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啊。”遠處的黃宏看的目瞪口呆的吐出兩個字。
這虎威寨大當家當真厲害,他難道早就想到了怎麽樣攻破這野豬王的防禦了?
黃宏看著身後裝滿火油的酒壇,心中悚然。而且他要預料到了不止一隻野豬,雖然他算錯了。但有備無患總是好的。此等心智當真可怕。
兜兜看著流露一地的汙穢之物,胃裡一陣翻騰。
揮動羽翼落到沈孤鴻身邊一臉憂色的說道:“沒事吧?”
她是個聰明的女人,出了虎威寨就再也沒有叫過沈孤鴻的名字。她看得出來,沈孤鴻戴著青銅面具。就是不想讓別人知道他的相貌,名字,來歷。
沈孤鴻催動黑龍戒,拿出滄浪劍。說道:“沒事,剛剛沒嚇到你吧?”
兜兜搖了搖頭說道:“沒有,跟在你身邊我什麽也不怕。”
小木頭,我都這樣說了你還不明白?
沈孤鴻朝著邊緣ob的黃宏揮了揮手說道:“叫袁韶他們進來。”
黃宏不敢怠慢,答應一聲轉身去找峽谷外面的袁韶去了。
沈孤鴻自然的攬住兜兜纖細的腰肢。
這個動作讓兜兜芳心暗喜,這小夥子開竅了?
沈孤鴻帶著兜兜來到野豬王的屍體旁,兜兜一臉嫌棄的捂住鼻子。
野豬王的身體裡,飄出一枚紫色魂環。
這東西起碼是三千年的修為,不然肚子上那把火。加上它身上的樹膠。足以燒穿野豬王的肚皮。
沈孤鴻把滄浪劍插在地上,運轉武魂。青絲化雪,雙手化為黑龍爪。
兜兜美目迷離的望著近在咫尺的沈孤鴻,慢慢的伸出手。
摘下了青銅面具。
月色灑在沈孤鴻邪異的臉龐上,眉心處的魔眼微微轉動。
“我現在的樣子是不是很嚇人?”
沈孤鴻的聲音又恢復到了原來低沉磁性。
兜兜甜甜一笑,把腦袋埋進沈孤鴻的懷裡小聲說道:“才沒有,我感覺你這樣挺帥的。”
沈孤鴻說道:“是嗎,我小時候可是被人當作天煞孤星呢。”
自己小時候,整個臥龍村的人都很排斥自己。自從親生父親去世以後,那些人有變本加厲。又因為武魂覺醒是一團黑氣,以此為借口趕出了村子。
如果不是遇見義父,自己已經死無葬身之地了吧……
兜兜伸出手捂住沈孤鴻的嘴巴說道:“我不許你這麽說,我感覺你是個英雄。”
在她看來,沈孤鴻殺掉這隻千年野豬王是為民除害。就是英雄。
沈孤鴻聞到了兜兜手上一股淡淡的體香,眉心處的魔眼閃過一絲妖異之色。
又是這種感覺……沈孤鴻運轉大悲賦,壓下了突然想要暴走的力量。
該死的,這情況不是早上還有睡著了才有嗎?怎麽跟兜兜在一塊老是有這種感覺?
兜兜感覺到有什麽東西頂著自己了,好奇的伸出手摸了摸。
“唔,好燙。”
兜兜睜大眼睛顫聲道:“沈、沈、沈孤鴻,你這也太離譜了吧。”
這東西,兜兜在心裡比較了一下。完了,要被捅壞掉。
沈孤鴻眉心處的魔眼則是貪婪的凝視著兜兜,它可以把沈孤鴻內心的欲望無限放大。沈孤鴻無奈的說道:“那你還不放開?”
兜兜迅速收回小手,小臉紅撲撲的說道:“我不是故意的。”
“沒事。”
沈孤鴻默默運轉大悲賦,強製壓下了這股欲念。
左手化作邪龍爪,朝著野豬王巨大的屍體隔空一握。瞬間野豬王的屍體布滿了邪龍之力。
野豬王的魂環,血肉全部破碎。而後化作精粹的生命力緩緩流入沈孤鴻的龍爪裡。
感受著龍爪中龐大的生命力,沈孤鴻運轉邪龍武魂貪婪的吸取野豬王的血肉能量。
小房子大小的屍體幾個呼吸就乾癟了下來,只剩骨架與皮囊。
千年魂獸,名不虛傳。感受到野豬王的血肉能量。沈孤鴻也不禁心中讚歎一聲。
吸收了野豬王,自己應該能放心使用第三魂技了吧?
兜兜長大小嘴看著眼前的景象,還能這麽玩?直接把魂環與血肉全部吸收了?
沈孤鴻散去武魂,左手捏住兜兜的小臉煞有其事地說道:“現在怕不怕我?不光是魂獸,人我也“吃”過。”
兜兜閉上眼,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說道:“那你來吧,反正這荒山野嶺的。我一個弱女子又打不過你,隨便你好咯,”
這傻妞還學會耍賴了?沈孤鴻笑著接過兜兜手中的青銅面具貼在兜兜耳邊輕輕的說了三個字。
惹得兜兜嬌羞了打了沈孤鴻一下。
“討厭。”
沈孤鴻帶著兜兜進入裂谷深處,起初兜兜不樂意進來。因為裂谷裡野豬身上獨有的惡臭味,夾著著奶味。聞著讓人有一股嘔吐的感覺。
看著腳下的累累白骨,兜兜直接爬到了沈孤鴻的頭上。白嫩的雙腿夾著沈孤鴻的脖子。說道:“不要,不要,我才不要走在這地方。太嚇人了。”
沈孤鴻無奈的說道:“你不樂意走就飛到天上去,夾著我的腦袋是什麽意思?”
兜兜騎在沈孤鴻頭上搖晃著小腳丫說道:“我就想這樣。”
沈孤鴻拿兜兜沒有辦法,只能這樣往裂谷裡繼續走去。
裂谷裡地形複雜,一處高一處低。這種落差感讓兜兜臉色紅潤。畢竟她騎在沈孤鴻的脖子上,感覺還是有的。而且沈孤鴻走的很快,一上一下的。讓她感覺很……
沈孤鴻感受到了脖子上的濕熱問道:“你這樣是想讓我窒息嗎?還有你是不是尿褲子了?”
不行!再這樣下去自己就出臭了,想到此處。兜兜展開潔白的羽翼飛到空中。
辛虧這小木頭沒有經歷過男歡女愛,不然自己就沒臉見人了。
沈孤鴻感覺到脖子上一陣輕松,秋夜的風輕輕吹過。後腦杓出傳來一股特殊的涼意。這傻妞絕對尿褲子了!
裂谷上方的氣息果然好了很多,兜兜深呼吸了一口氣。平複了一下心情。朝著底下的沈孤鴻問道:“你要找什麽啊?”
沈孤鴻抬起頭說道:“找小野豬啊。還有你是不是……”
兜兜聽到後半句話,剛剛褪去紅色的小臉瞬間又紅了。
慌亂說道:“我不是,我沒有,你感覺錯了。”
奇怪了,不就是尿褲子嗎。自己又不會嘲笑她。
沈孤鴻抬頭又說道:“你很喜歡白色嗎?”
兜兜點了點頭說道:“你怎麽知道?”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心有靈犀一點通?兜兜心裡竊喜。
沈孤鴻抬頭望著兜兜說道:“我看到了。”
看到什麽?什麽看到了?兜兜一臉疑惑。突然想到了什麽,臉色更紅了。急忙伸出手壓住短裙說道:“不許看!你這個流氓。”
這傻妞原來也會害羞啊。沈孤鴻笑著說道:“哈哈,走吧一起去野豬王的巢穴。”
可惡,佔了自己便宜還讓自己當苦力。
但是自己並不討厭這種感覺……
兜兜沒有說話,輕輕扇動著翅膀往前方飛去。
她現在隻想靜一靜,這種感覺她也是第一次有。
沈孤鴻看著月下聖潔的兜兜,嘴角上揚。默默的跟在兜兜後面。
裂谷不深, 兜兜飛的也很慢。不一會兒,兜兜就停了下來。呆呆的看著下方。
沈孤鴻也看到了眼前的景象。
裂谷最深處,一個草垛裡,十九隻粉粉的野豬幼崽目光好奇的打量著沈孤鴻。以及天空中的兜兜。
兜兜低頭看著幼崽,又想起了死不瞑目的野豬王。眼神黯淡了許多。
野豬王殺死了不少人,但是它也是為了哺育幼崽。
沈孤鴻因為野豬王殺人,把野豬王殺了。
這該怎麽算呢?沈孤鴻是壞人?還是野豬王是壞人?
兜兜扇動著雪白的羽翼說道:“沈孤鴻,你說是它錯了。還是我們錯了?”
沈孤鴻看著眼前的野豬幼崽輕聲說道:“它沒錯,我也沒錯。這世間也沒有絕對的善與惡。有的只是立場不同罷了。”
兜兜聽著沈孤鴻的話語,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沈孤鴻歪頭看著夜空中心情低沉的兜兜,心中暗歎。
野豬王是為了幼崽而死,這種行為最容易感動的就是以後也要為人母的女性。
沈孤鴻說道:“好了,不要想這個繞腦子的問題了。你說咱們拿這幾個小東西怎麽辦?”
兜兜聽到沈孤鴻的話,低落的心情也好了許多。
思索了一下,兜兜興奮地說道:“要不我們把它們帶回虎威寨養起來吧?”
沈孤鴻聽到這話搖了搖頭打趣道:“我已經養了你這頭小豬了,我可沒有那麽多閑錢養它們了。”
兜兜鼓著臉怒氣衝衝地說道:“你才是豬呢!還有,我很好養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