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沒事了,我什麽時候可以出院啊……”齊鬱耳邊回響著妹妹那虛弱的聲音,心裡隱隱作疼,他皺著眉,感到心事重重。
在烏雲滾滾的蒼幕下,伴隨著轟轟的雷鳴,雨從空中撒下一般下了起來。不遠處,一輛小轎車正飛快駛來,車“嗖”的一聲從堆著積水的的小坑一駛而過,隨之濺起一層層水花,潑濕了站在路邊的齊鬱,他悶不坑聲,似乎並不在意,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低著頭,淋著雨,行走在狂風暴雨的路上。
“再不把醫療費交了,我們就要給你妹妹停藥了……”護士催促的場景如同發生在剛剛一般,齊鬱從小父母雙亡,各家親戚對他們兩人視而不見,誰也不願意接手這兩個麻煩貨,兩人也停止了讀書,開始了相依為命的生活,可老天似乎希望他們過得更悲慘……
一年前,妹妹身患慢性白血病,得知此信息的齊鬱心裡一震,百感交集,幾乎身無分文的他,每天只能去當服務員賺點輕薄的錢以度苦日,他可才十七歲。齊鬱為讓妹妹齊安活下去,身欠數債,可這終究抗不過生活帶給他的壓力。齊安十二歲,年齡低的她明白哥哥的為她所做的一切,她幾乎放棄了生活的希望,覺得留在哥哥旁邊就是個累贅,她不想再拖累哥哥,但想起哥哥曾對她說讓她好好活下去,又燃起了希望。
他來到一個破鐵屋,屋子靜靜地佇立在見不著一點車影的路旁,屋子裡空無一人,牆壁用著生鏽嚴重的鐵片搭建,雨水從縫隙中滲進來,又被冷風刮的嘩嘩響,似乎上天也再無情的嘲笑他。
活著……
所愛的,所擁有的,所美好的,都在離他遠去……
他在雙手抱膝,坐了下來,隨後把頭埋了進去,眼眶一紅,輕聲哭了起來,嘩嘩的雨聲蓋過的了他的哭聲。
“別怕,哥哥一直在的,你要堅強的好好活下去。”那時,妹妹躺在白色的病床上,溫暖的陽光透過緊閉的玻璃窗,照在了妹妹蒼白的臉上,她喘著低弱的氣息。齊鬱嘴上安慰著會沒事,可他深知,或許再某天,妹妹已經悄悄離開了他,去往了她常常抬頭仰望的天空,一想到這,齊鬱也放棄了活下去,可昔日妹妹臉上甜美的笑容又浮現在齊鬱面前……
無論如何,你都要好好活下去……
這時,在暴雨肆虐的笑聲中,他似乎聽見了一隻貓呼喊的聲音,齊鬱抖了抖耳朵,又抬起頭,看見寬長無人的公路上,一隻貓正奄奄一息的躺在公路上,如同一隻落湯雞,渾身白毛被打濕,不時發出喵叫,似乎再向別人求救,黑色的雙眸正看向了齊鬱。
“喵……喵……”它在暴雨中呼喊著,可能下一秒,便安靜的葬在大雨中。
齊鬱緩緩起身,向白貓邁開了腳步。
他淋著大雨,不顧的向白貓走去。齊鬱蹲了下來,摸了摸貓濕涼的身軀,齊鬱注意到它的腳受了傷,紅紅一片,他隨之輕輕的抱了起來,貓被抱在齊鬱懷裡,虛弱的叫著,喘息著。
一聲雷鳴震耳欲聾般猛的一響,一貓一人不約而同的一驚,齊鬱拔腿就往回跑,向著破鐵屋的方向跑去,還一邊用著憐愛的眼神看著白貓。