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玨心裡一陣一陣都是李鐵的身影,起身朝村子衝過去。
壯士在空中緩緩落下,站在李玨身前。身後的巨劍似有煌煌威嚴,李玨竟忍不住多瞧了兩眼。壯士伸手一攔,把李玨擋在了身後。
李玨一把推開壯士的手臂:“別擋我!我要回家!”
“你看你們村中可有異樣?!”壯士開口,另一隻手遠遠的指向樹北村。
“沒有啊,你看你指的那是李大伯,旁邊站著的是他的女兒李靜姐姐!”李玨顧不得那麽多,甩開壯士的手臂,走向了李大伯,輕輕拍了一下李大伯的背。
“哐當!”
李大伯應聲倒地!
這直接給李玨嚇了一跳。這李大伯倒下去的時候手臂居然沒有自然張開,倒地後還是先前站立的姿態!
“李大伯!李大伯!你怎麽了!”李玨後怕起來,直搖晃著李大伯的身子。身後的壯士走近,拍了拍李玨的肩膀:“李玨,別動他!你們村裡定是被什麽人施了法術!”
“施了法術?!”
李玨心頭一震,頭也不回的跑向家中。
“吱呀——”門推開了。
眼前是那個熟悉的身影,李鐵手中還攥著今日白天打回來的兔子,只是這一人一兔,也是不再動彈。李玨伸出雙手,卻又停在了半空中。他不想看到李鐵和李大伯一樣,躺在地上。至少現在他的父親,還是微笑著站在那邊。
淚水沾濕了眼眶。
“他們沒有死!”身後傳來一聲熟悉的聲音,壯士竟跟著走了進來。
“他們沒有死!?”李玨猛的回頭,淚水在眼眶裡打轉:“那我爹,還有村民他們這是怎麽了!”
“你這樣問我,我也是不知道怎麽回答你。但你看他們所有人,面色依舊紅潤,我剛剛拿手試探過了,雖不明顯,但仍然能感覺到他們的呼吸。就像世間有人練習的龜息功法一般!”壯士答道。
“龜息功法?那是什麽東西!”李玨很是好奇。
“龜息功法是一種武學,練習的人可以像烏龜熊蛇一般,讓自己的代謝進入到極慢的境地。”壯士解釋:“可我也不曾聽說,有人可以將龜息功法強製在他人身上施展,還是一整個村子!這也是個怪事!”
“可為什麽是我們樹北村呢!”李玨埋下頭,指甲再一次握進了他的手掌裡:“我要怎麽才能救他們呢?!”
壯士看著眼前這個少年:“按理說,只要施法者主動接觸法術就可以了!或者,將施法者殺死!”
“撲通!”李玨一下子跪倒在壯士面前:“師傅!請你教我本事吧!”隨即連扣九個響頭!
壯士見狀哈哈大笑起來:“你瞧你,我一早便要收你為徒!你那會兒不答應,現在倒是自己拜起來了!”壯士一把上前把李玨扶起:“乖徒兒!嘿嘿,你師公先前笑話我收不到一個徒弟!我這算是贏了!“
“師公?!”李玨起身有些疑惑:“敢問師傅何門何派?姓啥名啥?”
“我嘛?”壯士單手叉腰,一隻手搓著自己的胡渣:“逍遙派掌門!曾逍遙!”隨即又是哈哈大笑!
李玨隨即單膝跪地,雙手作揖:“掌門曾師傅好!”
“只是師傅,他們為什麽偏偏對我們樹北村下手呢?!此事從未聽說過啊!”李玨疑惑的看著曾逍遙。
曾逍遙眉頭擰緊,眼光卻是漸漸盯上了李玨的後背。
“曾師傅,曾師傅!”身後傳來一聲熟悉的聲音,
屋中兩人朝外面看去。只見一翩一少年立於門外,十六七歲的樣子,雙手作揖,彎腰呈拜師狀。正是追過來的張譽! “李玨,你們村子的人都好奇怪啊!是不是都在玩木頭人的遊戲啊?!”張譽驚奇的看著李玨和曾逍遙。師徒兩人也是面面相覷,一時間竟答不上話。
這曾逍遙怎麽也是個法力高強的俠士,雖被張譽這一問,問的有些許尷尬之色。但是他也深知這麽大一個村子,瞞肯定是瞞不住的。便跟他解釋了事情的經過,可也是巧妙的避開了先前打鬥的場景。
“哦!原來是仇家尋仇來了!”張譽一個回神:“大聲說道:“好一個下三濫的招數!打不過曾師傅居然暗地裡下藥!這多虧了我這個瀘陽城城主的兒子,在城中拖住了你倆,才避免了曾師傅和李玨師兄慘遭毒手!”
李玨和曾逍遙又是四目相對,尷尬之色溢於言表。
曾逍遙忽的眼珠一轉,諂媚道:“張譽小兄,我可還沒收你為徒呢!”轉身又是撓頭,又道:“不過收你為徒也不是不可以,只不過……”
“不過什麽,師傅請講!”張譽隨即立馬拜頭。
“不過嗎,這個學費…嗯,學費!”曾逍遙眼睛都快眯成月牙了。
“這個給您!你看夠嗎?”張譽隨即從懷中掏出一大塊金元寶:“呃,好像太少了,再加上這個!”又從腰間拿出一整塊翠玉玦!
曾逍遙趕忙轉身, 十個手指頭顫顫巍巍,兩眼放光,口水似要止不住的樣子。可他又見旁邊巋然不動的李玨,清了清嗓子:“這學費應該是夠了!”伸手接過這兩件貴重之物,揣在懷裡,又故作咳嗽狀:“只不過嘛,你還得經歷一場考驗,我才可以收你為徒!“
“請曾師傅直說!無論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一定完成!”張譽滿眼崇拜的看著曾逍遙。
“剛剛跟你說過,這樹北村村民被下了藥,進入了半睡狀態,我和李玨要出門尋得解藥。估計怎麽也得大半年以上。我們回來時需要看到大家已經平安,這事對你這個瀘陽城少城主來說,不是什麽麻煩事吧!”曾逍遙對著張譽說道。
“沒問題,我會召集一幫人,來給大夥兒服侍的舒舒服服的,你們放心吧!”張譽滿心歡喜。
曾逍遙又從懷中掏出一塊卷軸,遞給了張譽:“這是我門派心法第一重功法,雖說是我派至寶,缺多在於練氣修身,這便在此傳授於你!你需好深修煉!”張譽接過捐贈,喜出望外,連連叩頭!
在村口互相道別後,李玨跟著曾逍遙踏上了修行之路。張譽拿著卷軸,癡癡的朝瀘陽城走去了。
只是不曾有人發覺,不遠處的山頭,兩個黑衣男子,正仔細的看著他們。
“想不到,他竟然和他混在一起!真是可惜了!”
“唉,師兄,剛剛讓你把這村中人都殺了不比現在更好,正好也可以血祭我的嗜血幡!”
“哼,走罷!”
說罷,兩個人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