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蒙古回來後,新的征程即將開始,第二年開春,老閆頭引薦我前往冀州省道門學院進修學習。與我一同前往的還有一位四十多歲的坤道,王秀俠道長。由於我是第一次出遠門,老閆頭倍加叮囑,要她多加照顧我。
我記得那天晚上走的時候,我爸爸送我去車站。
第一次外出遠門,心情也比較低落。但是又充滿了對外面世界的向往。
同來送我的還有同村的夥伴劉海東,還有一位對我十分癡情的小迷妹,由於我真的不太喜歡搞對象,如今早已失去了聯系。
總之,如今回想起當年那段求學往事,也是辛酸往事。我的爸爸那時候創業階段,十分困難,但是為了向老閆頭拜師,顯示誠心,他又借了一筆巨款,為我當做拜師禮金。老閆頭是何等修為,無論如何都不肯收,但是作為拜師的規矩,必須要給他的。
我爸爸對我選擇這個行業的前途十分擔憂,總是害怕我以後沒有一事無成。所以他對我選擇這個行業還是抱有很大不支持的態度。但畢竟開弓沒有回頭箭,也沒辦法了。
他的叮囑還是千篇一律,總認為我太狂妄,太不穩重。
回想起那時候父母問冷問暖,準備飯菜。我爸爸到自家的魚池,養殖場,殺雞宰魚。看著父母忙碌的身影,深深的體會到,家,真的是一個溫暖的港灣。
我跟隨我爹到魚池拿魚,不禁回想起小時候同父親在河中捕魚,父親怕水淹到自己,背著我過河的情形......無數的文章讚頌父母的愛,可我覺得父母對子女的愛,文字是無法形容的。
後來隨著我弟弟年齡增加,我自己也有本事了,父母對我的關愛並不是很多了,甚至對我是排斥。我早已深深的體會家庭瑣碎,經歷過一些重大事件,心境早有所提升。
那時候每天都與大人小孩老人聊天,天成通過與他們的聊天,觀察他們的生活,深深的體會品味著人生的酸甜苦辣鹹,茶米醬醋鹽,從而自己加以領悟,自省。
人生的道路充滿了悲歡離合,生老病死,通過與大家的交談,我既得到了正面的感悟,也得到了負面的感悟。
在那期間,我親眼目睹了一位好友的不幸遭遇,其妻子與其打架,慪氣跳河,其父與其去救,結果其父與其妻,全部遇難。還有眾多的生死離別,家庭糾紛等。讓我對人生的感悟又深了一層。可謂偵破生死局,舍得親情故。
我感覺人的一生,從自己的哭聲裡開始,在別人的哭聲中結束。人生這短短的幾十年光陰,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可有的人確不能平安的走完。富貴貧賤,終生為了金錢而奮鬥。前三十年上學工作娶妻生子而忙碌,後三十年為了自己的孩子上學工作娶妻生子而忙碌。
早在幼小的當年我就決定了,要走一條與常人不同的道路。一條屬於自己的人生觀,價值觀。
……
就在昨天晚上,居然有人說我現在變了,我問了一下小夥伴,小夥伴說,以前初中時候你是窮橫,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現在你是豪橫了,更誰也不怕。
我最大的毛病,確實就是長了一副桀驁不馴欠揍的樣子,又偏偏帶著一副不太好的牙口,說出的話也十分硬氣,不是太令人喜歡聽。…………
上了火車,由於王道長穿的是道裝,頭戴發簪,逍遙巾飄逸的很,一副道姑打扮。故此一路上人們都比較驚奇,反覆觀看。
不少男同志看的更加入迷,
導致整個車廂氣氛都被帶動了。這時候旁邊席位的一位老頭,說了一句話入了我倆的耳朵:“他們倆位道長可能是去冀州十方道院的。” 我二人立刻尋聲過去,原來這位老人家跟我們是同路。他是一位樂器演奏家,精通二胡,前往十方道院幫忙法會的奏樂。順便求一位孫姓坤道治療腿疾。
而冀州道學院就設置在十方道院內部。
到了地方下了車,入目的是一座黃藍琉璃瓦的牌樓,上有牌匾,十方道院。
十方道院又稱金闕宮,為道門主流全真派聖地,是清康熙七年(1668年)的一座四進院古建築群體。建築形製嚴謹,規模宏大,高低錯落有致,是冀州規模最大、也是冀州省內少有的道教建築。
門口的護法神將威武霸氣,金色鎧甲布於身,這是地界地仙護法中屬於最高等級的道觀護法了。
王道長身邊也有護法跟隨,可是進不去這個道觀,在門口就停下來了。
而跟著我的胡萬堂仙師,亮出仙罰殿的腰牌後,門口的護法拱手行禮,稱了句:“上仙”後就放行了。
到辦事處簽到登記,繳納了幾百塊夥食費。簽到處的人姓劉,我不知道他就是院長,一看我的信息他驚訝了,說著一口唐山話:“康三,嗯,真好,玄門後繼有人呀,你是咱們歷屆以來最年輕的道長了,真不錯,承德的,老閆的徒弟,非常好。有什麽事情,需要幫助的隨時來找我,跟我說……”
我對這個劉院長印象極其的好。對我處處照顧。
之後就分派宿舍,每四個人一個房間。
來到宿舍先看見的是兩個煙鬼,絲毫沒有一點道人的形象,整個一農村摳腳大叔,滿屋子的煙,煙霧繚繞,除了煙味,還有的就是十分刺鼻的臭腳丫子味。直接顛覆了我對道士的看法。我進去後隨便打了個招呼就躺床上休息了。
最後一位舍友突然就闖了進來了,戴個眼鏡,扎著馬尾辮,顯得有點娘娘腔,說話也有點娘娘腔。
“哎呀,歡迎歡迎阿,這位道友長得真是年輕帥氣,我開始以為這個床鋪也得是一個歲數大的道友呢,真是沒想到,竟然這麽年輕。哎?你是誰的徒弟?我先進行一下自我介紹啊,我叫張玄本,我是邢台的。”
“哦,你好張道友,我是熱河人,頭頂高字,腳踏法字,懷抱嗣字,叫我康三就行了。”子不言父姓,徒不言師名,家師上高下珉,閆道長。”
我是初來乍到,他們都看我歲數小,根本就沒拿我當回事,我刻意換了一個他們不懂的對話切口,根本就不是道門的切口,是古代江湖勢力青幫的切口。讓他們懵圈去吧。給他們三個整懵了,徹底懵了。
“哎呦,難怪這麽年輕有為,原來是熱河閆會長的高徒,我跟你師父在省裡一起開會時候見過。你這套自報家門的對口可真是不簡單,我第一次這樣聽,是不是你師門秘傳的?”
“保密,保密,哈哈。”
一陣含蓄後,張玄本跟我聊的極其投緣,他也就開始稱我為“小康”,我則叫他“老張”。
我是初來乍到,第一次到這麽多道士,但一點也不怯場,十分的遊刃有余。這次進修來的道士,都是老江湖,老油條,而我雖然歲數小,但絕非初出茅廬的愣頭青,放開之前在學校裡當大哥的經歷,在靈界的經歷也足矣應付他們了。在我的人格魅力吸引下,大家都對我十分的欣賞。
一天的時間,我就跟所有人,混了個臉熟,我,老張,還有我的一位師叔小葉,成為鐵三角,把整個道學院,整個十方院穿了個遍,鬧的雞犬不寧,只要有我的地方,那就是嘰嘰喳喳, 熱熱鬧鬧。
還有一位坤道,叫李至若,外號,小龍女,大家注意,不是神雕俠侶的小龍女,是有典故的,龍女捧珠獻觀音,是觀音,也就是道教慈航真人的童女:龍女。
這位坤道也極其友好,由於我最小,所以她十分照顧我,給我買了很多零食吃。至今我們關系十分友好。…………
接下來的時間裡,我們開啟了學習之旅,每天早晚念誦經文。上早晚功課。以優美的音樂,各類法器結合,進行唱誦。
我是第一次跟這麽多人共同念經,在這麽宏偉的殿堂裡,幾十人念經的聲音是十分震撼的,是撼動靈魂深處的感覺。
“老君曰,大道無形,生育天地;大道無情,運行日月;大道無名,長養萬物;吾不知其名,強名曰道……”
當許多人在學習音樂,旋律的時候,當許多人在追求念經速度的時候。我是在靜靜的感悟經文的大意,由於天賦問題,早晚功課經的所有內容我不但會背,理解程度上更是前所未有的。
我發現,我閉上嘴,靜靜的聽大家念誦,竟能瞬間進入修煉的狀態,並且有一股祥和的念力,充滿整個殿堂,這殿堂名曰:三祖殿,供奉的是全真祖師,呂洞賓,王重陽,丘處機。神像巍峨高大,莊嚴肅穆。於是我坐在跪拜墊上,開始運行功法。
在這三座神像身上泛著金光,競有如此龐大的神威之力,這種祥和的神威之力,是這個廟宇幾千年來,信士們焚香禱告,祝願之力。
我貪婪的吸收著這純淨的,龐大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