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覺離入口越近的地方那些獵殺者越少,反而出口的越多。”齊鬱說道。
四人警惕的走著,防止被突然殺出來的獵殺者所攻擊。為了證實齊鬱的想法,他們往回走了一會,幾乎看不見一隻獵殺者,或許獵殺者就是為了防止眾人離開而守在出口處,這樣一來,只需要往獵殺者越多的地方就越有可能是出口。
“不管怎麽樣,試試吧,總比這樣亂走好。”步鳩讚同了齊鬱的說法。
“這迷宮是限制時間的嗎?”鄭雪問,她水靈靈的眼睛看著手表,上面有10天時間。
“真是一群小白,10天時間,是指全部關卡,第一關我記得時間限制只有一天。”余郡雙手抱在胸前說道。
“一天?”眾人驚呼。
也就是說一天之內沒過關就會被淘汰。齊鬱下意識的看了看手中的手表,隻過了幾個小時,血量還是100,這不禁讓他松了口氣。
眾人返回走著,迷宮巨大,錯綜複雜,繞來繞去,走的不禁讓眾人覺得腿酸。
未走幾步,耳熟的腳步聲再次響起,齊鬱一驚,這不正是上次聽見的那個腳步聲嗎?而且數量似乎不只一個,四人都聽到了。
齊鬱提心吊膽的環顧周圍。
隨著鄭雪一聲慘叫,眾人不約而同朝鄭雪方向望去,只見一隻獵殺者正慢慢的朝他們走來。
四人現在的位置正是一個十字路口,現今看來,只有三條路可走,可正當眾人準備起走時,又嚇了一跳。
只見另外兩路也出現了獵殺者,現在一共出現了三隻,它們低喘著,殺氣騰騰的盯著四人,手中的大鐮刀似乎饑渴難耐。
齊鬱咽了口氣,正視著獵殺者。
眾人背對背的站著,氣氛緊張。眼下,只有身後的路可以走,可那路是通往回去的路,好不容易走到這裡,眾人不想再放棄。
“再不交上錢做手術你妹妹可能活不久了。”護士冷冷的看著齊鬱。
“抱歉,我盡快。”齊鬱低著頭。
兩人站在人來人往的走廊上說著,淡淡消毒水洋溢在空氣裡。
“不能再拖了,你妹這病不好治,不趕緊手術你妹妹只有死路一條了,你家裡人呢?怎麽讓你小毛孩來啊?”護士不耐煩的說。
齊鬱用著“我盡快”三個字搪塞了許久,他也只能回答盡快了。
齊鬱低頭不語,護士也知道跟他這麽說也是白搭,便轉身離開了,齊鬱看著身穿潔白工作服的護士離他遠去。
齊鬱原地楞了許久,他心裡隱隱作痛。
屋外寒風呼嘯,白色的建築在暴雨中似乎飄忽不定,恍若天降之物,走進院內,一股消毒水味直撲口鼻,二樓病房是重病患者的房間,每個房間裡都充滿著死亡的氣息,吊瓶滴答作響,仿佛在給每一位穿著條紋病服的人們的生命倒計時,盡管也有樂觀的孩子努力破壞這沉悶的氣氛,但始終比不過那股死亡的氣息,病房裡,一個男生正在安慰著一個氣若遊絲的少女,男生希望他的妹妹樂觀,盡管她的時日可能已經不多。死亡籠罩著白色的建築,暴雨傾盆,屋外刷刷作響的雨聲又讓病房多了一分絕望的死寂.
“哥,我是不是要死了?”齊安虛弱的聲音傳進齊鬱的耳朵中,齊鬱握著齊安冰涼白皙的小手,看著如白紙一般無色的臉,藍色的窗簾被開著的窗戶吹進來的風輕輕的抖著,天空一片黑沉,不見那太陽。
齊鬱聽見這話心裡無比難受,
即將湧上來的眼淚又被硬生生的收了回去。 “說什麽呢,你不會有事的。”齊鬱安慰道,伸出手撥著齊安有點亂的頭髮, 齊鬱感到她的頭髮軟軟的。
“護士是不是又催了?”齊安似乎已知道。
“沒,哪有的事,你別多想,哥在呢,我會拿到錢的,到那時候你就可以做手術了。”
“哥,你別勉強自己,要不然咱們不做了,我也活不久,手術存活……”
齊鬱打斷了齊安的妹妹,似乎不想再聽下去,這一句句話,如刀子般扎在他心裡。
“傻妹妹,你相信哥,做吧,沒事的。”齊鬱擺著溫柔的笑容。
“你還記得小時候去的那家店嗎?”齊安臉色蒼白。
“你說那家牛肉丸子的嗎?”齊鬱似乎想起來了。
“是啊,我還想再去一次。”齊安輕輕的笑著。
上一次去,是父母帶著他們二人一起去的,那時候,齊安被爸爸高高的抱著,滿臉天真的笑著,一家人歡聲笑語的吃著美味的牛肉丸,那味道,齊安現在還記得。
“好啊,那你乖乖做完手術,等你出院了,我就帶你去。”齊安笑著說,可他心裡卻十分難受,他不想讓妹妹看見他痛苦模樣。
兩人拉了鉤,這事就這麽定了。
家?什麽是家?是日落時分,一家人圍著一張桌子,吃著美味的飯菜,有說有笑的,一旁的電視裡還放著新聞聯播嗎?還是妹妹摔倒了,父親笑著把她抱起來,抱在溫暖的懷裡,旁邊的媽媽看著她那圓圓的臉蛋開心的笑著……
現在,對於齊安來說,有哥哥的地方,就是家。
(齊安齊鬱原形根據作者真實故事改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