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月光下張思安氣喘籲籲的坐在地上,問道:“三師兄,轉眼天都黑了,白天忘了問,為什麽帶我來這山上拜師阿。”
“這座山叫大黑山,當年師父便是在這裡救了我,收我為徒。那時候人類還沒這麽好的生活,山野裡遍布妖怪和大型野獸,經常還有魔鬼出沒,沒有師父,我早就死了。你就在這安心修煉,突破練氣期再出山。西邊兒那座小島,便是白天所在的棒槌島,那裡是師父的故鄉。”藍書山娓娓道來。
張思安聽到後面馬上說道:“我還有工作阿,我四點就要上班了。”說到這兒他才想到自己現在渾身疲倦,精神也好像透支了一樣。
藍書山滿不在乎道:“工作辭了吧,工作哪兒有修行重要。”
張思安委屈巴巴道:“三師兄,不太好吧,我錢都收了。”
藍書山扔給他一個戒指:“這儲物戒指裡有靈石,有法寶,我還有大概五百萬華夏幣存款,突破練氣期,這些都是你的。”
張思安興奮的一下跳了起來,把戒指戴在手上,腦子裡回蕩著五百萬,五百萬的聲音。這時他還不知道靈石法寶的珍貴,眼裡全是錢!極度興奮中,張思安馬上操練起來,默念心法,調整呼吸,擺腿提臀,沉氣丹田……
次日清晨,太陽初升,空氣中海水的腥氣夾雜著山裡花草的芬芳,張思安隻覺身體一輕,丹田處多了一團氣,通過那團氣,可以看見裡面有一顆九色的小樹苗,應該便是所謂的靈根。識海的第一顆元珠變成了一個不停旋轉的旋風。他知道自己突破了。
藍書山走了過來,拍手叫好:“不愧是你,不足一日便能凝神練氣,現在什麽感覺?”
張思安抬了抬腿,皺了皺鼻子說道:“感覺力量大了,身體輕了,嗅覺更好了,看的聽的也更遠了。”
藍書山壞笑著一把把他拎了起來,扔下了山,並大喊道:“山下是海,以你現在的身體摔不死,會有點痛,忍耐一下,你要學會運用……”
說到這聲音戛然而止,只見張思安晃晃悠悠的飛了上來,並且飛的越來越穩,一會兒又飛了下去,在海面上與海鷗共舞,不時傳來大喊大叫:“真tmd爽阿!我***8**誒***J*。”藍書山在山上看著心思如此天真純淨的孩子也笑了起來。
玩了會兒,張思安就收了心,飛上山來,誠摯的說道:“謝謝三師兄,說著便要下拜。”
藍書山怒衝衝說道:“不許拜!昨日說過,拜了師父,再無人值得你拜。”
張思安只能停住。藍書山這才收起怒容說道:“正常修行要築基期才可以禦氣飛行,你現在練氣一層,這便是‘九元決’的第一個神通,風行術。”
張思安點了點頭,只見藍書山又拿出一張卡,說道:“我在華夏的資產都在這個卡裡,濱海閣的產權也在此卡上。那個儲物戒指滴血認主便是你的了,裡面沒什麽好東西,你也別怪師兄小氣,按師門規矩我什麽都不能給你留的。”
隨著這句話,張思安的臉色由開始的興奮慢慢變成了落寞,因為他知道三師兄這是要走了,雖然才相識,但是張思安卻已經對這位三師兄產生了很深的感情,除了父母從未有人對他這麽好過,修行之路宛如重獲新生,說是再生父母也不為過。他又想拜,卻記起三師兄的話。他無法表達自己的感情,只能在心裡暗暗決定一定要努力修行,幫三師兄,幫師門。這一天之間,他仿佛長大了,
咧嘴笑道:“我懂,怕我依賴外物嘛。您就放心吧。” 藍書山欣慰的點了點頭,說道:“趕緊去包子鋪吧,人可把你當騙子了。”
張思安心裡難受,這一別不知何日才能再見,但是不能讓三師兄看扁了自己,笑著點了點頭,說道:“三師兄,天上有手機嗎?”藍書山點了點頭,說道:“有是有,不過網絡誇不了界。”
張思安不再多言,“三師兄幫我給師父和各位師兄帶個信兒,便說百年之內我定會與你們並肩作戰。”說著,便向山下飛去。
蔚藍的海面上,少年與太陽連成一條線,有幾滴淚珠在空中滑落,藍書山看著遠行的少年默念道:“師父,你應該也會滿意吧。”
…………
…………
回到島上,張思安先是去銀行把卡裡的五百萬與濱海閣產權轉到自己名下,然後取出一萬元用於日常消費。這個世界也可以移動支付,但是戶名和手機名是一樣的,這兩天他了解到,那天在手機店認證的身份,便是他在虛擬世界的一切身份了……想起以後都要頂著狂徒這個名字,他終於知道為什麽大家都用真名了,亂起網名容易社死阿,他在想難道這世界人們生了孩子取名都要到網絡上試試有沒有重名的嗎?
張思安趕到包子鋪,一個身穿寬松牛仔褲,紅色半袖,胳膊上紋著一個紅色火苗紋身,金色粗項鏈,火紅色爆炸頭,帶著黑墨鏡的少年,端著兩屜包子正吆喝著:“趙大爺吃好阿,有啥需要您再喊我,隨叫隨到。”
張思安忍不住笑了起來,心想:這rap水平比地球可差遠了,不過看他這大冷天穿半袖,應該就是王姨的修行者兒子了。正想著爆炸頭少年看向了他,用手往下扶了扶墨鏡,問道:“客官吃啥?用我給介紹介紹不?”
張思安忍住聽報菜名的衝動說道:“我是這兒的服務員,我是來辭……”
話音未落,只見爆炸頭少年一拳打向張思安,大喊一聲:“便是你這個騙子欺我母親。”
張思安沒想到這少年如此暴躁,嚇了一跳,趕緊施展風行術提升速度,躲過一擊。
爆炸頭少年摘下墨鏡,掛在領口,眼中閃過一絲詫異,說道:“怪不得還敢回來,原來還是個修行者,再吃我一擊。”說著便已更快的速度揮拳衝向張思安,速度太快,張思安避無可避,飛身都來不及,只能用手臂護住頭部。
“李天一你給我住手!”就在千鈞一發之際, 王姨的聲音傳了出來。王姨走到爆炸頭少年面前大聲訓斥道:“告訴你多少次了不許打架,天天就知道鬼魂,看你穿的像個什麽樣子,屋裡還非要戴個墨鏡。”說著還不解氣抬腿衝屁股踹了兩腳,引得眾多食客哈哈大笑。
李天一委屈道:“媽,我都多大了你還踢我!趙大爺你能笑得再大聲點嗎?”
王姨又踹了兩腳說道:“還敢頂嘴!去廚房幫你爸乾活去!”
“奧”,李天一剛走兩步,忽然想起不對勁,又轉回身道:“媽這人欺騙你感情,不能輕易放過。”
張思安看了半天熱鬧,這時才想起來自己才是罪魁禍首,趕緊喊道:“聽我解釋聽我解釋!”
王姨走過去掐著腰說道:“還敢回來看你也不是誠心騙我,你走吧,我不怪罪你。”
張思安苦笑道:“王姨。我是真的有難言之隱。”說著在兜裡掏出五百塊錢,說道:“我是來辭職的,早上飛…奔了三個小時跑過來的。真的不是故意遲到!工錢還給您,以後我有時間也會來幫忙。”
王姨狐疑的打量了他一下,收起錢說道:“就再信你一次,再騙我就打斷你的腿!你在這做了兩天工,我也不能虧了你,我看你在島上也沒什麽親人,你有啥事兒就找我兒子幫忙,天一你過來。”
李天一走了過來,尷尬的撓了撓頭,伸出右手說道:“那啥,不打不相識。”
張思安也伸出右手,與他握在一起,心裡嘀咕著:“怎麽把我台詞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