就是要慧劍斷情,能斬的斷這凡塵俗緣,才能真正的與道合真……”
其實道理我都明白,可是人如果真的斷了這世俗羈絆,那活的還有意思麽?
馬爺爺的葬禮,除了馬雲一家親朋外,沒有任何信士前來吊唁,人死如燈滅,死了死了,一了百了。所謂人走茶涼,就是這樣吧。
你赤裸裸的來,又赤裸裸的走,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馬爺爺的所有書籍,我一樣也沒有留,全部讓馬家人處理,雖然馬雲示意讓我拿走一些物品,但我想還是不拿為好。
馬爺爺生前也沒有給過我什麽信物,就讓一切都隨風而去吧。
再次見到馬玥姐姐,我們只是點頭微笑,說了句話就匆忙離去了,感覺她變的更加沉穩了。
我問了一下胡萬堂仙師,為什麽我看不見馬爺爺的鬼魂。他說因為已經直接被接走了,生前為道士者,死後地府管轄不到,直接被接引走,具體接引到哪裡,他也不知曉,那是靈界大能才能管轄的,並且直接涉及上方神仙。
對馬爺爺的離去,我一點也不悲傷,十分的淡然,人都會有這一天的,或早或晚,沒什麽大不了的,已經看透了人生百年,參悟透生死大關。故此,寫下了一首詩,名為:醉看人間
舉杯敬乾坤,當歌泣鬼神,此間惟有我,何處去留人,人生幾十載,轉眼即灰塵,不如自在去,存吾一片真。
此詩一出,跟隨著我的眾多仙家們齊聲叫好,都誇我有文彩。還誇我悟性好。
我開玩笑的講:“你們仙家裡有沒有文彩好的,也寫詩的?”
他們回答,太少了,沒那麽高的文化底蘊,有的連漢字都不認識。
自打道學院一回來後,我就總感覺上面有人盯著我,發生的許多事情仿佛都是別人設計好了一樣,是在考驗我。
馬爺爺去世過了一段時間,我去城裡看老閆頭。
坐車的時候下起了蒙蒙細雨,車站口有一個紙盒,裡面放了三隻小黑狗,我當時惻隱之心就來了。小狗太可憐了,救下他們吧,拿回家養著。
可是汽車馬上就要來了,容易誤了車,哎,算了吧,小貓小狗遍地都是,命賤的很,死了就死吧。
於是我上了車,剛下公交車,就有一位老漢,拿著三個甲魚。我這惻隱之心又來了,並且感覺挺巧了,那會是三個狗,這會是三個王八。
狗我沒救,這王八必須救,王八有靈性,救王八說不定還能長功德。
於是花了所有錢,三百塊,買了三個王八,放生在武烈河,剛一下河,全翻白了,死了。
今天的事太蹊蹺了,我感覺就像有人策劃好的一樣。
下午回家,車站口的小黑狗已經不見了蹤影。
剛走兩步道,傾盆大雨,雷鳴電閃,我快跑了幾步,哪成想,直接摔了個大馬趴。
我坐在地上看著天,什麽情況?仿佛天上有一雙眼睛在看著我,看得我毛骨悚然……
頓悟……今天發生的這兩件事,太蹊蹺了,但是我趴在雨地裡,立刻就明白了一個道理,原來我是一個假裝道學的偽君子,假慈悲。
因為小狗的命賤,我不去救他,而因為甲魚的命貴,我就去花錢也要救。
我就是一個真正的偽君子,假慈悲。
我看著天空,給了自己一個嘴巴。以後再也不能假慈悲,應該對天下萬物,一視同仁,公平對待。
要麽就都不救,任其自生自滅,要麽就都救。
這個道理我一明白後,沉默已久的仙罰令器靈,老神仙說話了:“自從你七歲開始,這天考就一直都在,如今你終於頓悟了。酒色財氣均已通過,可惜這大慈悲,你沒有通關呀。不過你若真的通關了,也就真正成了神仙果位,距離羽化不遠了。這次又沒通過,還會繼續有下次,眾多關卡環環相扣,其中不論哪一關過不去,整個考核將再次重新開始……
不過好在,你醒悟了,能夠反省思考……”
天考很簡單。就是上天安排一隻小貓小狗。一個老頭、小孩,美女在你身邊,甚至一小商販、小生意人,或是一個毫不起眼的人……,來到你的身邊,希望得到我們的些微幫助或諒解,比如討一口水喝一個餅充饑,或借宿棲息一下,希望我們友善以待,但我們並不知道,而依然漠然視之。
就像我這隻小狗一樣,因為命賤,我就沒有救他,天考失敗。
天考的內容,無非就是酒色財氣,這些大關,看能不能過,過去了就意味著突破一層境界。
……
自道學院回來後,家人本以為我會得到一個好工作,不至於整日在家中遊蕩,沒成想,依舊是回到了家裡蹲。
父母和親朋好友有時候就是這樣的,倘若你沒有能力,他們都會看不起你。冠冕堂皇的稱之為恨鐵不成鋼,其實事實上就是看不起。
而一旦你有了能力,他們立刻會換上一副笑臉。
只要是從低谷爬上來的人,都會有這種感覺吧?
那一段時間裡,我飽受摧殘,因為當時是初二,也沒有工作,也沒有經濟能力,飽受親人們的質疑和打擊,甚至開始對自己選擇的道路做出了質疑。
我自幼至今,最大的煩惱,就是一個十分有問題的家庭環境。
當時我甚至做出了選擇,選擇去當兵,已經下定了決心,必去,並且一定要留在部隊,殺敵立功。
可惜由於早年近視眼,導致無法去。說白了就是親人們不幫我走後門。
我自幼對軍隊就十分崇敬,因為我從小舞刀弄槍,槍法十分精準,可謂百發百中,可惜,命運弄人,這輩子與軍隊無緣了。
胡萬堂和跟隨我的眾多仙家對此也十分不滿,於是也暗中立志:小三,請你堅持下去,別著急,你現在先給我們立一個簡易的神壇,三年後,我們必讓你揚眉吐氣。
在家中,我連一個合適的供神之所都沒有。極其艱難。
故此寫下詩詞:禦龍吟
臥龍俯首至淺灘,昔日神采已不見,
苟延殘喘無所事,怨天尤人兩茫然。
蒼蠅蚊蟲皆叮咬,蝦米蛤蟆把笑看,
無風卷起三層浪,烏龜王八挑事端。
雷鳴電閃風雲起,有心無力怎動彈?
神龍見首不見尾,自有貴人解其難。……
就這樣我開啟了閉關苦修,這一年的時間裡,我閉門不出,誰也不理,沉浸於經文之中。整日看起來邋裡邋遢,埋汰咕嘰,低沉之極,唉聲歎氣……
親人們對我簡易失去了信心,村中人的流言蜚語更是令人難以接受。各種不好聽的話:“歪門邪道,廢了,學瘋了,魔杖了……”
其實那都是假象,我是在積攢力量,隻待破繭成蝶,我靜靜靜的閉門苦修,臥薪嘗膽。沉澱的有如幾十歲的老頭一般。
後來閆王二位哥哥甚至都說我究竟是經歷了什麽?怎麽把康三爺給折磨成這樣了,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夥子,頹廢成這樣了,像個小老頭。
閆義老哥甚至十分自責,都吃不下飯,甚至憋屈到哭泣,怪自己錯不該將我引入這玄門之中,也就不會讓我這樣一個年紀輕的小夥子,變成了個頹廢之人。
我自己並未對自己失去信心,反而對未來的事,充滿了憧憬。
我堅信我會有出頭見日的一天。我堅信。
由於在家中,未有正式神壇,我也憋了一股火,我立下大誓言,一日不建設好一個自己修煉的好場地,就一日不去靈界。
由於學歷只有初中,所以為了能夠以後以防萬一,我又上了一個技師學校,是與好友劉海東去的。
沒成想,不少人都是當年我初中時候的小弟,都聽說過我的威名。
開學第一天,班主任還沒有進班,我就先把全班人,組織在班裡,開始講課訓話了,一番演講,帶動了全班的團結。
班主任在門口偷聽半天了,敲敲門問道:“您說完了麽?我能進來了嗎?”
……
接著帶領幾十人,浩浩蕩蕩的去食堂吃飯,好不威風,好不氣派。仿若找回了童年。
可是那並不是我的意願,因為我明白,樹大招風,這樣很容易被人搞。但是,事趕事,或許上天注定,就不會讓我上一個安穩的學。
直接被系主任看見,把我帶走調查。
“大哥級人物?康三爺?你太有組織能力了,我們可不敢收你呀,頭一天開學你們班主任還沒講話,你就先給訓上話了,要幹啥呀?搞幫會聯盟呀?剛來兩天,你就把我們系弄得跟古惑仔電影是的。仗著我們這管的嚴,沒武器。要不得出大事……”
兩天的時間,系主任將我在三中的作為,以及如今所從事的行業全部搞清。要勸退我。
我可不是初出茅廬的小毛頭孩子。莫須有的罪名我可不接受。
直接告訴他們,我不是犯人,也不是惡徒,學校是教書育人的地方,不是來刻意給人帶有色眼鏡,動不動就勸退,開除,那樣只會凸顯這個學校主任校長的無能……
一番大道理,讓他們對我刮目相看,都覺得我是一個天才,都聲稱,我不是池中之物,將來絕對大有作為。
當然,我一個毛頭孩子,是沒有任何籌碼跟他們對抗的,主要原因是我們村,在這裡有個大官,梁長穩大爺,在這當紀律委員書記。
我的這點小事,被他知道了,他是一個對村裡人有極其感情的人,特別特別好,平常見到村裡任何人,都會停車問候,一丁點架子也沒有,是一個真正的大好人。
在他的兩句話的幫助下,,直接讓系主任他們對我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表示留校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